《（HP）Enchanter（斯赫BG）》Scarletty

2、遗失的记忆

　　赫敏醒来已经是三天后的早晨了——明媚的阳光、清新的空气和美丽的霍格沃茨，美好的事物都是那样的一如既往。
　　可是有些东西似乎有些不同——赫敏说不上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她似乎做了很长时间的梦，梦里一直在寻找什么，她在梦中的迷雾中寻找，却一无所获。
　　梦醒了之后，只剩下无尽的惆怅和莫名的心痛。
　　赫敏摆在床头桌上的时钟发出“当当当” 的警告，钟面迅速切换成黑漆漆的魔药教室，并且出现“迟到”的字母——这是个魔法闹钟，所以会做出一些麻瓜的产品无法做到的事。
　　该死！还差15分钟了！赫敏想不起来昨天做了什么事导致她起得这么晚——事实上，她只记得她趁着双休日回来一趟家——昨天刚回来而已
　　虽然说是昨天，可是赫敏感觉那件事过了有一段时间了——她又找不到任何记忆去证明它不是昨天发生的事——因为这是她记忆中所能记住的最邻近现在的一件事。
　　不过，现在可不是回忆的好时机——赫敏只能尽量加快洗漱的速度，在用梳子随便刮了两下头发之后，她将一堆乱七八糟的笔记和魔药书（其中包括一本她不知从何得来的《二十世纪魔药典籍》）丢进了书包，以惊人的速度飞奔到了魔药教室
　　“格兰分多扣10分！”当赫敏气喘吁吁地赶到，甚至还没站定时，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地窖中回荡。
　　她并没有晚很多！
　　“如果你以为傻乎乎地站在门口可以有助于你听课的话，那么请自便。”斯内普用他讥讽的语调说着，“哪怕你成功地扮演了一次需要被王子亲吻才能醒来的‘睡美人’——不过很显然，并没有王子来亲吻你，所以，格兰杰小姐，你迟到了。”
　　斯莱特林们发出了一阵窃笑
　　赫敏涨红了脸冲进教室，坐在了纳威身边——那个她的专属位置。此时，斯内普教授关上了门，开始上课。
　　如果说有什么不一样，也许现在这种情况就是其中之一。魔药教室、斯内普教授、哈利、罗恩、纳威——这些人，这场景本该是她熟悉的——可是现在看这些，似乎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同——她依旧说不上为什么。于是，她讽刺地想——这或许就是“女人的直觉”！
　　“格兰杰小姐，你没发现现在已经是提问时间了吗？”西弗勒斯单调而充满讽刺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王子要来早来了，就算等不到，想必你也没必要再做一次白日梦吧？”
　　赫敏刚恢复正常的脸又迅速变成了番茄色——也就是邓布利多冬天时候鼻子的颜色。
　　此时，就连平时粗心大意的罗恩感觉到赫敏的不正常了——他和哈利的位置在她后面，她听见罗恩问，“赫敏，你……还好吧？”
　　她摇摇头，从书包里掏出笔记开始抄斯内普写在黑板上的板书。
　　过了一会儿，赫敏感觉到纳威在对坐在后面的哈利和罗恩递眼色。她视而不见，可是作为一个优秀的格兰芬多，身上总带着格兰芬多的特色——很快，她忍不住侧过身对三人翻了一个白眼，趁斯内普检查后排，压低声音问“你们到底是怎么了？”
　　“Well，我们如果不问的话，也许真的就‘怎么了’”哈利学着赫敏翻了一个白眼，低声说，“……也许是被好奇心折磨致死……”
　　赫敏抛给哈利一记瞪视，于是哈利耸耸肩，继续问，“这几天你在哪里？邓布利多坚持说你回家‘探亲’去了……”
　　“嗯，邓布利多准许我回家陪父母……我简直高兴疯了”赫敏说，可是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确定
　　“……可我感觉像这件事已经过了非常久了……不像是上周末的事……”她在心里把未说出的话补全了
　　摇摇头，赫敏觉得——作为全年段最优秀的女巫，上课讨论这些是完全错误的行为。而且她也不希望——
