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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行路急 我说了带你 ...

  •   傍晚,两人来到一个小镇。怀锦城是炎国靠近衡国的最大的城市了,出了怀锦城就是很多规模不大的市镇。这些镇子相隔不远,杂然分布。路阔往这些镇上一钻,追杀的人很难判断到底路阔会走那条路去衡国。
      满庭芳问路阔:“我们为什么走这些小镇?化妆一下走大路更不容易被发现吧。小镇往来的人少,你很容易被记住,就容易被敌人打听到啊。”
      路阔说:“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说的那样确实可行,算你不笨。不过我有很多人。现在我的手下们正扮成和我差不多的样子,兵分几路从不同的小镇去衡国,以作疑兵。追我的人不全知道我长什么样,也就很难追踪到我。但是走大路我担心有的城镇防范太严。”
      满庭芳想问路阔到底是什么人,听起来很不简单,不过想到答应路阔的事情,加上他们现在来到了一个镇子,行人很多,满庭芳就没多问。
      两人现在所处的冠央镇看起来是个富庶的小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茶楼酒肆歌坊商铺一应俱全。傍晚时分,各处灯笼点亮,十分热闹。路阔带着满庭芳走进一个当铺。满庭芳心想,不会是为了给我赎##身把钱花完了,现在已经要靠典当东西凑路费吧,那真是过意不去。当铺里没有客人,只一个店员在打算盘。路阔走上前去,敲了三下柜台然后说:“我要赎回我的凤眼龙鳞描金掐丝笔洗”满庭芳听得一头雾水,这笔洗的名字好生奇怪。那店员拨了拨算盘珠,啪啪啪三声脆响,说句“客官里面请”,就带着两个人走向后台。
      满庭芳想起答应过的不该问的不问,就默默跟着路阔走,一句话不说。
      穿过柜台是个四合的院落,店员将路阔二人引到一间会客厅样的屋子,恭恭敬敬给路阔和满庭芳倒上茶,方才离开。没几口茶的功夫,进来个掌柜摸样的人。
      这人见了路阔刚要行礼,路阔抬手制止了他,让他坐下。
      满庭芳这才想起路阔说过,这个冠央镇有朋友,想必这就是路阔的朋友,可是怎么对路阔如此恭敬?刚才路阔和店员的对话应该是对暗号?
      那人点头道谢,然后问路阔:“这位姑娘是?”
      路阔回答:“一个朋友,叫满庭芳。”满庭芳微微吃惊,这人竟然说自己是朋友!她以为自己目前的这种地位,路阔只会把她当成丫鬟呢。
      又对满庭芳说:“这是我的朋友周友财,你可以叫他周老板。”满庭芳离座致礼。
      那人神情古怪的把嘴张成个“哦”的形状,然后说姑娘不必多礼。再然后诡异的一笑冲路阔说:“恭喜公子。”
      路阔放下茶盏,说道:“恭喜什么!你去帮我办几件事。”
      周老板的立刻不笑了,答:“公子尽管吩咐。”
      路阔说:“我需要一辆马车。再去帮这位姑娘置办几套合身的男装。”
      这周老板是机灵的人,看了满庭芳几眼,似是掂量衣服大小。对路阔行礼之后就出去了。
      没多久刚才的店员又复进来,领着满庭芳和路阔去卧房,说晚饭一会儿送来。
      卧房里只剩满庭芳和路阔两个人的时候,满庭芳说:“公子,你的伤势怎么样?我先帮您换药吧?”满庭芳下午就看着路阔的脸发白,心里就怀疑是路阔的伤势有变。所以现在没人,她赶忙提出换药。
      路阔点点头。
      外伤没有恶化,自己昨日帮路阔包扎的绷带依旧好好的。想必是路阔的内伤禁不住长途跋涉了。她问路阔:“你的伤要静养吧?今天走了这许多路,你可还撑得住?”
