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回首》涟涟子歌

25、番外二

　　“哥哥的爱人病了，以后哥哥要去照顾他……”
　　“爱人，就是对哥哥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很多年后，尚可总会恍恍惚惚地想起萧君泽曾经对自己说的话，犹记得君泽哥说到那个对他很重要的人时，眼睛里掩饰不住地温暖与宠溺……
　　“那君泽哥哥就是小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记得当时自己是这样回答他的，而君泽哥则很认真地看向自己的眼睛，“小可，你还小，你不懂……你以后会遇到那个对你很重要的人，但那个人……不是我……”
　　尚可当时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最重要的人不能是萧君泽？
　　尚可对小时候的印象一直都不是很深刻，只记得自己在好几个人贩子之间辗转，每天都是被打骂……直到自己遇到萧君泽，是他带自己逃离出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自己潜意识里把他当做自己唯一的亲人，为什么他不能是自己最重要的人呢？
　　正如萧君泽说得那样，十二岁的尚可还太小，他确实想不明白这种事。他只知道当萧君泽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隐隐地在失落，以及羡慕，很羡慕，羡慕君泽哥在说起那个很重要的人时不自觉流露出的笑意与温和……
　　也许，也许自己有一天也会遇到那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人吧？
　　…………
　　尚可一直记得那年的秋天，当第一场秋风吹起的时候，夏季的阳光收回它最后一丝酷暑，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桂花馥郁的甜香。
　　那天，听说天若教来了很多客人，尚可忍不住好奇偷偷跑去看了。因为离得很远的缘故，尚可只能隐隐地看到大人们高大的身影，将平时那个安静地小院落渲染地格外热闹。
　　君泽哥说，因为他的爱人在生病需要静养，所以平时没有他的准许很少有人会去那个院落，自己也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去过几次。
　　君泽哥的爱人其实长得很漂亮，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但是那位好看的公子却喜欢捉弄自己，虽然每次君泽哥总是一脸无奈地叫他不要欺负小孩子……
　　在墙边看了好一会儿觉得没有什么好玩的自己，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小孩子的身影的身影闯入视线，跟他差不多大小的样子，正当自己努力地想要看清的时候，他的身影就又不见了。
　　那是尚可第一次见到尹惜程，不过当时只有一个背影。等到尚可真正认识他的时候，已经是那一年的冬天了。
　　雪下得很晚，却又很大的一个冬天。
　　那天早晨起床后，干净的空气中满是凌冽的寒气。尚可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准备出去，小孩子嘛，总是改变不了爱玩的天性。在那样下了几天的大雪后，大地已经是银装素裹的一片。
　　尚可跑出自己的房间，到平时玩耍的一片假山后，原本嶙峋的山石铺盖上一层晶莹的冰晶，宛如汉白玉般润泽。
　　小可蹲在一块较大的假山下面，把地上的积雪捧到手心，冰冰的触感，被手中的温暖融化出一片浅浅的水渍。
　　“你在干吗？”
　　“啊……”尚可被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差点就磕到头顶的石头。
　　“你在干吗？”来人看他没有回答，就继续重复了一遍。
　　尚可抬头，是他！那天自己在美人公子的院落里看到的孩子！一双微微吊起的桃花眼，已经能看出以后风流俊美的仪姿，但是偏偏微抿着薄唇，一脸严肃的表情。
　　就在尚可思索的空档，尹惜程微微蹙起了小眉头，张了张嘴正准备再问一遍时。蹲在地上被裹的圆滚滚的小孩有些怯怯地张了口，声音很轻，有些呐呐的，“我本来想堆雪人，但我一个人又堆不来……”
　　说完还小心翼翼地看了尹惜程一眼，有些无措地低下头。
　　“我来帮你吧，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尹惜程……”
　　“尚可……”
　　“嗯？”
　　“我叫尚可。”小可说这话时，抬头认认真真地看向尹惜程。这是他第一次正视别人的眼睛，即便是对着君泽哥，他也不曾如此，虽然此时捏住衣角的手依旧有些微微颤抖，但是眼神却不再闪躲。
　　这是哪里来的勇气尚可自己也不清楚，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小惜程显然很满意他这样的做法，微微抿起的唇此时也显出一丝柔和来，“一起吧……”并且毫不犹豫地向对方伸出自己的小手。尚可望着眼前伸出的手，有些犹疑地松开了自己的衣角，将手轻轻放了上去，很温暖。
　　…………
　　很多年后，独自等在家里盼着尹惜程回来的尚可，仍旧会想起萧君泽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爱人，就是对自己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你以后会遇到那个对你很重呀的人……
　　君泽哥，我找到了那个对自己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因为他在对别人讲起我时，眼中总是会有掩饰不住的温暖与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