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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启程 传说里凤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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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里凤王是神迹般的存在,但那场焚毁圆朱市铃之塔的浩劫后,雷公、炎帝与水君尚在世间留下踪迹,唯有象征「生命」的神鸟自此杳无音信,再不复现。圆朱道馆馆主曾言,守护铃塔的遗族从未放弃重建高塔、祈求凤王归来的夙愿,却始终未能如愿。
子时三刻,万籁死寂,连虫豸都仿佛被这沉凝如墨的夜色扼住了咽喉。
纵是白日已探过一回,再次踏入遗迹最幽邃的腹地,名为小智的少年心中仍是一凛,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骨悄然爬升——此间远比外观所呈现的更为宏大诡谲,如同蛰伏巨兽的脏腑。
入口狭窄逼仄,形同兽吻,内里却豁然开阔,带着一种吞噬一切的阴森。初入时,两侧仅余粗粝如鳞的石壁,触手冰凉,带着岁月剥蚀的沙砾感。越行深处,壁面越见平整光滑,仿佛被无形巨力打磨过。在黝黑得伸手难辨五指的甬道中跋涉近一刻,前方终于泄出一线微光,宛如巨兽微睁的独眼。然而,当那景象最终撞入眼帘,其冲击力却远超少年贫瘠的想象所能承载的极限。
殿前石阶由整块巨岩垒砌,浑然一体,透着亘古的沉重。穹顶高逾十丈,此刻正流淌着粘稠得化不开的金色光晕,并非神圣,反倒像泼洒开的、凝固的陈旧金漆,将原本黑黄的岩壁映得如同蒙了一层腐朽的、行将剥落的金箔,平添几分诡异。遗迹之内,满目疮痍,触目惊心。绝大多数石柱已倾颓断裂,散落一地,宛如巨兽曝露于荒野的森森骸骨。仅存的几根巍峨巨柱伤痕累累,却依旧沉默矗立,其上模糊的浮雕在诡异金光下扭曲变形,无声诉说着此地曾供奉何等不凡、却又何等令人不安的神祗。
少年下意识地抬头,目光猝然被壁上残存的古老绘画攫住,如同被无形的蛛网黏附。
当画中那奇异精灵的轮廓刺入眼帘,他瞳孔骤缩,呼吸为之一窒!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在合众大地,他曾亲眼目睹!它们如同历史的幽灵,为寻归处,在人类文明的巨大阴影下挣扎苟延了三亿年!那绝望而执拗的姿态,烙印般刻在他的记忆深处!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攫紧心脏,混杂着不安与近乎病态的好奇,如毒藤般悄然滋生、缠绕。少年如被无形的钉子钉在原地,目光死死锁住那画中精灵模糊的轮廓,流逝的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凝滞,沉重的空气压迫着胸腔,令他如芒在背,冷汗悄然濡湿了额角。
遗迹另一端,更深沉的幽暗里,一间密室如同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路卡利欧缓缓阖上它那双仿佛能洞悉万物的眼眸。须臾,眼底幽蓝的波纹无声荡漾开来,冰冷的涟漪扩散。眼前的世界瞬间坍缩、剥离,显露出最本质的能量流动轮廓——人类、精灵、乃至周遭冰冷厚重的石壁,皆在它独有的波导视野中纤毫毕现。它骤然一震,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极其重要之物,足下发力,坚硬的岩石地面被踏出细碎裂痕,整个身躯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蓝色疾影,朝着少年所在的方位,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决绝,狂奔而去!
小智强行压下心头翻涌如潮的波澜,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视线艰难地扫过整座破败得如同神祗坟冢的神殿。最终,定格在中央祭坛之上。那里,赫然雕刻着一只展翅欲凌空的神鸟!其翼羽流溢着难以逼视的七彩神辉,尾翎如华美的扇面铺展开来,每一根翎羽都仿佛蕴藏着流转的虹光。神鸟低垂着头颅,姿态优雅而疏离,似在聆听,又似在漠然俯视下方渺小生灵狂热的祈愿,带着一种亘古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皮卡丘!那难道是……凤王?!”少年脱口惊呼,声音在空寂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回音的大殿里激起微弱涟漪,显得格外突兀。
“不错,正是凤王。”一个笃定、清晰,仿佛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声音,自身后最浓重的阴影中传来,带着奇异的穿透力,如同冰冷的金属刮擦过神经。
“Pika?!!!” 皮卡丘瞬间炸毛,浑身绒毛如遭雷击般根根倒竖,尾尖“噼啪”炸起刺目的狂暴电弧!它伏低的身躯绷紧如一张拉满的劲弓,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气势,金黄色的电光在它脸颊跳跃,死死锁定声音来源的黑暗角落!
