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浮灯》凤家梨姬

6、part5

　　part5

　　半妖趴伏在枯骨上，神色间尽是狼狈，右手腕骨几乎要断裂的疼痛让他不得不将变回原状的铁碎牙换到了左手，勉强撑着刀柄站了起来，仍是一脸防备。

　　杀生丸可以看见半妖的鼻尖微微抖了抖，似乎在确认什么，最后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的戒备稍微放松了一些，才哼声道，“什么呀，居然真是你这家伙？！”

　　杀生丸原本以为半妖还会说些什么，不过看起来半妖似乎没有继续说话的打算，只是扫了了他一眼就撑着身体往冥河的方向挪动。

　　第一次被无视的这么彻底的杀生丸莫名的生出一股怪异的感觉，却也没有主动开口，只是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半妖一瘸一拐的走到河边坐下，然后开始整理身上乱七八糟的伤口。

　　不过半妖还未来得及处理多少，红色迷雾中便又一团模糊的人影向着两人所在的方向飘荡过来，雾气中不时传出阵阵尖锐的笑声。

　　人影似乎是发现了半妖身边不远处的杀生丸，停顿了片刻，然后身上的红色迷雾渐渐的消散，露出其间的人影。

　　穿着橙色和服的少女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赤裸的双足踩在冰冷的白骨之上，“杀生丸大人！”

　　站在原地的妖王望着张开白嫩的手臂（这个姿势）向着自己飞奔而来的少女，瞳孔骤然收缩，本就冷淡的脸色更是有了片刻的僵硬，“玲……”

　　“杀生丸大人是来接玲的吗？玲好开心啊！！”少女稚嫩的脸颊上显出一股混杂着无邪与妖异的笑容，踩着骷髅一步一步的向着妖王所在的地方靠近。

　　坐在冥河边的半妖被这边的动静惊扰，回头望了一眼，随即站起身大声提醒。

　　“杀生丸，那家伙是冒牌货，不要被他骗了！”

　　在半妖出声的同时，萦绕着暗绿色雾气的毒华爪已经将少女幼小的身影贯穿。

　　半妖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出手毫不留情的杀生丸，看起来即使自己不出声提醒，这家伙也绝对不会被骗到。

　　少女的身体，在毒华爪之下化为了红色的血雾，渐渐的飘散，最终与半空中集结的血雾融为一体。

　　杀生丸的身形连动都没有动，但是半妖敏锐的察觉到杀生丸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不等杀生丸发问，犬夜叉已经开始解释，“嘁，本来没打算把你牵扯进来的，不过我没想象到这家伙的速度这么快就恢复了。”

　　“嗯？”妖王只是冷眼看着半妖，发出了一个简短的单音节。

　　“那家伙好像是藏身于血雾之中的鬼雾，铁碎牙根本就没有办法斩杀。就算砍碎了之后，还是会重新凝聚，每次出现都是以不同的面貌。这家伙甚至可以复制别人的能力……”

　　妖王的目光如同实质一般扫过半妖的身体，被惊的一身鸡皮疙瘩的犬夜叉恼怒的吼道吗“你那是什么眼神？！你该不会以为我也是冒牌货吧！！我哪里像是那种恶心的东西了……”

　　解释到一半的犬夜叉的猛然停下，浑身寒毛直竖。从对面的人身上传来的惊人的杀气，让他连丝毫的犹豫都没有就已经拔刀出鞘。杀生丸脸上的表情阴沉的可以挤出水来，随即单手覆上了天生牙的刀柄缓缓抽出，身形微动，手上的天生牙比自己的主人更先行一步向着半妖的方向卷来，垂落在身侧的银色长发向后飞扬起来。

　　“杀生丸你这家伙！！！都说了我不是……”

　　“半妖，你很碍事！”

　　举刀相迎的半妖却意外的扑了个空，杀生丸银色的发梢在半妖的脸颊上滑过，有着微凉的触感。在铁碎牙的刀刃砍到对面的骨丘上时，半妖听见身后传来尖锐的惨叫声，惊诧的回过头时，正看见一团血红色的雾气迅速的回收，其中隐约可以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形。

　　“诶？！”半妖傻愣在原地。

　　血红色的雾气散尽之后，杀生丸白色的袖袍上已经溅开了一朵红色的如同梅花般的血迹，那是被铁碎牙上的剑气所划破的。

　　杀生丸微微侧了侧脸，从半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杀生丸下颌冷峻的线条，轮廓分明，狭长的凤眸甚至没有移向半妖的脸颊。天生牙上的光芒收敛入鞘，身上的杀气亦随之消失。

