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闲聊 ...
-
十一长假，季感觉自己已在小阁楼中发了霉。除了第一天中邪了出去，再也不踏出这简陋的街区。她在心底承认了对于人群的恐惧和排斥。可是绵长的六天也让她自觉灵魂在往身体外挣，心底暗盼白的回来。
这不，虽然晚上听广播到三点，然后强制自己睡下。可是七点多时，还是昏昏的醒了，听着门外的响动，下意识的等着白的敲门。
八点，门响了。
“季？！~！”
“来了！~”一把掀开被子，她敏捷的翻身起床开门。
“我回来了。给你带了个小礼物。”裹挟着外来的风，边放东西，边说着动手翻东西给季看。披散着头发，盘曲在床上看着疲惫却精神着的白，喋喋的说着。
“这是给你带的坠子，你可以买个链子配。这是给我二姐的。这是给我办公室三个同事的。刚在火车站差点被偷了，有人提醒，还好没事，可能那人是便衣。”季只是安静的做在床上，小小的空间因为又加了个人而显的饱满起来。欣喜的看着白的一举一动。
“我先去洗个澡，一会你陪我去看看电脑。”旋即回她自己的房间。房间只留下白淡淡的气息，季复又躺下，安心的想着，又回到正常了。是的，季怕人，可是又渴望，不能忍受只剩一个，是的，温度刚刚好最重要。
这女孩子的麻烦终结时，季和白终于出发去了电脑城。这时时间已是不早，下午四点。直奔早看中的hp的某款笔记本，在一连串的唇舌中，终于下定决心。
白曾在季的耳边反复，“我真的觉得人生就是最好的戏，比电视精彩，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季点头，却总觉得她是在说台词。可是今天却正是让人莞尔。
一个有着漂亮眼神的女孩接待了她们。那女孩叫周，有着一双有神的眼睛，本来就长的睫毛在睫毛膏的作用下，发挥着她的威力。季的眼睛始终在她说话时看着那里。在她忽闪着眼睛的耐心解说下，终于使纠结的白决定就买这一款。在冗长的沟通中，三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子渐渐跑点小题。
“哎，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周瞪大了美目问白。
“怎么了？”白疑惑的告诉了周。
“啊！~真是太巧了，你看！~”似乎怕她们不信似的，她拿过一个文件夹，上面赫然写着白的名字，真是分毫不差。虽说白的名字很简单，但不失为别致，重名本是常事，但真还没遇过。我们在惊讶之余都只能笑笑。
“季，走吧！~”白叫着。
“啊，你叫她什么？她也是这个名字！~”周只着刚给我们倒水的女孩子。
如果说刚是巧合，现在都觉得诡异了。
回去的路上，白再次叹到，今天看来是注定要买这个了，不买都不成。
一向淡漠的季心里也不置可否，也许，确实，谁又知道呢。
第二天晚上，季耐心的等白的到来。是的，没谁特意说，但是在下班后，白总是先过来季这边，何况今天是拿电脑的日子。
嘀嘀声。翻看短信，“我在路上，马上回来！~白”
咚咚声。白来敲门。提溜着大包东西，疲累掺杂着兴奋的白的脸。
两个人对这个新家伙还是有一定的好奇心的。畅想着以后的笔记本生活，恩，时间有的混了。
“今晚，想和你睡。”白笑着说。
“恩，好！~”季简短的应了。她知道，白在高兴和有话的时候总是会主动这么说。她的好兴致，季也是受感染的，所以愿意晚睡，牺牲点睡眠准备卧谈。
早早洗了澡，收拾了东西，跑去白的房间。趴在白的大床上看她没计划的在屋内忙碌。白总是事多，典型的女人，季有点受不了的想。但是这样悠闲的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也是很令她惬意的。
“哎，你说会不会被偷啊？”白担心的问。
“不会吧！~”季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既然高兴的想了那么久买了又患得患失，干嘛买。但又不忍心抢白她，只好耐下性子安慰她。同样都是女孩，个体差异为什么那么大，季总觉得自己太难理解眼前的白。
“到时联了网，我们就可以看很多电影了。”
“好啊！~”说到电视，季的眼睛也泛着光，这可是她的一大喜好。
“哎，我想看看《血色浪漫》。”
“有什么好看的！~我都看了两遍了。”
“哎呀，我都没完整的看过嘛！~”
“好吧，好吧！~”季总是吃软不吃硬的，白很是能以柔刻季的刚。
“我看到网上有过放这个电视时的一些评论。有些说刘烨演的钟跃民就是一痞子，感情上不负责任，道德有问题。唉！~我就不明白了，咋我们中国人就喜欢动不动就上纲上线了。相对论既然成立，那么人本来就是一不分为二的，有好的一面就有不好的一面，谁能百分百的保证自己的所有事情都摊在阳光下呢。干嘛对别人那么苛责！~”提到这部剧，季的话被勾起来了。
