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作真时[娱乐圈]——2009-2021电视人纪实》孤鸿影过

30、朋友一生一起走（5）

　　北京冬天的天气总是不太好，好像蒙着一层雾气，白茫茫灰扑扑的。中夏披着他那件军绿色大衣，在听鹂馆的戏台上跟马导聊天，见笑凡穿得跟一团火似的，金色红色闪闪发光，还挥舞着魔术烟杆当吉他比划，指着他说：“你看笑凡就像那种，发配到边疆的王爷后代。”
　　笑凡看看自己，比划着：“还缺个鸟笼，应该拿个矿泉水的那种水桶，晃着，啊啊啊啊——那样。”
　　“就是民国年间啊，被剥了王位的，王爷家的小儿子。没落贵族，满身浮夸。”
　　颜哲刚从屋里披着羽绒服出来：“嗬，真冷。”一眼看见对面的中夏，隔着整个院子对马导喊：“中夏怎么不穿呀，让我们仨穿。给他穿上！”
　　“我——我录完开场就走了。”中夏说。
　　笑凡在中间挥舞着烟杆当魔法棒，指挥洛璎：“呔！定！”
　　洛璎不配合他，往后退了半步。笑凡带着耳机，听着歌晃悠着，搭讪着走到一边去了。
　　颜哲不信，慢慢地踩着花盆底走过来。中夏说：“其实是演一场穿越戏，从我这儿穿越到你那儿。”
　　“噗——你这什么造型儿啊？”颜哲看见笑凡带着瓜皮帽，穿着金色长袍红马褂，脚底下踩着皂靴，手里拿着烟杆儿，耳朵上却扣着一对馒头耳机，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笑凡摘下耳机，给颜哲戴上：“听听这首歌。”他手里握着个mp3。
　　“听过了呀。”颜哲说。把耳机摘下来还给他，去找洛璎和跳跳。
　　“准备了准备了。”马导说着从戏台上下来。
　　跳跳赶紧两步抢过来，伸手去接笑凡的耳机和mp3。洛璎和颜哲就往戏台上走。四个人在台上站成一排。中夏想起外套忘了脱了，喊跳跳上来，一转身，跳跳眼疾手快地把他披着的大衣揭下来抱走。颜哲的助理双双也上来接颜哲和洛璎的羽绒服。
　　洛璎跟主持人们不一样，她的助理睿睿不是台里编制，所以一般是私活才带着睿睿帮忙，录《行走》的时候都是跳跳和双双顺手帮他们拿东西，笑凡和颜哲帮她做一些小事。笑凡连忙一路小跑，从戏台西头跑到东头，给洛璎脱羽绒服：“来来来，我来我来。”洛璎笑了一笑，捏着兰花指点点他：“甄助理真有眼力见儿~”笑凡呵呵笑，把她羽绒服交给双双抱下去，自己又一路小跑回到原来的地方。
　　四个人站在台上试麦加走台，颜哲挥舞着小手绢，行了个不太像那么回事的蹲礼：“给全国观众请安啦！”洛璎随着她也蹲了一下：“请安啦！”
　　笑凡大声地打千儿：“嗻！”音响老师发现不对，过来掀起他的后襟，伸手调小蜜蜂。彬叔连忙拎起DV镜头配旁白：“笑凡的屁股露馅儿啦！”
　　录音师捂着耳机说：“洛璎的，洛璎的也看一下。”
　　“洛璎的屁股也要看一下——”彬叔把镜头移过去，捏着嗓子说。
　　录音师也掀起了她的衣摆，动了一下腰间别着的小蜜蜂。洛璎倒是毫不在意，因为外面的清装旗袍底下还有裤子，裤子里面还有她自己的衣服，这样大冷的天，衣服一层又一层，不像夏天会容易觉得尴尬。
　　“真冷。”颜哲站在那儿让风吹了好久，忍不住又抱怨了一句。
　　“谁病了？”她说得声音小，彬叔听差了。
　　“我！”颜哲笑，“你是说谁说冷谁就有病是吧？”
　　洛璎也笑，笑得一缕额发没有固定好，掉了下来。颜哲一步迈到她对面帮她别好。
　　摄像端着机器摆中夏和笑凡的位置，颜哲吆喝着：“来来来来来，快来宝贝儿们，可冷了。”
　　“那他们仨往前，我就退一步，这样。”中夏还在纠结走位。
　　“预备——哎呀可冷了，不骗你，真冷！”颜哲催他。结果这时候录音师又上来换洛璎的小蜜蜂，这工夫就大了。
　　“你穿几件？”
　　“你说呢？”
　　“我说两件，没啦。我还单裤。”中夏表示自己也没穿多厚。
　　“我也两件。”洛璎说。
　　“我里面是短袖。”颜哲表示还是自己最冷。
　　“诶师父，你为啥不——穿——那个戏服啊？”笑凡也发现了中夏没穿古装。
　　中夏就着刚才的助理梗，又换了个说法：“因为我是狄助理。”
　　洛璎笑。
　　“因为没他那么大号儿的！”颜哲损他。中夏和笑凡差不多高，但比他胖，所以衣服大一个码。
