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神之爱尽》转向

3、第 3 章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玟玫奋力挣扎，情急之下，用力甩了砜伶一个耳光。
　　砜伶怔怔地看着玟玫，脑海里将他和另一个挥过他耳光的人重合，那个高贵不可碰触的人。
　　“……抱歉……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控，玟玫慌张地想道歉，又说不出来。
　　“没事。”砜伶偏开头，紧紧握住拳头，怎么会这样？离开的这段时间，好像经常想起那个人。
　　“抱歉，我……对不起……”玟玫除了一味地道歉，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管再怎么心急也不该出手打人。
　　“没事，先回去吧。”砜伶转身想走。
　　“等等，翊恚……你要先救她，先救她，求你了，去救她……”玟玫抓住砜伶的衣服，嗓子嘶哑，眼泪几乎要落了下来，“拜托了，去救她……”
　　“这不关我的事。”砜伶冷冷地看着要跪下来求他的人，“除非是矽歃大人的命令，否则我是不会做任何事的。”
　　“那我去求他！”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玟玫紧紧拽着砜伶，“带我回去，我去求他！”
　　你再怎么求他都是没用的！喉咙滚动了两下，砜伶脱口而出的话变了味道：“走吧。”

　　从来没有这么急切地想要回来过，焦急地想见到那个人，想看到他的人，听到他的声音……
　　到了，砜伶看着面前的屋子，依旧是那栋白玉的房子，在夕阳下隐隐透着圣洁的光，温柔地抚平了他焦躁的心。
　　到了门边，砜伶努力平静了一下心情，才走了进去。这个时间，矽歃大人应该在花园里吧。
　　让玟玫等在客厅里，砜伶去了花园，如他所料，矽歃正在修剪花枝。这是矽歃唯一会做的事，他每天都会花一个下午在这里侍弄花草。
　　深吸了口气，砜伶走到矽歃面前单腿跪下，恭敬地道：“矽歃大人。”
　　“回来了。”矽歃轻声应着，头也没抬地继续浇水。
　　砜伶保持着单跪的姿势，一直到矽歃浇完水，他才微微斜眸看着矽歃。
　　“去准备晚餐。”矽歃放下水壶，起身走了出去，白色的袍子微微擦过花朵，沾染了些许花香。
　　“是。”应了一声，砜伶等看不到矽歃的人影后，才站起，坐在花园中间的玉桌边，第一次有累的感觉。
　　矽歃走到客厅，玟玫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夕阳撒在他的脸上，淡淡地忧郁，淡淡地哀伤。听到动静，扭头看着站在他身后不远的矽歃。
　　“我是不会帮你的。”矽歃坐在椅子上，手轻轻放在桌子上。
　　“是吗？”低喃了一声，玟玫转回头，出神地看着窗外。
　　矽歃坐在桌边，随手拿过一本书看起来。
　　呆坐了很久，玟玫才问道：“为什么你不肯帮我？”
　　“为什么我要帮你？这是你自己的事吧。”矽歃放下书，站了起来，冷漠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波澜。
　　“你……哈……果然啊，告诉我怎么做？这你应该知道吧？？”玟玫揉着眼，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浑身颤抖不停。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冷静了很多，说到底，是他没用，拖累了大家，才让翊恚被人抓走。
　　“自己去救。你忘了你们是神选定的人吗？”矽歃转身走了出去，在门边和端着晚餐的砜伶擦肩而过，砜伶定住脚，看着远去的背影：“晚餐……”
　　“不用了。”宛若风吹过来，轻轻撩动耳际，骚动着人心。
　　砜伶看着手中的晚餐，又看看颓废地倒在椅子上的人，走进去，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玟玫望着桌上精致的点心，一点胃口也没有，抬眼看着还站在一边的人，呐呐地问道：“我自己一个人可以救得了翊恚吗？”
　　“不太可能。”砜伶直截了当地回答，又忍不住疑惑道：“这难道就是神的旨意？”
　　“我要救她，为什么你们都不吭帮我？”玟玫握紧双拳，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地，阴湿了一小块的地面。去他的神的旨意，他只要翊恚回到他的身边！
　　“你只要打败翎葑，就能救翊恚了。”砜伶淡淡地道，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只是，矽歃的身份和地位都很特殊，不可能直接出面的。
　　“我怎么可能打的败他，他那么厉害……”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知道翎葑是这个世界的统治者，就算没有这一点，光是身手就是他望不可及的。
　　“你可以带领这里的人，打败翎葑。”
　　“你是说，要我……”玟玫抬起沾满泪水的脸，看着砜伶，背光的身影有些灰暗，清冷的让人从心底冒出丝丝寒意。
　　“就是这里。”砜伶停在一栋大地惊人的别墅面前。
