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牙(第一部)》蓝无

12、第十一章 工作

　　“雇佣合同
　　甲方：青篱小筑
　　乙方：牙
　　甲方雇佣乙方为本店吉祥物，乙方，每天5时4刻至6时4刻，8时4刻至9时4刻工作，初十，二十，三十，旬休日和其他法定节庆日全天工作——由4时4刻到10时4刻，工作时间由甲方指定专门位置吃喝玩乐即可。劳动以小时计酬，每小时2子。”
　　这个世界一年正好360天，夏商大陆的历法是每年12个月，每月30天，每天12时，每时8刻，每刻15分。而货币则是由金、子、厘组成，一金就是俗称的一粒金豆子，它是由政府统一炼制的，虽然是最重要的货币，但原则上不流通，只是一种记价方法，一金=1000子，1子=100厘。
　　牙仔细看了看条约，大致没有什么问题，北尉办事，绝对可靠，不过，牙提笔在“吉祥物”上扭扭曲曲的的写上“代言人”，这是原则性问题，不能妥协。
　　月司也不在意，这些智慧高的小东西，往往很讨厌被当作物品看待，见怪不怪，其实若不是北尉的希望，他根本不会增加这个可有可无的工作。
　　知道自己被瞧不起，牙并没有特别的反应，在自己的社会里，凭着关系找工作并不丢人，只要能做到物有所值就好。
　　月司潇洒的签上自己的名字，不过牙扭扭曲曲的字实在难以让人满意，而且是否有效很成问题。
　　印泥拿上来了，牙想起了杨白佬，北尉不忍心的转过头。
　　牙颤巍巍的伸出小爪，迟迟不肯碰印泥，月司有些不耐，提起牙往印泥里一放，再往合同上一盖——四个漂亮的小梅花跃然纸上。
　　红红的小爪子和额头上的一缕红毛分外配套。
　　牙想咬人，但是赔不起医疗费。
　　他磨牙、磨牙，还是忍住了。

　　“今天晚上就上班吧。”月司似乎无可无不可的开口，“你要不要留下来？”
　　北尉点点头，虽然牙很懂事，但第一次来就把他自己留下，北尉不会放心。
　　自从把牙带回自己的屋子，牙就取来纸笔和自己交流，虽然知道他很聪明，但仍然有些惊喜，不是为这样的聪明程度——在夏商这样虽然少见，但也不是稀有——而是牙愿意对自己袒开心房，毕竟，对于野生的智慧生物，人类还是太陌生太神秘，很难信任的，北尉没有觉得高兴，而是感到满足。

　　月司的能力很强，不大的一会，位置最显眼的桌子已经布置好了，竹制的左面上铺陈着绿茸茸的毯子，给人草地般的清爽感，上面架设一个小小的花台，正好可以让牙坐进去的大小，里面摆着精致的餐具。
　　“因为时间仓促，今天先简单布置一下，”月司跟北尉解释，“桌子上摆每日的特推菜，分出一小部分给牙品尝，其他人可以为牙点菜，但会在吃之前给牙分出，牙自己也可以选择爱吃的菜，大盘同样放在桌面上，人们也可以直接买下桌子上牙已经品尝过的菜——这个价格要比直接点稍高一些。”
　　“谢谢。”北尉知道月司原可不必雇佣牙的，虽然牙值得。
　　月司低下头品茗，不想接受他的谢意。
　　“你并不欠我什么。”
　　“不要提醒我，”月司打断他，“我已知道失去的痛苦，所以不要再提醒我了。”
　　北尉不再说话，轻轻的抚摩牙，他的手很稳，牙知道，月司的故事和他无关。

　　很快就到了牙工作的时间，牙被北尉抱上了花台。
　　在可以清楚看到牙，又比较隐蔽的位置上，月司已经叫了几个小菜，这是他第一次和北尉用餐，是的，和北尉，而不是那个已经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人。
　　因为青篱小筑大部分是风雅之士清谈的场所，牙的出现虽然引起了人们的好奇，但并未带来什么改变。
　　没有人捧场，牙的第一天打工有些惨淡。

　　月司并没有刻意的宣传，夏商大陆从不缺乏聪明可爱的小动物，所以牙并不会成为唯一的亮点。
　　被残忍的现实残酷的打击到了的牙，只能不咸不淡的做一只米虫。
　　但是月司却觉得他真是物超所值，每天北尉都要亲自解送他，偶尔还能和自己喝杯茶，就凭这，月司甚至愿意每天出一个金豆子雇佣他。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牙打工的第一个旬休日，三个漂亮的女孩子穿着夏商的常服误入了小筑。
　　夏商的正式服装和中国的古装很像，样式却更多一些，夏商大陆虽然也有方便运动的衣裤、简单的连衣裙，但人们更加钟爱这些漂亮的常服，尤其是女孩子，对于她们来说连衣裙只是休闲装，想要更美的自己，更典雅的自己，就必须要穿着漂亮的常服。
　　三个女孩子的衣衫飘逸，虽然牙叫不出衣服的名字种类，却觉得赏心悦目。一个不留神，扑通一声掉下水。
　　今天月司布置的是一个水上楼阁，宽广的水面上（就一个桌子大），架设了一个漂亮的秋千，牙本来在无聊的当秋千，因为看的呆住，爪一松，直接入水。
　　但这次入水，带来了非同一般的宣传效果，那漂亮的水花，可爱的泳姿，一下子俘虏了女孩子的心，女性天生对可爱的东西没有抵抗力，也天生不能冷静评估自己喜欢的东西的价值。
　　为了和牙同桌吃饭，甚至不惜额外的付给月司一壁“包桌费”。
　　而男人对美女同样没有抵抗力，被三个在显眼位置吃饭的女子惊住。
　　OK，掏钱吧。
　　饭吃了什么没注意，不过女孩子可爱纯真的一面却看的很清楚，间接的，记住了那只小老鼠。

　　只要有一个女人知道了，那么全天下的女人就都知道了。青篱小筑的牙已经成为年轻女子们不可不了的话题了，他是那么的可爱，那么的聪明，那么的善解人意，那么的见义勇为……
　　总之，牙的FANS团正式成立，团总部——青篱小筑。
　　月司讨厌鸭子、讨厌女人，更讨厌色狼！
　　因为牙的FANS团，青篱小筑成天象挤了一群鸭子，有女人的地方就有色狼！有了色狼，牙就有了表现的机会，然后，鸭子更多了，色狼更多了，牙表现的机会更多了。
　　现在生意大旺的月司心情却很差，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