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作真时[娱乐圈]——2009-2021电视人纪实》孤鸿影过

7、祝你生日快乐（3）

　　这一场赢得还算轻松。但很快，洛璎就笑不出来了。她要跟笑凡PK。
　　中夏指挥她：“现在你要站到倪虹的身边，因为你要作为……攻擂方——哦守擂方。”
　　“哦。”洛璎乖乖地走到倪虹旁边。
　　笑凡一脸生无可恋地走上台。
　　倪虹好奇地看着：“笑凡从今天直播一开始，一直这样有点无可奈何地笑，这是为什么呢？”
　　“来吧。”中夏把他引到自己身边，“他应该是很不希望对阵洛璎吧。”
　　倪虹递了一只话筒给笑凡。笑凡走到她身边接过话筒，顺势拥抱了洛璎。在台上，十个老驻唱——哦不对，现在只剩七个了——每到相互PK的时候总是这样拥抱一下，相互拍一拍。拥抱代表许多太过肉麻说不出口的安慰：没关系。别紧张。我在。我和你一起。你很棒。加油。我们都加油。很快就会过去的。
　　拥抱结束，笑凡并没有松开洛璎，一只手臂还是紧紧地抱住洛璎的肩膀，用力揉了两下。他有点手足无措，手脚都晃来晃去：“其实，我坐在那里我一直想，我说……要不我退赛吧。我真的，真的是——一会是你P我，一会是我P她。”
　　“是这样，”洛璎说，“刚才笑凡问我，他说‘我那个位置不太明白，这个席那个席’。我说你不用明白，你如果是跟我唱，唱完之后你就直接往那儿走就好了。”她指着擂主席。
　　笑凡呵呵笑，随意地挥手：“那我去了啊，咱俩就谁唱得好，你唱得好你给观众唱一首听听得了。”
　　那怎么行？倪虹拦住他：“喂，全都要听听好不好？”
　　中夏对洛璎说：“因为全国最会唱歌的人都在我们的舞台上。从洛璎开始。你赢了笑凡，你就离擂主席更近一步了，要不然的话，你要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可能会面临淘汰的危险。让我们请出6号观众评审，来自江南润州的幼儿教师邓春星，为洛璎出歌！”
　　出题的观众又兴奋又紧张：“没有想到今天真的可以给洛璎出歌，我最早看《平民歌王》的时候就喜欢洛璎，刚刚之前还要到了签名照和合影。相信你一定能走到最后。”
　　洛璎连声道谢：“谢谢谢谢。”
　　倪虹跟夸的是自己一样高兴：“谢谢！谢谢你的祝福。”
　　“有这段祝福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开始。”中夏说，“那么我们现在要问的是邓小姐，今晚你作为出歌嘉宾要给洛璎演唱的歌曲是——”
　　“《青藏高原》。”
　　“噗——”正在喝水的英迪差点把水喷在桌子上，连忙用手挡住。丁薇笑得趴在包小柏肩上。洛璎是出了名的高音差，刚刚唱《领悟》自己起的调都差点上不去。《青藏高原》？
　　倪虹看了中夏一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青藏高原》？”
　　中夏点点头表示没错。他有点忍不住笑意，借着扶眼镜的机会，摸了摸自己的腮帮子：老兄你坚持住，可别裂开啊。
　　倪虹看看洛璎：“可以的，洛璎你站稳了。”
　　洛璎确实晃了一下，《青藏高原》……太夸张了，上一场是从来没有唱过的《鬼迷心窍》，这一次更不得了，《青藏高原》都出来了。
　　观众有点懵，还不知道大家怎么了。她照常唱：“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
　　洛璎捂着一只耳朵仔细地听。唱得比大多数观众都在调上，共鸣也挺好。洛璎对她比了个大拇指，不好意思地笑着开始唱：“是谁日夜遥望着蓝天……”
　　她已经把话筒控制和声音控制的技巧全用上了，还是唱到第二句就开始虚。等到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全场都在看着她，她自己都要忍不住笑了。擂主席上的朋友们都站起来为她加油，笑凡拿着话筒，夸张地跳来跳去对口型。中夏和倪虹甚至往前走了两步，一起握着拳帮她攒劲儿。
　　千辛万苦，总算是唱上去了，可是一点真声也不敢用，听上去就和其他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大家都笑疯了。
　　“哇哦，哇哦，哇哦！”中夏赞叹。
　　倪虹也笑趴了：“你一唱高音所有人都站起来！”
　　“来笑凡你那个表情……哈哈让大家再看到一下。”
　　导播把镜头切过去。笑凡举着双手，张大了嘴，龇牙咧嘴地做出“吼”的姿势。倪虹抱怨：“笑凡你什么表情！”
