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初代）IF...》落落楚衣

5、布局（二）

　　多年隐藏的秘密，即将暴露于日光之下，瞬间蒸发。

　　稍显年迈但精神矍铄的管家在端上菜后站在了桌旁，等待着吩咐。
　　而坐在主位上的路西菲尔只是轻轻颔首，然后开始用餐。白兰和D.斯佩多见状也拿起了刀叉。
　　没有普通西方家庭的餐前祷告，因为他们都不信神。满手沾满鲜血的人再去祈求永远的虚空，那种他们叫做永生的东西，岂不是很可笑？自从他们杀了第一个人开始，就已不会进入天堂。
　　一片静谧，只有刀叉碰撞的清脆响声，用餐的三人仪态近乎完美，不苟言笑。
　　少顷，家仆撤掉了主菜，送上了甜品，两人份的Sabayon注①，以及一份满满的棉花糖...
　　几人异常淡定地看着白兰风卷残云般消灭了所有的棉花糖，迅速而优雅。他看着空空的碟子，遗憾地耸耸肩，站起身来略一欠身，“我先退下了。”随后D.斯佩多也离开了。
　　路西菲尔也任他们去了，自顾自的品尝着酒香弥漫的Sabayon，微醺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它的发源地——那座浪漫的水城威尼斯，以及他和安德鲁的初遇。
　　那可是一个很美的秋末...他微笑着眯起哞，愉快地忆起当年的往事，多年前的事在他的脑海里并未泛黄，而对于这种沉默的昭示，他却依旧以高傲和不屑来无视。

　　下午茶时间，管家在厨房里清点银质托盘中的咖啡，路西菲尔的Ristretto注②,D.斯佩多的Espresso注③还有白兰的Latté注④。
　　他先来到路西菲尔的办公室送上咖啡。路西菲尔轻酌一口，醇厚的香味和枯萎伴随着氤氲的热气让他享受地眯起了眼。她点点头，以眼神示意管家，让他下去。
　　管家退出门，轻轻带上，然后前往楼下的训练室。
　　门紧紧关着，一片寂静，于是他了然地把咖啡放在门侧的地上，然后前往楼顶的书房。
　　白兰正在读书，在逆光处的脸看不清楚，凭空让人生出了几分惧意。
　　“白兰少爷，下午茶。”
　　白兰看着Latté，略一偏头，“糖加的不够嘛~”
　　他拿起调羹，开始加糖。当他加到不知多少勺时，管家终于忍不住说道：“白兰少爷，再这么下去咖啡就要变成糖水了...”
　　而白兰只是自顾自地加着糖。终于，当糖快要多过咖啡时，他住了手，幸福的捧着杯喝了起来。
　　管家默默地看着那杯可怜的Latté，他可以想象到那有多甜。哦...他的胃在抽搐，即使已经多次见过这个场景。
　　“那么白兰少爷，我下去了。”他在得到应允后离开。
　　关门的刹那，他瞥了一眼房间中的白发少年，叹了口气。毕竟人无完人。
　　但比起他显而易见的优秀，他的缺点并不算什么，除了诸如喜欢捉弄人之外的小小不足，他的缺点就这有嗜甜和近身战了。
　　但是这缺点确实致命的，薄弱的近身战将使他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家族BOSS。管家摇摇头，下楼去了。

　　管家一关上门，白兰便放下了Latté，把一旁摊开的书合上，走到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正是炎夏，阳光强烈，他却毫不介意地直视太阳，眼神锐利。他把手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缓缓地握成了拳。
　　依旧是纤长的手指，修剪的圆润齐整的指甲，以及有些苍白的肤色，手上却少了玛雷指环。
　　他早该想到的，既然同一空间容许不了两个“白兰．杰索”，另一个只能化作无思想的Ｇｈｏｓｔ，那么玛雷指环也是一样的道理，而被驱逐的，自然是作为外来者的他从过去，或者说是未来带来的玛雷指环。
　　失去了作为施放火炎媒介的玛雷指环，虽然因为火炎足够强大它还可以不借助指环燃起，但输出量自然少了很多。
　　所以他现在需要一个代替的指环，S级的彭格列指环，别说大概Giotto君还没打造出来，就是造成了，他也不能去抢啊，而同等级的玛雷指环，现在还没被复仇者接管，应该也没被打造出来，找基石的话他现在没有时间，所以只能找人打一个Ａ级指环代替了。
　　而且，他的近身战也该锻炼下了，过去太过依赖大空火焰的力量，所以现在不用火炎竟然连一个小鬼都打不过了。他至少要有自保的力量。
　　白兰依旧在笑，确实一派危险神色，全然忘记了他现在的身体也是个小孩子的事实。

　　片刻后，他走到桌前，方欲打开刚才合上的书，就听到了门把手按动的声音。他转身，门开启，金发少年对他微笑。
　　他耸耸肩，“收起你那无聊的把戏，伊鲁吉欧妮。”
　　金发少年叹了口气，身形一下子模糊起来，然后突然变成了棕发女子。他左手掐在腰上，右手把玩着精致的烟斗，脸上有挫败的神色。“自己最喜欢的人出现在面前，正常人都会中招吧。”
　　“因为我不是正常人啊～”
　　伊鲁吉欧妮眼角上扬，“你只是少有的以理性主导大脑的人罢了。”
　　白兰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啊，被你发现了。”
　　伊鲁吉欧妮看着他那副无懈可击的面具，颇有些无趣的定住了转动的烟斗。“那我们不如去看看仍在幻术中挣扎的戴蒙吧。”
　　白兰摊摊手，径直走出房间，向楼下走去。

　　幻术训练室中，D.斯佩多突然伫立，眼神空洞。
　　伊鲁吉欧妮恶趣味地拿烟斗敲了敲他的头，冬菇君的眼神刹那清明，看清眼前情景，面色沉了下去。
　　伊鲁吉欧妮见状又敲了一下，“没必要的。”没必要和白兰那小子比，“我倒不希望你成为那样。”不相信一切的模样。
　　她凝视着D.斯佩多，碧蓝的眼瞳深沉温柔得像亚得里亚海的波涛。

　　注：①Sabayon，萨芭雍，著名意大利甜点，起源于威尼斯，是用鸡蛋混合奶油，甜酒，浇在各式水果上著名的典型宫廷代表作
　　②Ristretto，双倍浓度的意大利浓缩咖啡
　　③Espresso，意式浓缩咖啡，有浓烈的香味和苦味，醇厚香浓，有果木清香
　　④Latté，拿铁，意大利浓缩咖啡与牛奶的经典混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