      路阔苍白的脸反而露出了一抹无所谓的笑意:“没什么,今晚之前不赶到这里,明天的情况可能更糟。反而是你,一路上走得不慢,能跟上我的速度——即便是我放慢了的速度,也不容易。明天我们照常早起赶路。”
      吃完晚饭,周友财拿了个包袱给满庭芳,让她试试衣服是否合身。满庭芳拿去试衣服,发现衣服的布料考究,做工精良,大小合适,不禁暗叹周友财办事妥帖。她换了其中一件褐色衣服,来大厅让路阔过目。满庭芳穿着男装,束了头发,真有点风##流少年的风姿。虽没有女装的妩媚,但是简洁利落别有一番韵味。路阔看了她,只说了一句:“还是不像男的,必要的时候你要贴上假胡子。”周友财眯着眼看了半天,终于说道:“还好是个女子,真要是男的,把公子都比下去了。怪不得……”
      路阔说:“阿芳,赶快休息吧,明天天亮前启程。”
      周友财和满庭芳离开路阔的卧室,周友财对满庭芳说:“既然你和我家公子相互帮过忙,现今姑娘又是跟随公子的,一路还望姑娘多上心照顾公子。公子的内伤大意不得,还需姑娘提醒他多休息。”
      听周友财这样说,想必路阔已经把他们的事情全告诉周友财了,满庭芳也知自己出身青##楼的事情不可能隐瞒。满庭芳只回答:“我自然想好好待公子。只是公子未必听我的,要是我总提出休息,他会以为我想偷懒吧……。”
      周友财摇摇头,笑着说:“我跟着公子有些年头了,他还从来没有让哪个女子跟在他身边,甚至除了他娘,没正眼看过哪个女人。若非对姑娘青眼有加,别说已经帮你赎##身报了你的恩德,就算扔欠着你一条人命,也不会同意你跟在身边。我看他是对你有意思呢。也难怪,姑娘长得真是万里挑一呢。”
      满庭芳明白周友财在说什么,连忙红着脸否认:“周老板误会了,不是周老板想的这样……”
      话没说完,路阔突然打开门,似有薄怒说:“还不去睡?”
      满庭芳的房间就在路阔隔壁,她连忙低头进自己屋了,身后周友财还在对路阔说:“公子眼光原来这么高,不是这么漂亮的姑娘也不能让公子动心……”
      回到自己的房间,满庭芳无暇细想刚才周友财的话,这一天她很累了,刚从吟诵坊离开的自由身份,和路阔同意带她一起走的现状,让她心情大好,沾枕头就睡着了。
      半夜,噩梦袭来。满庭芳大喊着惊醒了,发现路阔已经进屋跑到了她的床边。
      “怎么了?”路阔问得稍有急切。
      定了定神,看清楚路阔的眼,那一片淡然中,丝毫看不到刚才声音里的担心。“我没事,做了噩梦。梦到你把我扔在这里,自己一个人走了……”
      路阔无奈:“傻丫头……我说了带你回衡国,不会说话不算数。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说完转身要走。
      路阔的转身让满庭芳心里一空,一句“不要走”脱口而出。
      路阔停下,慢慢走回床边。本以为他要说什么刻薄的话,没想到他掀开被子就躺在了满庭芳的身边。
      满庭芳一惊:“你要睡这里?”
      “你让我不要走,我就留下来喽。”
      满庭芳的脸腾的红了,好在光线暗路阔想必也看不清。满庭芳试探着问:“公子,你能不能,睡卧榻?”
      “我睡床。我是主人,要睡卧榻也该你去睡。”
      满庭芳:……
      于是满庭芳真的抱起被子,从路阔身上迈过去,真的去卧榻上睡了。她想,反正今晚不能让路阔走了自己留在这,睡卧塌就睡卧榻。
      躺下后满庭芳暗自纳闷,之前自己在青楼一个人睡觉也没做噩梦怕成这样,怎么跟了路阔反而胆小了呢?想来想去,没等想明白她就沉沉睡去。后半夜,满庭芳睡得很安心。