“凤王,传说中的神奇宝贝,七色翎羽映照日光,振翅可破三万米云霄,常伴虹霓而行。见之者,可得福泽——然,”那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皆为虚无缥缈的传说罢了。”语毕,阴影深处传来清晰的、如同金属叩击岩石的足音。一只线条流畅、姿态矫健的犬型精灵踱步而出,缓缓步入那片粘稠的金色微光之中。
待其身形完全显现,少年看清来者,失声叫道,声音因惊愕而微微变调:“心灵感应?!你是……路卡利欧?!”
“Pika?!!!” (皮卡丘的惊疑更甚,电流在它周身不安地窜动)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小智才从那惊涛骇浪般的呆滞中勉强挣脱,大脑仍是一片混沌的嗡鸣。他茫然地环顾四周,见路卡利欧正凝神审视着那些古老斑驳的壁画,神色专注得近乎虔诚。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疑问,快步凑近。
“这壁画上的精灵,我在合众旅行时曾亲眼见过,”少年指向壁画上那个古老而扭曲的生物轮廓,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供奉凤王的地方?”
“此问吾可解。”路卡利欧嘴角牵起一丝难以捉摸、仿佛洞察一切的弧度,它并未直接作答,反而将问题抛了回来,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小智,汝可知晓执掌创世权柄的至高存在——‘创世神’阿尔宙斯?又为何……踏足此地?”
“‘创世神’阿尔宙斯?我曾在旅途中……有幸得见其真容。至于为何来此……”少年话音微顿,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迷茫,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壁画上那个模糊不清、仿佛从光芒中坠落的人形轮廓,“是直觉,一种强烈的、无法抗拒的直觉引我至此。路卡利欧,现在你总该告诉我这些壁画的真意了吧?为何此地供奉着凤王的雕像?这神殿……难道曾是专门祭祀它的所在?”
话音未落,小智赫然发现路卡利欧已再次阖上了双目,脑后那感知波导的独特器官无声地、笔直地竖起,幽蓝的光晕如水波般在其上流转、荡漾,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威压。
“路卡利欧?”少年心头一紧。
“绝对错不了!波导的共鸣清晰无误!不枉吾等枯守这漫长而孤寂的岁月,终是寻回了您!”路卡利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深入骨髓的敬畏,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激起回响,震得穹顶的金色光晕都仿佛晃动了一下。
下一瞬,它猛地转身!动作迅捷如电,面向小智,右膝如同战锤般重重凿击在冰冷坚硬的石砖之上!
“砰——!”
膝盖撞击之处,石砖应声碎裂!它头颅深埋,姿态恭谨得如同最虔诚的信徒朝拜至高的神明:
“智大人!吾等终于寻得您归期!此间壁画所铭刻的,正是您当年自无上之境降临此界之神圣景象!此殿,绝非供奉凤王之所,此乃您于尘世显化之至高神座!凤王,不过是您创生之初代神使,司掌守护引导之责!吾,路卡利欧,乃您座下亲封之波导神使,守候于此,只为恭迎吾主归来!阿尔宙斯大人早已察觉您神圣的脚步踏入神殿,故命吾提前自沉眠中苏醒,在此,恭迎吾主归位!”
“Pikachu?!!!” (皮卡丘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骇得魂飞魄散,浑身的绒毛瞬间炸开,金黄的电流失控般在体表乱窜,它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朝夕相处的搭档,小小的身体因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阿尔宙斯让你来的?!我是创世之神?!创造精灵的存在?!这……这怎么可能!荒谬!太荒谬了!”少年如遭九天玄雷贯顶,浑身剧震,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指尖死死抵住壁画上那个从破碎光芒中坠落的幼小身影,仿佛要将其从石壁上抠下来证明那并非自己,“你们定是认错人了!路卡利欧!你的意思是……这画上这个从天而降的孩子……是我?!在这片被遗忘的遗迹里被找到?可我……我是有母亲的啊!真新镇的花子!她就在家里!” 他的声音因激动和混乱而嘶哑,与其说是反驳,不如说是在绝望地寻求一个否定的答案。
“不会错!”路卡利欧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锐利得仿佛能穿透昏暗,直刺少年灵魂深处,“难道您未曾察觉?您的形貌,您的气质,乃至您的血肉筋骨,都在悄然发生蜕变?每一步,都在向着超凡脱俗的至高神躯迈进!此乃神性觉醒之兆!”
