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落》舞绘

17、第十七章 孟贵妃 贵妃能不能

　　知道车里的人是孟贵妃，茹珍心中已经有了思量。她随手折了一截树枝，又捡了几颗石子握在手中。茹珍运起轻功绕到放冷箭的黑衣人后面，扣住手中石子，对准一人背部的大椎、灵台等要穴打去。茹珍手不停发，用石子打了一人立刻打下一人，待全部石子打完已经点倒了三个人。其他几个可能是没打准穴位或者手劲嫌小吧，茹珍暗骂一句自己平日疏于练习，没有停顿就跳出藏身的树丛。几个发现同伴歪倒或者感觉有人拿石头打得自己后背生疼的蒙面人刚刚反应过来后背有危险，正欲回头迎敌，茹珍就已经风一般飘了下来。她以树枝横扫剩下的四人面门，四个蒙面人措手不及，狼狈躲闪。茹珍俯身抽出一个被石子点倒的蒙面人腰间的佩刀，也不起身，拿刀直接横劈又要凑近的蒙面人的脚髁。这次劈中，蒙面人惨叫一声跌倒。茹珍边站起来边挺刀由下向上斜刺第二个蒙面人的小腹，那个蒙面人刚扑上来准备砍茹珍的，没想到茹珍立足未稳就出招，想撤后无奈惯性使然，躲闪不过，最终还是被茹珍自小腹至胸口划了个长长的血印子，如果茹珍力道再稍微大些，这人便要被开膛破肚了。另外两个人见状不敢稍有怠慢，用心迎战眼前的女子，也顾不上冲下面放冷箭了。
　　茹珍此时也大概了解了这几人的武功，只是招数平平的外家工夫，她一人正面与两个蒙面人交锋也还绰绰有余。
　　当只有茹珍一个人是站着的时候，她以脚尖点中没有死还在挣扎的几个蒙面人的穴道，然后拾起一张弓向下面的黑衣人放箭。
　　下面的战事因为没了上面的蒙面人放冷箭而有所改观，蒙面人一边出现颓势。一个首领样的蒙面人边打边冲上面喊话：“上面的人怎么回事？！”
　　茹珍拉弓搭箭，“嗖”的一声直刺首领胸膛的羽箭回答首领的问题。茹珍臂力毕竟比男人小，几个蒙面人用的都是远射的硬弓，茹珍拉弓稍觉费力，射出的箭准头差了点，没射中首领。首领被擦着耳边飞过的箭吓了一跳。口中骂一声，继续应付家丁。
　　茹珍本想留在上面放箭帮助下面的人，但是发觉弓箭用着很不顺手之后，就决定放弃放冷箭的办法，省的误伤家丁。
　　茹珍拿着蒙面人的刀冲下了山皮，直接加入了正面拼杀。
　　下面的蒙面人近身打斗果然比上面放箭的人厉害，茹珍专心应战，不敢疏忽。
　　这时一个蒙面人被家丁一脚踹飞，正撞在孟贵妃的马车上。这个蒙面人发现一直有家丁围住的车辇此时没人保护，于是灵机一动翻身跃到车门，掀开帘子想挟持孟贵妃。
　　茹珍及时发现这人，直接将手中的刀投了出去，刀刺中那人侧腰。蒙面人倒下之后，孟贵妃探出头来，正看到茹珍从蒙面人身上拔刀。茹珍赶忙说：“孟贵妃，不要出来！车里安全些。”说完又叮叮咣咣和人打起来。
　　茹珍的功夫比这些人都要高些，茹珍加入之后，战局很快扭转，不到半个时辰黑衣人完败，没死的全部被擒。
　　此时天色已晚，孟贵妃命人将头目带回审问，其他人留在原地等路阔派人来处置。
　　茹珍松了口气，想拜别孟贵妃，怎知刚刚单膝跪下，却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不知过了多久，茹珍清醒过来。现在是白天，这是躺在什么地方？