　　看洛璎拿起话筒又放下，中夏给她带了一下话：“所有人都在担心，最后一句你真的要唱那么高吗？”
　　洛璎小声说：“我现在，我现在头晕。”
　　大家哄堂大笑。倪虹也笑：“唱晕了。”
　　“不是，”洛璎对观众鞠了一躬，“民歌她……诶真的很棒，你唱得真的很高。一定学过民歌吧，有没有学过？太棒了。”
　　“对啊，她唱得感觉还蛮轻松的。”
　　观众否认：“没有，就是自己喜欢。跟你差远了。”
　　“很棒，谢谢，谢谢你。”洛璎再次鞠躬。
　　“接下来让我们看看洛璎的得分。首先是歌曲完成分，歌王评审祖锐先生？”
　　祖锐拿起话筒：“我需要洛璎跟我确认一下第一句，‘是谁日夜’什么‘着蓝天’？”
　　“遥望。”洛璎很肯定。
　　“好，那么你的完成分是，3分。”
　　中夏和倪虹都稍稍愣了一下，他们也不知道洛璎唱错了歌词。洛璎唱的应该是第二段，但是有很多地方唱成了第一段的词，所以在这个大多数人不会丢分的完成分上丢了两分。中夏说：“并不算特别理想的完成分。专业评审的意见呢？”
　　英迪说：“对你来讲确实有难度，最后呢，在保留自己风格的同时还是完整唱下来了。其实我觉得你高音还是有进步啊，可能上次朱万宇跟你说的话你还是听进去了。”
　　洛璎笑：“对，其实我想在这里真的很感谢三位老师，因为，老师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而且回家，我之前跟朱老师在讲，我说我回家去在那个，卫生间，我会至少每天练一两个小时，因为老师说高音爆发不出来的问题，我也在找方法。”
　　包小柏的关注点比较特别：“我们所谓观众评审，我真的蛮感动的，但是我有话要问你：你照片也拍了，你真的是希望洛璎走到最后，那你怎么会选这首歌让她来接唱？
　　洛璎耳朵发烧，不好意思地摸摸耳朵，高音不好这件事，其实还是她学艺不精，不能怪人家。
　　“他们选的是自己擅长的歌啦，他们也并不知道……”中夏解释。
　　“我发现你有个罩门是你将来要小心要修正要加足的，”包小柏继续说，“因为你到高音的时候声音会略显单薄，虽然我们知道你细微处理的时候，用躲的方式依然可以持续唱，可是你很容易虚掉。一虚掉那个情感瞬间会消失。在讲情感的同时，又要音准又有技巧又有声音的厚实度，这都是你未来要追求跟补强的部分。谢谢。”
　　“谢谢小柏老师。”洛璎说。
　　“非常好，很冷静。”中夏顺口给了一句点评，“接下来轮到笑凡了，笑凡，请往前一步。好，你最害怕的是什么歌的类型啊？
　　倪虹兴奋地插嘴：“《日不落》！”
　　“《日不落》……”笑凡笑，女生可爱型的歌他都怕，比如上次湾湾抽到的《潘朵拉》，“‘抱抱’！‘药药’！我就疯了。”
　　中夏笑了：“诶，精彩了。那么我们将要请出的是哪一位观众评审呢？让我们欢迎11号观众评审，来自湖南长沙的汽车4S店销售经理潘一博。潘先生，你会唱一首《日不落》给笑凡吗？”
　　“《好男人》。”那个观众说。
　　倪虹报流程：“张镐哲《好男人》。来，洛璎我们把舞台交给他一点。”
　　洛璎走到她身边，把舞台让给笑凡。
　　这种偏豪迈的歌很显然是笑凡的擅长，但这个观众跟刚才的那个比就差得多，走音走到越湖边上去了：“好男人不会让心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决不会像阵风东飘西荡在温柔里流浪……”
　　笑凡迅速把调找出来：“好男人不会让心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决不会像阵风东飘西荡……”他唱到这儿，不再面对观众，而是转身对洛璎伸出了一只手，冲着她走过去。倪虹知道他要玩high了，往边上让开了一步。
　　偏台事故了啊喂！洛璎维持着笑容，在心里喊。笑凡从她身后绕到右手边，轻轻抱了她手臂一下，对着她摇摆着唱：“好男人不会让等待的情人心越来越慌，孤单单看不见幸福会来的方向——”唱到最后一句，他已经走回了原来的位置，但“幸福会来的方向”，却伸手指着洛璎。
　　玩得有点过了吧？洛璎礼貌性地鼓完掌，拿起话筒说了一声：“哎！”声音却没出来，她的话筒没开。她笑着往中间走：“甄笑凡。”还是没有声音。她指着笑凡，笑凡却顺势拉过她的手。
　　“甄笑凡是在气我。”总算有声音了。“甄笑凡是在气我你知道吗？”她把左手从笑凡手里抽出来，转身对倪虹说，“跟我绕了一圈是在气我，他选的歌完全就很正，我的歌完全不会唱……”
　　倪虹笑。笑凡争辩：“我——”洛璎回头看他，他说：“我是想向你说我是个好男人。”