“当然了，我觉得咱们开展些批评和自我批评也是应该的，但就觉得有些人说别人的事是不想想自己，有嘴说别人没嘴看自己。”说这话时，季是理直气壮的，可是她也同样忘了自己是喜欢刘烨或者喜欢他演绎的这个有点特别的男人。
“你还记得以前放过一部《卫斯理》的电视吗？是陶大宇演的！～”季似突然想起来似的。
“没，怎么了？”
“上面最后一部讲的就是真假卫斯理，当时看了我特有印象，到现在还记得。卫斯理不是很强吗！～什么事他都能破解和解决。可是最后就是讲，很多人进了一个很奇怪的屋子，就变了。卫斯理寻踪而至，进入后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就是上下四周都是玻璃镜子。他奇怪的查看了下没什么就出去了。下个尽头就切换到，空的屋子的玻璃镜子里显现出卫斯理。原来那是一个复制人的屋子，最特别的是，复制出来的人都是这个人的另外一面，就是邪恶的一面。而且卫斯理是个能力强的人，他的邪恶面相应的就更可怕。我说这个就是说，一般看来的人，可能挺好的，但其实只是一定限度的，没触犯宪法刑法，但打打道德擦边球的人几乎没有。我说
绝对点就是根本没有。因为我自己都做了很多也许别人不知道，但我自己的心知道并不好的事情。人都有欲望。我理解，欲望可以很多。不只sex，对各种东西的追求就是各种欲望。”长篇的论调说出来，季歪着头等着白的反应。
“恩，你总是说些我从来没想到的问题，一些形而上的东西。”
有时候诉说的人并不在意听的人怎么想，只是想说出来而已。白的回答季并没什么意见。
“我跟他分手了，可是我还是放不下。”白突然又跳转了话题。
对此季是习惯的，女孩都是如此吗？季常想，她们总是最后说的话题和开始的相差十万八千里，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跑的。
“我想到都有点悲哀，我和他三年了，他怎么这样！～”
调整了有一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听她的控诉。
“你就说这次十一去我家吧，都说旅行最能看出一个人了。在那里我还是想给大家一个机会的。我们在阳台上两三个晚上谈了很晚，他就在那抽烟，还顺手把烟头从１２楼的阳台弹出去，甚至向下面吐痰。”白带着气愤鄙视的口气忿满的说。
“还有，不是要回来了吗！～我们就一起去我妈认识的一个海产商那里买点珍珠回来送人。十一月才是出珠的时节，所以好点的珠子不多。他选了颗大的挺好的送他妈，还选了颗送他哪个女性友人吧。路上，他嫌小的那个没我选的一颗好。就说，唉，我和你换换吧。我说好啊，那颗大的你给我，他说，我是说另一颗。我望着他，说，我还没和你分手呢，除了你妈，我无话可说，你···。他马上说，好好，不换了。哼，他知道他理亏。”
“还有啊，前天，我把钥匙还给他。在车上，他老是靠我，碰我，我一有反应了，他马上一副正经样。你说他什么人啊！～！下车了，我们在路上说话，我把以前的１００块钱还给他。过会儿，他说你好象还差我一点儿。我是差他大概２００多点，哼，我就说，那你不是一直说送我一只狗吗？他立马说，那不是分手前吗！～现在就不算了。我马上就说，那钱也是分手前的事，现在也不算了。”
一口气说完，白看看季，又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以前就口特别拙，现在分手了，我反应特别快，说的他没话说。”
听完白的诉说，季顿了会。拍着手道，“还记得，我们以前上学时在寝室看《２０４６》时，章对梁说，‘这次我嫖你’时，一段时间内，我们就吼着这句开玩笑。”边说，季边给白模仿剧中章的口气重复。
说着，两人就笑开了。边笑，季就在想，这人究竟是什么样呢？当初也听过白说那男的如何好了，懂电脑、会做菜、英语不错、家里条件也优越。可是不过是一两年的光景，还是同一个人吗？为何，同一个人可以有这样两面。
撅词放过后，似乎舒服了些。可是，问题还有，就像大笑后人突然发现其实很空洞。
安静了会，白轻声说。我真的好难过，三年了。我和这样一个人三年，我以后还会遇见一个什么人。我没信心了。万一又遇见一个不好的，那我真的要绝望了。
人不能靠别人给希望，自己不能放弃自己。季的大道理，需要的话可以免费给你一筐。可是，白的话，她知道，如果是自己。一个女孩在感情上受一次伤害可以，两次，三次，多了，谁还知道能不能衍生出别的阴暗的想法呢。可是，不说又是不行的。
季想，希望也许是没有的，但是相信会幸福一点。
“睡吧！～”
躺在一起，季用自己的腿碰碰白的腿，“呵呵，你腿好光哦。”
“你的也是。”白说。
翻过身，季在黑暗中听着旁边白轻轻的呼吸，是的，我们的皮肤还光滑，我们还年轻。一切总会过去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闲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