　　半妖有些尴尬的抖了抖耳朵，干咳了一声将铁碎牙也收回了鞘中。虽然看起来刚刚的事情是自己小题大做，或者说是自己的错，却死撑着不肯对面前这个始终都瞧不起自己的兄长面前，说出道歉的话来。

　　“连这种杂碎都能把你逼成这样，犬夜叉，你的爪子已经被磨平了么？”

　　“嘁，我可没有打算靠你帮忙!而且，我也只是一时大意才被那家伙钻了空子。”

　　这样说着半妖已经重新坐下开始处理身上的伤口，身上的伤口虽然看起来狰狞，不过好在皆是一些皮肉伤，所以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以半妖的恢复力大概睡一觉起来后就又可以生龙活虎的了。只是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冥界，半妖显然不可能轻易的让自己失去警戒，所以他仅仅只是坐在原地休息了片刻就又站起了身。

　　“喂，说起来杀生丸，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半妖抱着妖刀，望向仍然站在原地的杀生丸。

　　杀生丸只是淡淡的瞟了犬夜叉一眼，转身就像远处走去，似乎是不屑于回答一般。

　　半妖眉头微微抽畜，对于杀生丸仅仅留给自己一个背影这一点极为不满。不过他就是再无聊也不会认为杀生丸会同自己一路，从杀生丸毫不犹豫的拒绝自己，结果最后还是出现在冥界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那个家伙绝对是宁愿自己一个人，也不愿同自己一路的。尽管对杀生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还是很疑惑，但是杀生丸既然能够把通往冥界的通道送给自己他自己自然也会有办法到这个地方来，现在的半妖更关心的是怎样能够在这片看起来乱七八糟的完全找不到出路的地方找到出路。

　　这片雾海很大，和自己当时透过阵法所看见的是一样的，但是亲身体会和透过阵法之后的感觉明显的不同。这片雾海实在是太大了，这让半妖有一种无从找起的感觉。

　　而且现在杀生丸也到了，这个家伙一向和自己不太对盘，虽然是自己名义上的兄长，但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跑过来在自己身上戳几个窟窿。

　　直到现在，半妖才猛然被自己刚刚的行为惊的一身冷汗，他居然在仅仅只是确认了是杀生丸本人之后，就那样理所当然的在杀生丸面前毫无顾忌的开始处理伤口，虽然当时确实是情况比较紧急，不过就好像已经确认了杀生丸不会对自己出手一样。更奇怪的是，杀生丸居然就这样站在一边看着，甚至还杀掉了追杀自己而来的鬼物，简直……简直就像是在保护自己一样。当然半妖很快就把这个不太现实的想法掐灭在摇篮里。

　　最后半妖做出了一个他自己认为很丢脸但是很有效的举动，他跟踪了杀生丸。这样做很冒险，不过半妖觉得只要自己小心一点，距离的远一些，应该不会被发现。就像是本能一样的，半妖觉得这样可以帮助自己省很多时间，这种微妙的感觉让半妖有些不爽，就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所幸的是杀生丸似乎并没有收敛自己身上的妖气，所以半妖的鼻子可以很轻松的找到残留的妖气，进而追着妖王的脚步前进。

　　杀生丸所过之处鬼物基本上都已经清扫干净了，这让半妖免去了不少麻烦，前行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冥界之中无分昼夜，所以半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潜行了多久，不过前面的雾气倒是已经消失不见了。半妖环顾了一下四周，低矮的灌木丛呈现出一种不太正常的黑灰色这些植物大概是由于生长于冥界的原因，所以沾染了大量的死气，放眼望去尽是一片灰蒙蒙的色彩。

　　“我记得枫婆婆说过，出了冥海之后还有一片中间地带，这里应该是了吧。”半妖趴在地上四下里搜寻了一番，找到杀生丸遗留的气息后，才又直起身子向前跳跃。

　　不久前杀生丸前行的速度突然加快了不少，这让半妖差点追丢了。不过后来半妖加速胡乱穿行了一番后又找到了杀生丸的气息，这一次学乖了得半妖跟的紧了一些，免得自己再次掉队了。