　　“真的吗？”洛璎不信。
　　“是。”他很肯定。
　　“完全没看出来。”洛璎笑。
　　看几个传媒评审似乎很不以为然，中夏打断了他们：“刚才这一段这完全不像是在我们比赛的过程中了，像是回到了我们之前常态的节目当中。”
　　“对呀。”倪虹附和。
　　“不过你知道，这也是我们这么多年的合作当中培养出来的一个默契。”
　　“也算是好事啊。”
　　“当然评审可能跟我们的角度有所不同。请包小柏老师点评。”
　　包小柏打开话筒：“我觉得两者都有礼让之嫌疑。笑凡运气比较好碰到男人的歌，可你的态度又有点谦让，谦让到你把key又起得低了，所以没办法在这个歌之中而展现出你应该，平日中的一些技巧。所以两者都有可能会失策。”
　　“所以失策是两者共同出现的问题。”中夏接了一句。
　　倪虹点头：“对啊，但是同时发现这两位真的是好朋友了。”
　　“又或者说，如果说礼让，不如说他们可能互相因为对方的太过熟悉而显得有些过分放松了。因为没有……”
　　“对，因为——”
　　“没有比赛的那种氛围，让他们足够的兴奋或者说紧张。”
　　这点倪虹超有体会：“对哦，你什么时候看到过一个比赛的时候，选手是可以绕到主持人身边去跳舞的？”
　　洛璎笑。笑凡偷偷吐了吐舌头。
　　“呃……对。因为歌曲我们都非常的喜爱嘛，啊？”中夏强行拔高了一句。
　　“真的，对。”倪虹条件反射地捧场。
　　这一场洛璎输给了笑凡，但笑凡也没有站到最后。站到最后的是万江涛。
　　“江涛的声音很优雅。”丁薇说。
　　笑凡在待定席上问洛璎：“是不是过了？他赢了吧这就？”
　　“啊。”洛璎点头。
　　“哦……”
　　洛璎其实并不太关心谁擂主，赛程刚到三分之一，擂主都是暂时的。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悄声问：“诗妍是不是最低的？”
　　“哎哟！”笑凡想了想，“是吧？”
　　“是她跟谁？”
　　“跟——这哪儿记得请啊……”
　　中夏公布最后一个环节的流程：“今晚的最后一个环节‘《歌王》突围战’，是上一环节最低的两个分数的两位选手之间，一场非常残忍和残酷的较量，失败者将会不得不离开我们这个舞台。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刚才最低的两个分数是11分和12分，由从来记不得歌词的庄斌和诗妍贡献。事实上，诗妍的运气真的是不太好，在之前的比赛当中诗妍已经有一次完成分0分的记录，今天已经是她第二次遇到完全不会的歌。”
　　“请看刚刚六位待定选手演唱的九首歌的得分。——有时候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记忆力。”
　　“庄斌12分，诗妍11分。我们请两位到舞台上来。庄斌，我们从你的歌单当中为你挑选了这一首：《你是我的眼》。加油。”
　　虽然是踢馆者，但庄斌是万江涛的发小，而诗妍是《歌王》的元老级驻唱。万江涛坐在擂主席上左右为难。
　　洛璎不为难，她跟庄斌还没太多情分。再说庄斌不是专业歌手，不涉及饭碗问题。但是，以唱功而论，她对诗妍的信心并不足。她紧紧地握着拳。
　　庄斌身材胖胖的，共鸣腔大，声音非常浑厚，一曲《你是我的眼》居然拿到满分。所有人都明白了诗妍面临的艰难局面。洛璎和笑凡坐不住了。一个姑娘握住了另一个的手，她已经开始哭。擂主席上的雷宇和李锋也站起来。
　　“说真的我们现在要怎么来鼓励你，或者是你自己鼓励自己？”倪虹犹豫着说。
　　诗妍很镇定：“我想知道我要唱的是什么歌。”
　　“当然会让你知道。”倪虹说。
　　“当然，”中夏也说，“你只要告诉我你准备好了吗？”
　　“当然准备好了。”
　　倪虹发现中夏在拖时间。难道伴奏带出问题了？“我们希望你完全准备好了。这个时候我们徇私一下，希望你完全准备好了我们再告诉你。”
　　“可以了。”诗妍说。
　　“庄斌你知道因为她刚刚那个意外我们给她一点点时间准备，大家也会给你加油，就像替庄斌加油一样。”其实是因为庄斌拿到了满分，战胜他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中夏希望诗妍能花点时间来接受这件事。“这首歌——我们为你挑选的这首歌，是你希望在这个时候唱出的歌，你应该很熟悉的。2007年温岚发行了一张专辑叫《热浪》，其中有一首歌和李宗盛的作品同名，《爱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