　　茹珍坐起身，发现自己穿着干净洁白的睡衣，床榻幔帐锦被无不精致华贵。她回忆昨天的情形，自己帮助孟贵妃脱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然后行礼的时候突然头脑沉重，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会不会是孟贵妃把她带到这里的……在这之前，遇到孟贵妃是因为……路阔！想起路阔昨天近乎野兽的行径茹珍一阵冷汗。如果这里是孟贵妃的住处，孟贵妃认识她吗？那要不要告诉孟贵妃自己认识路阔？
　　没来得及想明白，一个小丫鬟开门进来了，看到茹珍坐着，高兴地说：“姐姐你醒了？太好了，我去告诉贵妃！”
　　果然是孟贵妃的府邸。
　　正想着要怎样和孟贵妃说明自己的身份，孟贵妃已经在丫鬟宫女的陪同下进来了。“女侠你醒了？多谢昨日仗义出手相救！”
　　“不不，贵妃不用客气！”茹珍回答完这句话，突然停下，她意识到自己嘴快了，这样等于已经告诉了孟贵妃，茹珍知道她的身份。
　　“你认识我？你在打斗的时候叫我孟贵妃我就觉得奇怪。”
　　原来自己那时就已经说走嘴了……于是茹珍点头，这个时候还是不要隐瞒自己的身份了吧。 “我是……路阔的朋友，前几天的同欢宴上我见过您。”
　　“哦……”孟贵妃一个拉长了的哦由重到轻，洞察的目光停在有点不知所措的茹珍脸上好久，最后了然地笑了笑，“我说看你有一点面熟，原来是茹珍姑娘，对不对？我在宴会上也看到你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一身好本事！”说完又是一阵笑声，孟贵妃的笑声爽朗而自然，茹珍也放松了一些。孟贵妃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而且记性这么好竟然只在宴会停留了一会儿就记住了？
　　“贵妃过奖了。我看贵妃才是最漂亮的女人！而且贵妃好厉害，昨天身陷重围都不乱阵脚。”茹珍说这话全无拍马屁的意思，字字真心。孟贵妃年逾四十保养得当，风韵犹存，眼角的细纹平添成熟魅力，“贵妃昨日可有受伤？”
　　“我没事。倒是你，刚打完就昏过去了，我以为你为救我受了伤。还好大夫说是饥饿和惊吓加上淋雨受寒，只是发烧而已。”
　　“是的，我并没有受伤。”茹珍可算知道自己昏过去的原因了，想想自己昨天没吃午饭，被路阔吓得够呛，跑了那么远的路淋了半天雨，还跟人打了半天架，发烧真是轻的。
　　“你是为什么跑到那里去的？”
　　“我……”怎么回答？难道说是被你儿子逼走的？还是说出来散散步？鬼会相信下雨天一个姑娘不带伞到城外河边散步啊！
　　“家里待不下去，就跑出来了。”这也是实话。
　　孟贵妃略一沉吟，没有多问，只是说：“既然出来了就在我这住下吧。”
　　这个结果大大出乎茹珍的意料，她睁大了眼睛。可是没等茹珍说什么，孟贵妃旁边的一个老宫女看起来不乐意了，在贵妃耳边掩着口小声说：“不行啊贵妃，来这里的人都要经过严格审查，这是二皇子特意交待的。”
　　茹珍的耳力足够听清楚这么进距离的耳语，她不好多言，只装作没听到，心里想那还不如不留在这，照她的说法要严格审查的话，路阔一定很快就能知道她在这。她现在就是想躲着路阔。
