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微乱》卧聆月上

2、第二章 “

　　“两位公子。”不用抬头，单凭这勾人的声音就能想象出是怎样一位妖娆的美人。果然一袭红衣如盛开的赤色莲花，一对柳叶弯眉，媚眼如丝，欲言又止，真真让人浮想联翩。那女子扭着纤细的腰肢走到了他们的身边，开口道：“两位公子可是第一次来卧聆阁？”
　　“是。”江衡冷冷应道。
　　那女子掩面轻笑道：“那便怪不得你们不懂卧聆阁的规矩了，这时候来的客人可都是早都约好了姑娘的。”那酥骨的声音听来便让人心猿意马了。
　　“我们找老鸨。”江衡却丝毫不为眼前这位美人所动，说道。
　　那女子发出一串雨落山间般清脆的笑声，说道：“小女子璎珞正是这卧聆阁的老鸨。”
　　“这么年轻。”凌冉看她不过二十五岁的年纪，便吃惊地说道。
　　“多谢公子夸奖，可这卧聆阁的规矩在，若两位公子没有约了姑娘，那便两个时辰之后再来吧，到时璎珞一定好好招待。”璎珞柔声说道。
　　江衡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金子，璎珞微笑着摇了摇头。
　　又一锭金子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璎珞仍不说话。
　　“咚咚咚”又一连三锭金子整齐地排在了桌上。璎珞拍手道：“公子大方。来人，带他们去找挥夜。”

　　一个丫鬟带着他们上了楼，凌冉细细打量着她，身上穿的衣服是上等云罗缎子，领口镶边用的是银线，头上斜戴了一支白玉钗子，这卧聆阁可真是都城第一青楼，连一个丫鬟都可以打扮得如此华贵。
　　“挥夜是谁？”凌冉放粗声音问道。
　　“卧聆阁里最红的小倌。”那丫鬟轻声应答。
　　“啊！男的。”凌冉心下一惊，转眼看向江衡。江衡却好像没有听到那丫鬟说话一般，闭着眼闲步走着。每每要撞到墙时，他却能轻巧地避开。
　　“两位公子来的不巧，四位花魁都伺候着人呢，但挥夜公子容貌举世无双，两位公子定然会喜欢的。”那丫鬟说罢便停下了脚步，看来是到了。丫鬟轻轻叩门道：“公子，公子有客人来了。”屋内没有回应，而那丫鬟似乎是早已料到了这样的状况，径自推开了门。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空酒坛，与房间里整齐的布置显得格格不入。再向里看去，地上却还躺着一个人，从背影便可推测是怎样一个美人儿。不过他丝毫也没有起身的意思。
　　“公子，公子醒醒。”丫鬟进了门推了推他。
　　“嗯？”挥夜用手撑起了半边身子，声音中还带着醉意。
　　“公子，有客人到了。”那丫鬟立刻恭敬地站到一边。
　　“知道了，你退下吧。”挥夜慵懒地说道。
　　那丫鬟红着脸退出了屋子。

　　挥夜转过了身子，倚在了床边，凌冉惊呆了，她从未想到一个男人也可以这样美得倾国倾城。如瀑般的青丝倾泻而下，美目微张，眼中尽是风华。他扶着额头，眉间微蹙，宿醉未醒的情态在他身上却显得诱人之极。衣襟半开，露出白皙如雪的肌肤。
　　凌冉知道刚才那丫鬟为何要脸红了，这般情景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面红耳赤。凌冉躲到了江衡身后，小声的呢喃传入江衡耳中：“阿衡，你看，他好美。”
　　“定然不会比小姐更美的。”江衡从刚才起就闭着眼，此刻也是。
　　“你有没看过，你怎么知道。”凌冉嘟囔着嘴说道。
　　江衡叹了一口气，终是缓缓睁开了眼。然而在他睁开眼的那一刻，却全身如遭雷击一般愣在了原地。
　　他走上前去，一把攥住了挥夜的手。“客人，我可还没换衣服呢。”挥夜慵懒的笑道，睁开了细狭的双眼，却一扫妩媚之气，凌厉比平常男子更甚。
　　江衡沉着脸，想将怒意抑于心底，却不可抑制地喷薄而出。凌冉自认识他起就从未见过他换过表情，此刻他浑身竟散发着从心底涌出的怒气，凌冉不禁后退了半步。
　　从看清眼前之人的容貌之后，挥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江，江…”他似乎再寻找着合适的称谓但最终却还是没了下文。凌冉从他暗淡的眸子里看到隐在眼底的悲哀。
　　“你怎么会在这里？”江衡厉声质问道，挥夜如白藕般的手腕被紧紧扼住。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挥夜将瞳孔中的悲伤遮掩过去，淡淡回了一句。
　　“你就这样自甘堕落吗？”江衡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青筋凸显。而挥夜的白皙的手腕也泛出一层青紫。
　　挥夜咬着牙道“是，又如何？”
　　“啪”！挥夜的脸上印上了五个鲜明的手指印，血从嘴角顺延而下。挥夜低着头，双手死死撑着地才勉强不倒下，看来江衡确是怒极了，才会下这样的狠手。缓缓抬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迹，挥夜冷冷说道“江大侠若是想清理门户，那就大可不必了。两年前，你就已经做过这件事了。我现在过的日子可都是拜江大侠所赐呢。”说罢脸上又浮起一抹浅薄的微笑。
　　“凌冉，我们走！”江衡气极，怒道。跨出门槛，背对着挥夜，江衡冷冷说道：“以后，我便在不管你。”
　　“公子慢走，不送。”挥夜扬起脸来对着江衡妩媚的一笑。嘴角的血迹在他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江衡摔门而去，挥夜默然看着他离开，无尽悲凉。

　　江衡出了卧聆阁，沿着河岸疾步走着，凌冉在他身后五步开外，吃力地跑着，才勉强跟上。忽然，江衡止住了脚步，凌冉也随他停了下来，站在他身后。看着江衡的背影，凌冉心中千般疑惑，为何方才那人会让一向冷静的江衡如此生气，如此暴躁。
　　“小姐，对不起，刚才在下失礼了。”江衡沉默许久后开口道。
　　“不，不，没关系的。”凌冉从自己的思绪中走了出来，忙摆手道。
　　岸边幽静的让人窒息，江衡忽然开口道：“小姐可愿意听在下讲一个故事。”
　　阳春三月，岸边微风拂过树梢，杨柳依依，凌冉静静望着眼前的年轻男子，听他第一次讲起自己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一周回一次家的我只能尽力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