“不是……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吗?我只是……长得快了点……”小智本能地、虚弱地反驳,声音却透着一丝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动摇。的确,某些地方不一样了……难以言喻的力量在体内悄然滋生,伤口愈合的速度快得惊人,精力似乎永不枯竭……但这与成为统御万灵的神祗有何关联?他的梦想是成为精灵大师,是征服热血沸腾的对战赛场,而非高高在上地统领这些被称作“神”的生灵!这一切,荒谬绝伦得如同最恶劣的玩笑!“皮卡丘,快!十万伏特!对准我!让我从这个该死的噩梦里醒过来!”他几乎是嘶吼出来,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狂乱。
“智大人!”路卡利欧的急呼如同冰锥般刺破他混乱的思绪,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有外人闯入!波导……无法探知其意图!充满未知的危险!阿尔宙斯大人曾言,诸般尘封的真相需待您神圣记忆自然复苏!此地已不可久留!随吾速离!”
“Pika! Pikachu! Pika chu!” (皮卡丘急促而尖锐的叫声带着强烈的警示,浑身的电流噼啪作响,亮度陡增,它焦灼地扯着小智的裤脚,小小的身体紧绷如弦,指向入口方向!)
“皮卡丘!你也感觉到了?有危险靠近?!”小智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Pikachu!” (皮卡丘用力点头,眼神中的焦灼几乎要化为实质!)
小智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见路卡利欧扬手,一枚闪烁着金属冷光的精灵球划破凝滞的空气,精准地向他飞来!红光闪过,它那矫健的蓝色身躯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球中!精灵球带着破空之声,不偏不倚地落入少年因惊愕而下意识伸出的掌心。
就在他指尖触及精灵球那冰凉外壳的刹那——
轰!!!
仿佛有亿万根淬毒的冰针瞬间刺入颅骨!无数沉埋于意识最黑暗深渊的碎片——陌生的星辰、破碎的巨响、浩瀚无边的力量、以及深入骨髓的孤寂——裹挟着足以撕裂灵魂的剧痛,如决堤的灭世洪流般轰然冲垮了记忆的堤防!少年眼前骤然被无边的黑暗吞噬,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向着无底深渊急速沉沦……
小智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拖着灌铅般的双腿,如同梦游般回到真新镇那熟悉的家中的。次日,天光未明,他便从一片混沌的噩梦中骤然惊醒,额角仿佛还残留着被冰针刺穿的剧痛。他揉着刺痛的太阳穴,目光死死盯着掌心——那枚精灵球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外壳冰凉,却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脉动着,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存在感。
“路卡利欧……我该如何……才能相信你?”他对着冰冷的球体低声呢喃,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浓重的迷茫和挥之不去的疲惫。
昨夜遗迹中的一幕幕,其冲击力过于庞大、过于离奇,远超一个以精灵大师为目标的少年所能理解与承受的范畴。念头纷乱如麻,相互撕扯,最终,少年选择了将这段离奇到近乎荒诞的遭遇深埋心底,如同封印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禁忌。他与皮卡丘交换了一个凝重无比的眼神,定下了心照不宣的缄默之约——对谁也不能提起,包括妈妈和大木博士。
晨光熹微,带着一丝凉意。少年却已按捺不住心头那份莫名的烦躁与一丝被强行勾起的、对“正常”的渴望。他草草用过早饭,如同逃避般直奔大木研究所。在后院与喷火龙、杰尼龟等伙伴们嬉闹一番,感受着久违的、纯粹的快乐,心头的阴霾似乎才稍稍驱散。当他带着一丝疲惫的轻松回到研究所主楼时,却被办公桌前的一幕吸引了目光。
“诶?小健,今天有新人要来领取初始精灵吗?”小智饶有兴致地凑过去,看着桌上三只充满活力、懵懂张望的幼小精灵——妙蛙种子、小火龙、杰尼龟。熟悉的场景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嗯,”小健头也不抬,专注地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石英联盟那边突然重启了,打破了四年一届的惯例,具体原因……上面没说。但既然开了,该做的准备工作总不能落下。”
“石英联盟又开了?!”少年眼中瞬间燃起熟悉的火焰,那是属于训练家最本真的渴望,“皮卡丘!想不想再去战一场?我们还没拿到那里的冠军呢!”
“Pika~pika!” (皮卡丘也兴奋地跳上小智肩膀,脸颊电光闪烁,暂时将昨夜的阴霾抛在脑后。)
“小智你不是已经参加过石英大会了吗?”小健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有些不解。
“什么啊!上次才打进十六强就被淘汰了!”少年热血沸腾地挥拳,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快都打散,“虽然最后赢小茂那场超级爽!但这次不一样!我要用在对战开拓区制霸、在新奥打进四强、在合众拿到亚军的实力,一举拿下石英冠军!” 他大声宣告着,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个“创世神”的身份彻底甩开。
“Pika!” (皮卡丘也斗志昂扬地举起小爪子!)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啊,小智君。”一个熟悉而温和的声音传来,大木博士笑着走近,手里还拿着一个咬了一半的汉堡,“不过呢,以你现在的实力和经历,石英联盟的舞台,对你而言恐怕已经有些……嗯,缺乏足够的挑战性了哦。”
“大木博士!”小健连忙招呼。
“大木博士!”小智不服气地反驳,“石英联盟也很有挑战性的!上次是十六强,我不甘心!而且那里也有很多很强的训练家啊!”