　　孟贵妃说：“阔儿之前也提过要请茹珍姑娘到藏静山庄暂住的事，你又不是没听到。”
　　老宫女又小声回话：“可是那天王爷那话才刚开了个头皇后就来了，根本没细说。宴会上因为皇上的身体也没时间当面引见这位茹珍姑娘，要是有别的没来得及说的隐情呢？总该向王爷问问清楚再说……”
　　孟贵妃说：“这件事阔儿来了我自然要问，不过现在茹珍姑娘可以安心住在这里，就当陪我说说话，姑娘可愿意。”
　　茹珍思绪还停在听孟贵妃说路阔早就想安排她住在这个山庄的惊讶中，没多想，点了点头当做给了贵妃答复。

　　自那天偶然出手救了孟贵妃之后，茹珍就住在了藏静山庄。要回景国的事又被搁置下来。茹珍急着回景国无非也是想对有些事眼不见心不烦，现在住藏静山庄也能做到这一点，况且她想起路阔失态那天红得不正常的眼睛，也想再见路阔一面再走。
　　“姐姐好厉害！我听家丁们说那天是你一个人对付了七个放箭的土匪，还用大刀把他们杀得屁滚尿流。”说话的是茹珍醒来见到的那个小丫头，活泼机灵，孟贵妃让这个小孩照顾茹珍，主要是带着茹珍熟悉山庄上下情况而已。茹珍孑然一身到山庄，一应用品全由孟贵妃提供。
　　茹珍到山庄之后的第二天就完全康复了，当晚孟贵妃让茹珍和她一起用晚膳。小圆桌边只坐了她和孟贵妃两人，其他侍女侍立四周。
　　小圆桌上六菜一汤，荤素凉热菜色丰富。装鱼的白磁盘大些，放在中央，其他五个菜的碟子都小巧精致，所以虽然菜肴种类很多，但是菜量不大，比如那扣肉只有一大块，烧鸡只两只鸡翅和一些腿肉胸肉，素狮子头两个，笋丝豆皮、蛋包火腿也都是适量而装，只有鱼是一整条，这样两个女人吃也不会剩太多。
　　孟贵妃热情地招呼着：“温小姐快趁热尝尝，这些菜可是我亲手做的。”
　　茹珍闻言可谓受宠若惊，赶忙道谢，之后依次尝过每个菜——菜的味道出乎意料的合茹珍的口味，就像是久别之后回到家乡的感觉。经过昨天一系列的事情，茹珍本就饥饿，醒来之后也只喝了一些清淡的粥，现在坐在一桌美味佳肴旁，胃口大好。
　　孟贵妃看茹珍吃得认真，也食欲满满，让丫鬟给装了第二次饭。
　　残席撤下，孟贵妃留茹珍聊天：“温小姐，菜可合你口味？”
　　“很可口！乍一吃就像家乡饭的感觉。”
　　“哦？乍一吃？那后来是什么感觉？”孟贵妃笑呵呵地问茹珍。
　　“后来想到，其实这些菜的风味和炎国并不一样，炎国的菜更清淡，总是甜丝丝的，您的菜味道重些。所以说就不能说有家乡菜的感觉了。不过您的菜很特别，和衡国的感觉也有点不同。”茹珍如实回答自己的感觉。
　　“哈哈哈哈，难得有人能细细品味我的菜呀！除了那条鱼，其他都是景国口味的做法，当然和衡国炎国都不同了。”
　　“是了，贵妃您是景国人。怪不得……”茹珍在想怪不得我吃着感觉亲切，也许这和我母亲是景国人有关吧。
　　孟贵妃接着说：“我最喜欢做饭，别人要是夸我菜烧得好吃我就高兴得不得了。偏偏阔儿他是个粗人，什么饭吃他嘴里都一个样。他那舌头啊，只能认出肉和素的区别。我烧菜给他吃总有暴殄天物的感觉。他爹呢，又是只喜欢吃衡国的菜。我这些年没少琢磨衡国烹饪，这条鳌花鱼就是衡国的做法。”