　　“你骂你们家发不合适啊。”阿发是颜哲组的服装师，这次去库里拿古装的就是他。
　　“那不是。”颜哲反驳。“快点快点快点，快点，冷，真冷！”
　　“来吧。”导演在下面说。
　　颜哲马上提起精神：“来预备。”
　　一个编导说：“一条过啊。”
　　“一条过。”洛璎和颜哲都附和。
　　“五。”中夏开始倒数，颜哲跟，“四，三，二，欢迎各位准时光临江南卫视星云台，《行走天——”
　　“没声音呐。”一个录音师说。
　　“这边有。”
　　“来吧来吧，没有问题的。”
　　“这边没有，行吗？”
　　“有有有，贴着呢。”
　　颜哲拉着身上的线给录音师看：“我们都贴了那个小蜜蜂。”
　　几句话的工夫，台上四个人早就冻了个透心凉。以前是大话筒收音没错，可今天冷，每个人都贴了小蜜蜂，录音师也应该知道。中夏忍不住从牙缝里抱怨：“他大爷的，谁说一条过的。”
　　“来了来了，一条过一条过，五，四，三，二——”
　　中夏一秒钟切换了状态，元气十足地说：“欢迎各位收看江南卫视星云台，您正在锁定收看的呢是每周一晚上为您精彩呈现的《行走天下》……”
　　颜哲中夏都是反应快、脑子灵、嘴皮子利索的人，加上嘉宾张国立和王刚也是一肚子的段子，这四个人说起话来密不透风，洛璎和笑凡是完全插不上嘴。不巧桌子也不够大，他俩一坐下只露侧面不好看，最后干脆是四个说话的人坐着，他们俩站着扮演服务员，更插不上话了。颜哲觉得挺不忍心，总是端着碗给洛璎尝东西，休息的时候赶紧拉着洛璎坐下。洛璎也舀着甜汤喂给颜哲。
　　“你看看，安排两个美女给和大人，结果人俩自个好，没他什么事。”
　　洛璎笑笑。颜哲说：“说起美女，我们的下一个问题就有点难回答了：纪四中这么多的女演员，最受欢迎的是哪一位呢？”
　　答案很一致：袁立。
　　“为什么呀？”
　　当着东道主，当然要拣有关系的说。“她是江南人呀。自古江南出美女，不仅是风景甲天下——”
　　“当然现在主持人不一定是出自于那儿的了。”
　　中夏指着颜哲说：“嗯，不一定，她是来自黑龙江的。”
　　“对呀，”张国立说，“我听他们俩都是那个地儿的。”
　　他指着笑凡和颜哲。洛璎是口音不重，而且洛璎直到现在还没说过几句话。中夏说：“他们仨都是那个地儿的。”
　　“哎呀，王老师今天队伍真庞大，都是他们东北老乡。”
　　笑凡找到了话茬：“我拿着烟袋呢，我是您的人。而且我今天为了，就是，站在你旁边，我特意拿了个变魔术的烟杆儿。”
　　“啊，是吗，还能变魔术？”
　　“是啊，您这烟杆儿——”
　　“嗨，我知道你这魔术，就拉长拉短嘛。”
　　这么直接被揭穿，中夏哈哈大笑，笑凡抓狂。王刚的吐槽来得很及时：“在哪儿都这样，不给人留份儿你说。”
　　最后一道菜录完，中夏说：“谢谢两位老师光临我们的现场！”
　　“谢谢！”
　　所有人鼓掌。笑凡把烟杆拿给张老师看。本来到这就应该结束了，一整集没怎么说话的洛璎开口小声唱纪晓岚的主题曲：“说的都是理，……”导演没关机，示意她大声点，“唱的都是曲……”所有人跟她打着拍子。
　　“有味儿。”不知道王老师是客气呢，还是真这么觉得，他是著名的票友，内行。用民歌唱法唱通俗常见，用通俗唱法唱民歌可真是不常见。
　　洛璎给笑凡使了个颜色，笑凡开始和声，“铁齿铜牙两片嘴，吃的是下锅的米，走的是——”因为刚才没准备大声唱，调起得很高，笑凡这么一带，洛璎马上觉得调不合适，看了笑凡一眼，笑凡闭着眼睛没看见，洛璎没办法只好唱下去，结果唱到这儿唱不上去，哑火了。她高音不好，一向很小心地避免暴露，今天这是好几个寸劲儿赶上了。
　　“起高了，哈哈哈，起高了！”颜哲敲着桌子笑。笑凡笑得两只脚跳来跳去，中夏笑得前仰后合，比谁都大声。
　　“不是，我从来没这么丢人过，今天在两位老师面前全赶上了。”洛璎很不好意思，“要不我重来吧。”
　　导演这会儿还在笑呢，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就是这样自然，咱们笑着结束。”
　　送走嘉宾，四个人换衣服去外面找观众拍游戏环节。洛璎一出颐和园的门，五六个“小璎桃”拿着吃的围上来。洛璎哭笑不得：“说了不让你们浪费了，买这么多我也吃不了啊。”
　　“我帮你吃。”笑凡抓了包雪花山楂球吃起来。