　　“……格兰芬多扣十分，格兰杰小姐。”阴森森的声音在四人背后响起，他们这才发现斯内普已经悄然来到他们的身后。
　　“啊……想必我们的黄金三人组——不，可能变成四人组了——在讨论什么罗曼蒂克的剧目也说不准。”斯内普的声音不大，可是却已经成功地吸引了其他同学的注意力并且引来了斯莱特林们的注意力——马尔福甚至吹了吹口哨。
　　想必斯内普已经把他们说的话听去了一半。此时他正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他们四个——和往常一样，他特别用恶狠狠的眼光瞪了哈利一眼，就在这时，纳威突然猛地了个哆嗦，换来了斯内普冷冷的一瞥。
　　她叹了口气，低下头试着平复脸上由于被讥讽而升起来的红晕，努力抵制着心中奇特的感觉，努力地使自己忽略刚才那种奇怪的想法。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斯内普的目光转向了她——比她印象中的要久，那目光似乎要穿透她，于是她抬起头，迎接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
　　她抬头看进他的眼睛，那眼睛是如此的深邃，赫敏一下就沉浸其中。她试图在他漆黑如夜的眼睛中看出点情绪——她无法做到，可是却隐约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这种目光只会属于她一个人。
　　赫敏胸中突然升起一丝莫名的疼痛，刚刚开始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可是随着目光的持续，那疼痛渐渐在她的胸中、心里扩散，最后几乎压垮了她
　　斯内普皱了皱眉头，然后转开了目光。
　　赫敏心里的疼痛消失了，却留下一阵毫无缘由的空虚感。
　　“真见鬼”罗恩小声抱怨，“本来以为梅林听到了我们的祷告，让老蝙蝠再也不会来给我们上魔药课——谁知道他居然又出现了。”
　　可惜赫敏当时已经开始埋头处理纳威的试剂，根本没有注意到这句话。
　　这节魔药课对于赫敏来说，上得并不那么令人愉快。
　　而干扰她的那种奇怪感觉一直持续到晚饭都没有消失。赫敏郁闷地用叉子捅着面前的土豆，面对霍格沃茨丰盛的晚餐第一次表现出了不感兴趣的样子。
　　更让她不能忘记的是注视着斯内普的那一刻——有阵汹涌的暗潮在她心中澎湃，伴随而来的痛感差点让她的眼泪漫上眼眶。
　　赫敏看了看教师餐桌，斯内普并没有坐在他平时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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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的一声，家养小精灵多比出现在西弗勒斯的办公室。
　　小精灵低着头将盛满食物的托盘举得老高，“先生，邓布利多校长注意到您没有去大礼堂吃晚餐，多比受到邓布利多校长的委托来给您送晚餐”
　　西弗勒斯从厚厚的六年级论文背后抬起头，皱了皱眉。
　　“邓布利多教授认为先生应该使用晚餐。”多比重复。
　　“我听到了！”斯内普几乎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然后从家养小精灵手中拿过了托盘。可是空着手的多比依旧站在原位，于是斯内普挑起了一根眉。
　　“校长要多比一定看着先生把食物吃光……”当多比看到斯内普杀人式的眼光，怯生生地说。
　　明白抵抗是无用的，斯内普只得把托盘端到一旁的桌子上，坐在沙发上，在小精灵面前吃起了晚餐。
　　在吃完晚餐，打发走了多比以后，西弗勒斯想起了那个把他留在地下办公室的原因
　　——他现在无法去面对她，无法去面对赫敏•格兰杰
　　今天早上当她迈进教室的那一刹那，他的眼睛几乎就无法从她身上离开。但是职责告诉他，他必须表现得不动声色，就像他们从来不曾发生过什么一样。