　　“这里是……”玟玫疑惑不解，之前说是可以推翻翎葑，虽然他并不觉得这里有什么压迫之类的事，但是有人在谋划，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成为他们的领袖。
　　“这里是这个世界的另一个统治区，虽然说这个世界只有一个统治者，但是因为不平等的原因，这里分离出来了。”砜伶边说，边推开门，守门的见到他还恭敬地行礼。
　　玟玫微微有些惊讶，见惯了砜伶平时对矽歃低顺的样子，再见他一副理所当然地接受别人行礼的样子，还真不习惯。
　　“砜伶大人，你怎么回来这？”一个身穿华服的男人，从主屋里迎了出来。
　　“没什么，送你一人给你。”砜伶微微侧身，让跟在身后的玟玫走出来。
　　即使不满自己被人像货物一样推出去，玟玫还是礼貌地向面前的人伸出手：“你好。”
　　那人愣了愣，连忙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回礼道：“你好，我叫矣茨，是这个区域的领导人。”
　　玟玫缩回手，扭头看着砜伶：“你是要我取代这个人的位置？”
　　矣茨的笑容僵住。
　　砜伶看向矣茨，毫不在意他僵硬的表情：“没错，矣茨你要多辅助他。”
　　矣茨的嘴动了好几次，终于发出声音：“谨遵神命。”
　　“我先回去了，矽歃大人可能要休息了。”砜伶说完，转身走出大院。
　　收回目光，玟玫看着矣茨，微微露出个笑容：“我叫玟玫，以后要多靠你的指教了。”
　　“哪里，你太客气了。”干笑着，矣茨可不想在这个看起来一脸懵懂的人面前失礼，这可是祭祀品送来的人呢。
　　“那么，现在我该做什么？”玟玫轻启薄唇，微微的声音隐隐有着说不出的压抑感。
　　矣茨一惊，怎么突然有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玟玫安静地看着矣茨，任他打量。心里莫名泛着凉意，渗透全身，整个人好像新生了一般，不断有东西缓缓地流进身体,冰凉的连带他整个人也冷了起来。
　　“这边请。”矣茨恭敬地回道，侧身让开一条通往身后地位象征的路。
　　微微颔首，玟玫大步走了过去。他不要再做那个被人保护的小女孩，不退缩，不怯懦，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断向前。
　　“开始蜕变了？”矽歃站在窗前，唇角轻轻弯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矽歃大人。”砜伶站在矽歃的身后，有些出神地望着几乎和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的矽歃。
　　“我要沐浴。”矽歃依旧站着不动，仿佛刚刚那句话是别人的错觉。
　　“知道了。”砜伶退下，去准备沐浴用的东西。
　　储藏室里，砜伶在没多少东西上的货架上寻找着沐浴用的沐花香。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矽歃亲手调制的，花园里的那些花就是材料。
　　有记忆以来，都是他和矽歃生活在这里，大片的花园，白玉的屋子，一切都是洁白的，除了自己以外，好像这里格格不入一般。
　　记忆里的那个矽歃，总是很高大，很圣洁，他的手很温暖。他会为小小的自己穿衣服，帮自己洗澡，教他做家务，但是……他从没笑过，永远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年幼的时候觉得他很可亲，慢慢地就觉得他很冷，比冬天的雪还冷，美丽的，毫无生气的，即使他的手很温暖。从前，他总是很喜欢他温和地揉着自己的头发，但是，现在怎么也是不可能的了。
　　找到了，砜伶刚把沐花香拿起，放在沐浴专用的篮子里。伸手去拿放在一边换洗的衣物，不论有多少件衣服，都是一个颜色，一个样式。
　　“还没找到？”身后猛然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惊得砜伶手中的衣物掉落在地。
　　“我这么让你害怕？”微微有些戏谑的声音伴随着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

　　砜伶转过身，眼前是和矽歃几乎无异的脸庞，但是，这个人总是带着淡淡的玩味的笑容，凭着这一点他就可以确认这个人的身份：“拉伊特？！”
　　“哎呀，拉伊特？你的叫法还真不敢让人恭维呢！”轻笑了声，拉伊特拾起地上的衣物，扔到了一边，“这个不能穿了吧，他还是那么有洁癖呢。”
　　“请不要这样说矽歃大人！”砜伶立刻纠正道。
　　“你真的很无聊啊。”拉伊特摇了摇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嗤笑出声：“而且很悲惨。”
　　“你在说什么！够了，矽歃大人会等着急的。”砜伶重新拿了一件衣物，捧起放东西的篮子，无视拉伊特走了出去。
　　拉伊特看着砜伶消失的背影，并不恼怒，捡起地上的衣物，手指轻轻感受着衣服光滑的触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真是有趣呢。”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他也不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