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牙(第一部)》蓝无

2、第二章 积极向上的老鼠

　　再次醒来，牙觉得很幸运，自己还活着，没有消逝掉。天已经大亮，他要继续为生活奔波。
　　就这样，牙重复着白天外出，拖回一堆不知道能不能吃的果实，天色稍暗就躲回洞里，继续做窝的生活。
　　在第一场雪下下来的时候，牙终于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
　　坚硬的土壤不再适合挖掘，被雪覆盖的大地很难找到食物，而且容易留下踪迹，虽然蛇类都已经冬眠了，但依然有鼠族的天敌在寻找猎物，所以这个冬天，没有反追踪能力的牙只想安稳的呆在洞里，修葺一下他的家，想出更多的办法改善生活。
　　现在的窝已经基本接近牙心目中的样子了，在原来的洞穴里，牙挖了另一个出口，又向下挖了两个洞，一个很深也很小，平时用杂草盖上，只有睡觉的时候才进去，里面铺着厚厚的叶子，还有一个可以直接通到外边的地道，地道并没有全部挖开，在距离地面的很近的时候停下，外面看很难发现。第二个洞穴挖的并不深，确切的说那是好几个洞穴，只是连接原有洞穴的出入口只有一个，里面放着牙大致分类没有细细整理的果实，其中最干燥最好的一个洞里装着原主人留下的粮食。其实牙还挖了一个洞，在原来洞穴的旁边，既不深也不大，这是作为厕所使用的，每用一次，牙就填一点土，毕竟每次都要出去如厕实在太辛苦，至于原来的洞穴现在则作为大厅使用。

　　牙已经很难忍受老鼠的生活了，刚开始的时候，因为身体的原因还能习惯，每天都很累，也来不及想一些有的没的，现在，在身为人的思维的影响下，被意识反作用的身体简直难以下咽那些生涩无味的食物，而且缺乏生活经验的牙对自己的床并不满意，叶子虽然看起来要美观一些，但并没有杂草舒服，可惜的是那些草用的时间已经有些长了，有点发潮，牙只好将就，现在有时间了，牙想为自己做一个好床，另外，牙非常的想念熟食，即使不为口腹之欲，有火焰在冬天也是一个更大的保障，而且也能在森林里多一线生机。牙还要好好整理自己的收藏，挑出可以食用的，小心储藏。要是还能利用整个冬天学会直立行走就更好了……
　　劳累了一天的牙，甜甜的进入了梦乡。

　　牙再次睁开他圆圆的眼睛时还有些迷茫，脑子里还想着今天的工作计划——西坡小半天远的地方还没去过，也许会有新的果实，回来后要再扩建一下储物室，里面的东西装的太满了……
　　好一会，牙才想起来那一场大雪，以及自己的休假——就是不知道这里的冬天长不长。
　　前任主人的东西已经越来越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伤病，牙并未尝试过自己的劳动成果，那个时间无限宝贵的时候，多睡一点都是罪过，要是来个腹泻，可能整个冬天都过不下去。不过，面对自己种类颇多的成果，牙却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当初，为了避免自己采集的都是有毒果实，牙只好增加物资的多样性，这个不能吃还有下一种可试，种类多了，自然不会样样有毒。可现在，分类麻烦到不是问题，万一其中两种或几种单吃无事，合起来却有不利鼠体的反应，那自己岂不是很冤枉？
　　但是，至少坚果大多是无毒的吧？
　　牙试着安慰自己，但他自我暗示的能力显然不够。也许对于别人来说，死亡是个解脱，没准还是真正穿越事业的开始，可是对于牙，现在对于他人来说的卑微鼠命于他也是一种恩赐，他并不想稀里糊涂的死去，即使能多呼吸一次也是幸福。
　　实在没办法，牙只能让自己先动起来，边干边想。
　　大厅的一角，有一个平滑的石头，比牙还要略大些，四周埋着土，固定的很牢靠，旁边还有些小一点的石头，这就是牙的工作台。牙把自己收获的果实每种选上一个，开始了加工。
　　牙并不打算直接用牙齿，他怕中毒，虽然有些东西的果实可以食用，但果壳依然可能有毒。
　　为了利于保存，牙采集的都是坚果和草籽，草籽就不用说了，坚果竟然没一种认识的，当然，牙所认识的坚果只有松子、榛子、开心果，还都是成品的样子，在自然界里的模样他是一点也不知道。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把自己手头上大半种类的代表果实加工出来后，牙惊喜的发现，他们中的一部分竟和原来留下的粮食相同，这更增加了牙的信心，唯一的遗憾是，它们并不够自己度过整个冬天，但更引起牙兴趣的是那些草籽，说是草籽，但牙的爪子也不够放上几个，砸开外面的壳子，里面的瓤漂亮极了，白晶的、金黄的、翠绿的、淡蓝的、浅紫的、黑亮的好几种颜色，圆的、扁的、椭圆的，可爱极了，质地硬硬的有些象大米，难道是五色米，不过五色米应该不是这种的吧，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原来的粮食里倒是有黄瓤的和白瓤的，也不排除有其他颜色的，可能以前让自己吃了，毕竟这是牙第一次细加工，以前都是直接吃掉了事。
　　现在的牙心底很矛盾，还要不要冒险尝自己不知道的果实呢？虽然这些不够，但已经认识他们的自己，完全可以再出去找，但雪地里的食物——既难找又容易爆露自己的行踪。怎么办好呢？
　　一边想，牙一边把黄白两色瓤的草籽收好，明年开春，自己完全可以把它们种下，这样冬天的时候就不用担心食物了。可是今年的冬天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