　　茹珍心想，路阔要是吃什么都一样也不会挑剔外面的菜咸，自己做的面条淡了。他不挑剔孟贵妃的，想必是孟贵妃做的饭菜才最合他的口味吧。
　　茹珍说：“孟贵妃，您对景国很熟悉吗？”
　　“熟悉呀！那是我长大的地方，在那里住了二十多年呢。”
　　“贵妃知不知道景国有个守忠王爷？说是封地在西北的一个王爷。”
　　孟贵妃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我已经离开景国20年了，这些年新册封的王爷我不熟悉，若说是老的王爷，我只知道慑北王茹毅的封地在西北，他的夫人和我是发小儿呢。怎么想起问这个？”
　　茹珍地头沉思一下，把她失忆，沦落青楼，救路阔和一路与路阔一同来衡国，以及遇到杨承辉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事情讲了一遍。
　　孟贵妃拿着茶杯出了一会儿神，仔细往茹珍脸上看了几眼，问：“你知不知道，景国的慑北王有个女儿也叫做茹珍？”
　　茹珍点头表示知道，随后说：“我知道，据说我和她认识，她还送了这个给我，”茹珍从荷包里拿出鹰形牛骨吊坠给孟贵妃看，“她在炎城被攻破的时候死了。”
　　孟贵妃拿着吊坠不置可否，却微微摇了摇头，最后说：“你若想去景国，我可以给你一笔盘缠。不过总要等到春天再走嘛，现在景国还是冰天雪地，西北更是寸草不生呢。先在这里住着吧。”
　　茹珍刚想点头，在旁边伺候孟贵妃的老宫女又说话了；“贵妃，恕碧菡多言。”
　　“你说。”孟贵妃端起茶听老宫女说话，看来这个叫碧菡的老宫女是孟贵妃身边亲近的人，敢在贵妃和人说话的时候打断。
　　老宫女凑在贵妃耳边小声说：“收留温小姐总该和二皇子说一声吧？进藏静山庄的人必须严格审查，这是二皇子的死令。况且我们那天从皇宫回藏静山庄的行踪是保密的，遇到伏击本就意外，她出现的又太凑巧。为什么平白无故的，一个姑娘家下着雨的大冬天也不拿伞就跑到郊外？她一出现那些蒙面人就败退，这也太奇怪了吧？何况她明明能杀掉那些蒙面人，却只打伤他们……这不会是太子和皇后的计谋吧？万一她是安插进来的眼线……”
　　茹珍和孟贵妃只隔着一个茶几坐着，本就很近，就算不像茹珍这样听力敏锐的普通人恐怕也能听见。碧菡这样说根本就没有回避茹珍的意思。
　　茹珍也不再装没听见，走下座位躬身行礼对孟贵妃说：“我绝对不是皇后那边的人，请贵妃相信。我出手帮贵妃纯粹是巧合。贵妃若信不过我我走就是。”
　　孟贵妃却起身扶起茹珍，拉她坐下，问茹珍：“碧菡问得有理，你不解释吗？”
　　茹珍抬头看了贵妃和碧菡一眼：“多说无益。以我的身份任何解释都显得欲盖弥彰。我是炎国人，让我国破家亡有路阔的功劳，碧菡没说我是来为温氏报仇的就已经网开一面了。”茹珍理解碧菡的怀疑，但是并不能接受这种怀疑，她真心拼命救了孟贵妃，受此怀疑心中委屈，忍不住出言反驳，“只不过报仇似乎也不应该投靠同为敌国仇人的太子和皇后吧？”
　　孟贵妃点点头，对她和碧菡说：“我是相信茹珍姑娘的。她救我的时候我看得清清楚楚，出于真心，做不得假。碧菡啊，我住在这山庄里，名为休养，实则避难，儿子有时几个月不来看我一回。这个茹珍姑娘，我和她很聊得来，我想留她几天陪陪我，你们自管向路阔报告让他去查就好。不过结果出来之前我要茹珍住山庄里。我信她。”