“那时你只是个刚出发、带着皮卡丘就敢挑战常磐道馆的毛头小子,”博士笑着摇头,眼神中带着长辈的洞察,“如何能与现在身经百战的你相提并论?若按此理,联盟冠军的宝座岂不永远被同一个人占据,再无后来者超越的机会?”
“小智,”小健适时插话,放下笔,“听博士说,关东枯叶市的码头,最近有定期船通往一片新发现的大陆——心影大陆(Heartshadow Continent)。那里似乎即将举办一个全新的、独立于已知联盟体系的大赛,吸引着世界各地顶尖的训练家前往。博士其实很早就有意让你去那里历练,开拓眼界,挑战更强的对手。只是你之前似乎一直更执着于追随小茂的脚步……对吧,博士?”小健说完,向博士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随即抱起记录本,“你们聊,我先去后院照料精灵了。”
“嗯,是啊。”大木博士颔首,目光转向小智,带着期许,“全新的联盟,未知的、充满机遇与挑战的大陆,那里汇聚的将是真正顶尖的训练家。怎么样,少年?可愿前往那片未知之地,开启新的征程?”
“新的联盟?!全新的未知大陆?!”少年眼中瞬间迸发出比刚才更炽热的光芒,那是对冒险最本能的渴望,“当然要去!这太棒了!新的修行之地,新的强大对手!皮卡丘也一定兴奋得不得了吧!”
“Pikachu!” (皮卡丘用力点头,眼中也闪烁着对新冒险的期待!)
“好!你的运气不错。”博士满意地点点头,“上次你离开石英高原后不久,联盟因一些内部调整和心影大陆事务的优先级,暂停了石英大会的举办,这才没有阻碍你去芳缘等地。现在既然重启,时机正好。你打算何时启程?”博士问道。
“太好了!我想明天就走!”少年迫不及待,恨不能立刻出发,“新的大陆,新的联盟,未知的精灵和对手!我已经等不及了!博士,我先回家准备行李,跟妈妈道别!” 他感觉胸膛里那颗属于训练家的心,正因即将到来的冒险而有力地跳动,暂时压下了遗迹带来的阴霾。
“Pikachu!” (皮卡丘也雀跃地跳起来!)
清晨,薄雾还未完全散去,湿润的空气带着青草的芬芳。研究所门前。
花子温柔地为儿子正了正那顶标志性的红白帽檐,眼中满是不舍与化不开的骄傲:“小智,看起来精神十足呢,要加油啊。记得按时吃饭,注意安全。妈妈依旧会在家里,等你带着新的故事回来。”
“嗯!一定!妈妈你也要保重!”小智用力点头,给了妈妈一个拥抱。
大木博士递上崭新的精灵图鉴和一叠空精灵球:“给,最新的全国图鉴,收录了目前已知的所有精灵资料。心影大陆虽然毗邻关东,常见精灵你大多熟悉,但根据初步考察报告,那里也存在着其独特、甚至可能未被完全记录的本土种类。这个图鉴,务必善用。”
少年看着那叠精灵球,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随即化作无奈:“博士,我只要四个空的就好。” 他暗自松了口气,幸好大木博士和小健都没追问那天他为何深夜才从“常磐森林”回来,省去了他绞尽脑汁编造借口的麻烦。
“四个?”博士有些诧异,随即恍然,露出赞许的笑容,“哦,是想让后院的老伙计们有更多自由活动的时间?这想法很好。真正的羁绊,不在于时刻束缚,而在于心灵的相通。”他收回一个精灵球,“好,就给你四个。”
“谢谢博士!我想出发前先去尼比市道馆看看小刚,这次回来还没见到他们呢。妈妈,博士,小健,我走了!”少年意气风发地挥手,将昨夜遗迹的阴霾暂时压在心底,属于训练家的热血重新点燃。
“一路顺风!”
“花子桑,放心吧,”小健笑着安慰道,“这小子命硬得很,运气更是好得像被凤王祝福过。”
“嗯,”花子抚着脸颊,笑容温婉如初阳,“只要他别太乱来就好。平安最重要。”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