　　“你不冷啊？”洛璎签了几张照片，手都冻僵了。
　　当然也冷，不过笑凡没有她那么怕冷。他握住她的手指：“暖和吧？”
　　“起开起开，你手上都是糖，黏糊糊的。”
　　大冷天，外面的人都行色匆匆，不想玩游戏。一行人开车一路找到中关村，才在天桥上找到了足够玩游戏的路人。还好这期只拍两个游戏，不然一定冻惨了。

　　【幕间·百度贴吧·平民歌王吧】
　　[YY摩天大楼]爱的就是你、璎凡（纯八卦HC楼，不喜勿进
　　1348楼
　　璎凡幸福一生：转自倪师父的微博，啧啧啧，师父眼里这两只也是一块的
　　诗妍也有围脖嘛，师父就懒得提~
　　@倪虹V：笑凡和洛璎有微博我是知道啦，只是洛璎的我搜不到她的地址，有没有人知道，告诉我一下啊，我也得支持一下我的徒弟啊！偷偷说一句，她的新歌很好听，我是第一个听的，《故事》还是我推荐的呢，我又立一功，哈哈！
　　1349楼
　　璎凡幸福一生：[图]
　　新鲜出炉热腾腾北京行走星云论坛官方图
　　请注意重点，重点是洛璎趴着的那个金灿灿的抱枕
　　是的，那不是抱枕，那是笑凡同学的大腿[酷]
　　我淡定，我十分淡定，我一点也不鸡冻
　　看到两只做什么都是正常的，嗯
　　1350楼
　　璎凡→王道：深夜来重温此楼、发现从前说的话有些小幼稚、
　　而且发现自己的马甲、OMG = =
　　图文依旧很精彩、自己还是很萌很萌、璎凡、无论如何、好好的爱护这段缘分、
　　不管是什么关系、你们已经非常有缘分了、记得好好的珍惜彼此、爱护彼此、
　　王道会支持你们每一天、

　　第二天其他人都回南州，洛璎留下来去见专辑的造型师。
　　西川造型是业内非常有名的公司，这次造型的服装由他们量身定做，足足做了两个月。衣服有七八套，配合《璎与桃》的是一件非常明亮炫目的红白间色裙，肩膀位置有一大朵本布花，服装师将那朵花别来别去，找着最佳位置。洛璎对镜子一看，这裙子把笑容都衬得明媚了许多。以前没有怎么尝试过这种张扬的风格，没想到也挺适合自己。有一套是《纹心》的风格，森系的灰色长衣、围巾与腰带，配着黑色压白线迹的手套，有种天然的落寞感，非常适合《纹心》那样低徊婉转的氛围。应该有一套是《故事》的衣服了，但并不像。《故事》是回忆路线，很清新，带点宿命感；这几套衣服却现代感十足，有一套是黑色的底色上，用细细的金线走出凤尾似的图案，有种金属的硬气，倒像《特务J》的衣服。
　　这三套洛璎都很喜欢，尤其那条红白相间的裙子。试过衣服，服装师将一些最后要修改的地方做好记号之后，造型师过来弄她的头发。拍平面和《纹心》MV的时间约在一周以后，修完头发需要留点时间让它长得自然一点，所以发型师今天就顺便把头发给她修了。
　　洛璎一边剪头发一边看设计图，看到男主角造型的设计稿，很好奇男主角是个怎么样的人。上次有表演的经历还是十八九岁的时候，刚签公司不久，在公司的一部戏里演一个背景板歌手，完全不需要演技。这次不仅要演出剧情，还会有亲密戏，真是难以想象。她问造型师：“男主角试过造型了吗？”
　　“还没有，听说是个日本人，还没过来。”
　　很长一段时间日本男模都是华语乐坛MV高端配置的标志。洛璎因为在日本受过训练，更多了一分亲切。“有没有照片？”
　　“好像是这个。”造型师拿了张有照片的设计图给她看。图片不大，只能看出很高很瘦，五官很立体，说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
　　弄完头发是傍晚，洛璎艺校的同学晨姐打电话来约她吃晚饭，但是洛璎因为八点多的飞机回南州，怕路上堵车，就没有去。没能见晨姐，洛璎很遗憾，北京这边朋友不少，毕竟她也断断续续呆了两三年。可现在的工作强度，每次来都是匆匆忙忙，日程永远排得很满，跟朋友吃顿饭都要看机缘。
　　她能用来感慨的时间不多。在机场，跨年晚会筹备组的人打电话跟她聊能不能出一个二人转小品，潭乐坊的人又打电话来跟她沟通专辑的种种细节。洛璎以前录过的那张专辑最后没有录完就夭折了，所以发片过程中这些琐事都是第一次经历。虽然琐碎恼人，中间也有不少波折，但只要想到不久就可以看到自己的唱片，心情还是非常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