      窗纸刚刚发白,满庭芳听到路阔起床的声音,也挣扎着起床了。前天晚上就没睡好,昨天又是一天高强度的赶路,身体非常疲劳。现在满庭芳很困倦,想继续睡,但是说了不拖路阔后退,路阔要什么时候赶路就一定要跟上他。
      今天赶路有马车坐,车夫就是周友财当铺的伙计。马车不大,两个人坐进去刚好。路阔说:“步行太慢。等我伤好一点了,要骑马赶路。你能骑马么?”
      满庭芳自然不会骑马,吟诵坊没教过怎么骑马,但是,“我可能会,”满庭芳说得大言不惭的,“我失忆之前没准学过骑马呢。”
      路阔无语。
      满庭芳接着说:“你不信?我说真的。我在吟诵坊的时候发现自己其实早就会写字弹琴下棋,只是如果调##教师父不把琴摆出来,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会。”
      路阔似乎对这个来了兴趣:“哦?你会写字弹琴下棋,而自己不知道?”
      “对啊。所以我说不定会骑马。你要骑马的时候我试试就知道了。要是我真的不会,也一定好好学。只要你肯教我,我保证用最快的速度学会。”
      就着没有完全消失的月光,满庭芳和路阔出发了。

      满庭芳和路阔在马车里并肩坐着,她想问很多问题,最想知道的是路阔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有人追杀他?周友财虽然和他以朋友相称,但是为什么周友财对路阔更像是下属对主公?他干嘛不找个地方躲起来养伤,急着回衡国干什么?这许多问题又不知能不能问。看看路阔端坐稳稳,闭目养神,满庭芳也就闭上了没睡醒的涩涩的眼睛,没一会儿就在马车有节奏的摇晃中睡起了回笼觉。
      等满庭芳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她惶恐的发现自己是倒在路阔的肩上睡的。她赶忙坐直,颇感尴尬。路阔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只问:“终于醒了?醒了就快点吃东西。饿病了怎么赶路?”
      原来自己睡着了……听路阔这么说,满庭芳意识到在自己睡觉的时候路阔一直任自己靠着,没动也没吃东西。满庭芳心下隐隐感动,觉得路阔虽冷漠但是待人也很好。

      到一处差路口,赶车的伙计停了马车,路阔也掀帘子随着跳下了车,留满庭芳在车内。只听伙计对路阔说:“……我就送您到这里,您一路小心。掌柜的让我转告您,让打听的事一定办妥,他会飞鸽传书给央底镇。”
      路阔点头表示知道了。满庭芳正挑着小窗的帘子看他们,伙计也对满庭芳拜别。随后伙计步行走了,路阔跳上马车亲自赶车。
      满庭芳掀开门帘,坐到路阔另一边问:“我们下一站去央底镇?”
      路阔明显诧异了一下:“你刚才听到我们说话了?”
      满庭芳也很诧异:“当然听到了啊,我又不是聋子……”
      路阔看起来还是很诧异,他说:“我们说话声音并不大……接下来去临央镇。央底镇还远着呢。”
      满庭芳既然已经问了,就开了问题匣子,接着问:“你让周老板查什么?”
      路阔挥了一下马鞭子赶马车,说:“这不是你该问的。”
      满庭芳似乎已经习惯了路阔的说话不留情面,只调皮的一伸舌头,然后整个人缩回车里了。

      天擦黑的时候他们到了临央镇边上的一个小村落。这是一个小村子,村里没有客栈。他们敲开了一个农户的门,请求在此过夜。农户是一对年轻夫妇,新婚不久。刚刷过的新房,看着干净宽敞。镇上极少有外来的陌生人,两个年轻人见来借住的也是年轻人,都俊朗非常,就欣然请他们住下了。路阔给他们几两纹银当做酬谢。年轻夫妇很是热心,男的主动喂马,女的急忙端饭。满庭芳在吟诵坊学不好Chuang技的时候被念奴娇罚过不许吃饭,她知道挨饿的滋味不好受,所以简单的农家饭菜虽是粗淡,她也甘之如饴。打发两个客人吃过饭,主人就睡下了。若是在怀锦城的吟诵坊,此时的灯笼刚刚亮起来,正是客人盈门的时候,农家没什么可玩的,为了省灯油,已经吹灯睡觉了。
      只有一间空房,路阔和满庭芳只得“主仆”合住,好在已经一个屋檐底下睡过两次了,而且这家的炕极宽,能并排躺下四个人,满庭芳对路阔很是放心。
      就着豆大的煤油灯火,满庭芳仔细的帮路阔换药。
      刚刚包扎好,听见主人家房里传来一阵呻yin声。满庭芳当然知道这是在干什么,这种声音她太熟悉了,当时在吟诵坊,几乎天天能听到。
      她看向路阔,路阔脸不红心不跳的泰然自若,真不知道他也是听多了或者做多了习以为常,还是木头庄子一个未尝过情事,根本不知道这个是干什么的声音。
      路阔也看满庭芳,然后大大方方的问她:“你看我干嘛?莫非你也想做?”
      满庭芳知道了,应该是前者。
      “我才不想!”事实上她在青##楼醒来发现自己失忆之后还一次都没做过。
      “不想就先睡觉,明天一早我们继续赶路。”
      说完也不待满庭芳答话,径自在炕边盘膝而坐开始运功调理内息。
      满庭芳红着一张俊脸爬上床,滚到最里面,面向里躺下。她心里老大不爽的。和路阔相处的这几天,他不是不说话,就是开口就不说好话。她愤愤的想,刚才真应该说“我就是想做”,看看他什么反应,说不定他就是个雏儿,在那装呢!
      隔壁的声音没有降低的趋势,反而越来越高亢。
      满庭芳听见断断续续的男声说话:“隔壁……哈……那两个……小白脸……,恩,肯定没我厉害……你信不信?”
      女声:“信……我信……你再快些……啊!……”
      满庭芳叹口气,蒙上被子强制自己睡觉。身后,路阔还在专心的运气调理内伤,对一切恍若未闻。满庭芳不知道路阔什么时候睡下的,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路阔宽宽的背脊冲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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