　　茹珍听到孟贵妃这样说很感动：“多谢贵妃！”茹珍也不理还想再说什么的碧菡，对孟贵妃说：“贵妃，我想在山庄做点事，也算不白吃饭。”
　　孟贵妃一手按住碧菡的手，阻止她再进言，并对茹珍说：“好，茹珍姑娘，你会做什么？针线活行吧？”
　　茹珍脸有点热：“这个……不行啊，我手笨。贵妃能不能让我去厨房帮忙？”茹珍不管听到这个请求如临大敌的碧菡，“我刀工还行。我想像贵妃一样能烧出很好吃很好吃的饭菜！”
　　这个马屁拍的也很是地方，于是孟贵妃笑着答应了，还说：“不过厨房可是辛苦的地方，你要能吃苦才行。”
　　茹珍狠狠点头。

　　于是第二天开始，茹珍就进入了藏静山庄的厨房帮忙。说是帮忙，其实是用心学艺来的。孟贵妃经常去厨房视察，说是视察，其实是去做饭的。茹珍发现孟贵妃隔三差五就要亲自下厨。茹珍平时跟着厨房的御厨学手艺，孟贵妃来了就向孟贵妃讨教，加上茹珍刀工基础好，也算是进步神速。孟贵妃很喜欢教导茹珍，她说茹珍有悟性，
　　茹珍在藏静山庄住了几天，把藏静山庄上上下下的情况了解的很清楚。这藏静山庄依山而建，风景秀丽。屋舍一律依宫中规制建筑。山庄外围的防卫由禁军负责，山庄内部由路阔招募的江湖朋友负责。碧菡是孟贵妃刚到衡国的时候就伺候孟贵妃的宫女，是藏静山庄权利最大的女官。最初茹珍发现总有人暗中注意自己，想来是碧菡不放心自己派来的。茹珍对碧菡这样谨慎的态度颇为认同，所以任由监视。
　　这个山庄虽然建的功能齐全，到底是个小山庄。后宫的人们在偌大的宫廷呆久了都嫌闭塞，何况这个小山庄？好在孟贵妃十分理解路阔和路铭的苦衷，自我幽禁似的住在这个远离尘嚣的小山庄里倒也安之若素，平日和宫女太监护卫说说笑笑，有事没事就往厨房跑跑，手头有事做就不会觉得孤单。
　　茹珍开始以为，碧菡告诉路阔她在藏静山庄之后路阔很快应该有所行动，不料一直等了将近十天才有动静。这天刚吃过午饭，一个家丁进厨房来汇报清平王爷的口信。
　　“主公让我告诉您，他初八晚上接到了急报，赶去了炎国汲州城，没有及时赶到救援，请贵妃原谅。温小姐武艺高强，为人可靠，请贵妃一定把温小姐留在山庄，好好款待。这次是真抢劫还是行刺他正在调查。”路阔在江湖上结交的朋友都叫他主公，“另外主公对温小姐说，感谢你出手相救。你肯留在藏静山庄他十分高兴。他还说，其他话等他下次回衡国当面对你说。”
　　“阔儿又去了炎国的封地？嗨！真是的，那么块儿破地方还真够堵心的。你回去的时候告诉路阔，我和茹珍姑娘都很好，不必挂怀。让他自己也要多保重身体，少喝酒。”
　　“是。”说完这个报信的人走了。
　　贵妃对旁边的碧菡说：“你看，阔儿已经说了茹珍是可靠的，这回你放心了吧？”
　　碧菡笑说：“是，现在放心了。”她又对茹珍说：“还请温小姐不要见怪，我这也是履行职责。”
　　茹珍忙说：“我明白的，正该这样小心谨慎才对。”
　　之后就没有人暗中监视茹珍了。茹珍看出，碧菡是极有原则的人，没确认茹珍的可靠性时就是提防，一旦确认，也是真心信任。那之后碧菡对茹珍也热情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