　　也许现在对于赫敏来说，他们确实什么关系也没有。
　　毕竟是他，用一忘皆空消去了她的记忆，消去了她记忆中他们的分分秒秒。
　　西弗勒斯怀疑过赫敏接近他的动机——毕竟他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主，更不明白为什么格兰芬多的女王会对自己抛来爱的橄榄枝。
　　无奈的是，不管他怎么说，赫敏似乎都不打算放弃对他的感觉，而是用更狂野的热情来迎击他心中怀疑的怪兽。
　　于是西弗勒斯残忍地将这一切定义为小女生暂时的头脑发热。
　　但是这一切并不意味着他讨厌她——事实上，他渴望着她——渴望她的微笑，渴望呼吸有她存在着的空气，渴望能够拥有她，渴望着拥有她的敬仰和爱。
　　但尽管他如此地渴望她，他也不希望她因一时的冲动而做出错误的决定。
　　他是如此的爱着她，因此更加害怕有一天她来告诉他——和他在一起，不过是一时的头脑发热
　　于是他在这场爱情中一边享受，一边怀疑。
　　西弗勒斯用眼睛扫过身处的这间地下室。
　　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几乎都有她的影子，有他们曾经一起呆过的痕迹——他们曾在坩埚旁一起熬煮过汤剂；他们曾就某个问题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又言归于好；他们曾在办公桌旁完成各自的任务——西弗勒斯批改魔药课论文，而赫敏则在写她的作业……
　　在这个房间里，到处都有她的痕迹。
　　闭上眼睛，他试图压制住心中蓦然升起的感情。
　　“西弗勒斯，我在这儿。”赫敏的声音突然清晰地在他的脑中响起。
　　西弗勒斯还记得那一天，他从食死徒的聚会上回来，带着伤口——为了给他们的小聚会助兴，黑魔王对他使用了神锋无影咒。
　　当他跌跌撞撞地推开地下室的门，赫敏立刻迎了上来——她的脸色苍白，头发凌乱，双唇微微颤抖。他看见她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视线停在了右肩——那个地方，鲜血正在涌出。
　　看到她，感觉到她的存在，西弗勒斯再也无力支持，于是，他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赫敏低低地念着咒语——那些咒语正在抚平他的伤口，很快，西弗勒斯觉得身上的痛苦减轻了。
　　等到救治结束，西弗勒斯感觉到赫敏用冰凉的手抚摸过他的头发，滑过他的脸颊，他听见她说，“没事了，西弗勒斯，我在这儿。”
　　西弗勒斯的心在刹那间安静下来，在恋人的怀中静静睡去——她在这儿，他的她在这儿——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她在这儿。
　　不管他曾经怎样去质疑她的感情，至少在这一刻里，他拥有她，不是吗？
　　可是她还能陪着他多久？
　　在这场战争中，谁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爱情显得如此的微小。而他的身份特殊，任何跟他有关的人都可能受到危险。
　　西弗勒斯只希望梅林能保佑她没事——他不希望赫敏因自己而承受任何的风险。
　　但是很明显的，梅林没有听到他的这个小小心愿——在上上个礼拜，赫敏从父母家那回来后，逃亡在外的威尔夫妇拦截了她，夺走了她的魔杖，并且将她带走。
　　那对疯狂的夫妻试图从她的口中问出关于西弗勒斯的叛变消息——他无法忘记那一天，赫敏在受到钻心咒时仍旧保护着他。当那副天使般的容颜因痛苦而狰狞时，西弗勒斯忍不住颤抖——
　　她遭受的这一切都是因他而来！
　　都是因为他，她才要受到那疯狂的摧残！
　　都是因为他——西弗勒斯•斯内普！
　　明白已经无法从思绪中离开，西弗勒斯召唤来一瓶威士忌，今天晚上六年级的论文是没办法继续改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