　　虽然半妖认为其实凭着自己的能力一样也可以找到冥府，不过肯定会浪费不少时间，而他现在最浪费不起的，就是时间。

　　行出不到半里，半妖就再次停下了脚步。这一次，半妖脸上的神色有些严肃，落到地上后半妖在四周搜寻了片刻，最后在一片看起来颇为杂乱的灌木丛前找到了一些散落的白骨。

　　“杀生丸竟然受伤了？”半妖喃喃着，空气中的血腥气虽然极淡，半妖还是捕捉到了。这股气息半妖极为熟悉，所以他才停下来想要找到个究竟。“既然这里有鬼物的残骸，说明杀生丸应该没有什么大麻烦吧。”

　　这样想着半妖捂着鼻子皱了皱眉，向着某个方向疾行前去。

　　跳跃前行的间隙，半妖翻身跃上一旁的矮树上，想让自己视线更加开阔。

　　半妖敏锐的感官很快的在空气中的振动中捕捉到灌木中从潜藏的呼吸声，有敌人！

　　灌木丛中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半妖轻巧的落地，手上的妖刀已经划过一道银色的弧度，刀刃上缠绕的妖气率先拨开灌木丛让其后的敌人暴露于半妖的眼前，竟然是一只皮毛雪白的猫咪，长相乖巧，尤其讨人喜欢。

　　“呃……”妖刀停在了半空中，距离白色猫咪的额头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

　　“喵……”猫咪湖绿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后疑惑的看着蹲到自己面前的长着一对耳朵的少年，似乎不太理解现在的情况。

　　半妖收刀入鞘，神色肃穆，“没有办法了！如果对方是猫咪的话……就先放过你一命好了！！”

　　“喵？”

　　“说起来，为什么在冥界这种地方会有猫啊？而且，看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人特地从人界带过来的一样。”

　　在半妖不解的目光里，白猫轻巧的跃上了半妖的肩膀，圆乎乎的肚子缩成一团趴下。然后用爪子捂着嘴打了个呵欠，毛茸茸的尾巴缠上半妖的脖子，安心的眯起双眼，像是在嘲笑半妖的问题有多么愚蠢一样。

　　“真是不讨人喜欢的眼神！”半妖皱着眉头试图将白猫从自己的肩膀上拎下来，但是白猫似乎认准了半妖的肩膀，双爪紧紧拽着半妖的头发霸占了半妖的肩膀不肯下来。

　　半妖在与白猫奋斗了许久也没有成功解救自己的头发之后，只好垂头丧气的带着白猫上路了。

　　“喂，我警告你，是你自己要跟着我的，要是碰到了什么麻烦，别指望我会救你！！”

　　白猫稳稳了趴在半妖的肩头，出了偶尔舔一舔自己的爪子，似乎非常适应半妖肩膀上那一块地方。事实上出了刚开始的时候因为半妖突然加速而发出了短暂的听起来比较惊慌的低吼声以外，这只猫咪算得上是比较安静的，就像此刻，它只是懒洋洋的舔了舔半妖的脸颊，像是在表达自己已经知道了一样。

　　“嘿嘿，你还真是个大胆的家伙，我可是要去冥府诶，你这家伙居然敢就这么跟我在一起。嘿嘿到时候被吓得喵喵叫，可不要认为我会关心你！”

　　白猫肉呼呼的掌垫里伸出尖锐的指甲，狠狠的落在半妖的脸上。

　　“臭猫！！你给我小心一点……”

　　半妖的话只说到一半，因为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一片漆黑的雾气中，

　　此刻展现在半妖面前的是一片沼泽，此刻整个沼泽如同被煮沸了一半，不断有气泡冒出然后炸开。黑色的雾气从水泡中升起，然后在半空中形成暗灰色的瘴气。

　　四周的灌木都无精打采的趴伏在黑色的土地上，空气中暗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半妖警惕的看着沼泽，右手按上刀柄悄悄向后退了一步，试图离开这片沼泽的范围。不过很快的，半妖停下了后退的脚步，他的视线落在了沼泽地对岸的一块巨石上，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天生牙的刀鞘？！

　　四周残留的妖气波动并不太明显，半妖飞了很大的劲才在瘴气的臭味中搜寻到了属于杀生丸的气味。

　　半妖有些疑惑，按理说杀生丸所遗留下来的妖气不应当这么稀薄，以至于让他竟然是闻着了属于大妖怪特有的气味才确定而不是妖气。

　　难道杀生丸发现了自己在跟踪他，然后收敛了妖气？半妖很快否定了这个答案，以杀生丸的个性如果知道自己在跟踪绝对不是收敛妖气就算了这样能够解决的。

　　“嘁！”半妖微微躬下身，右手将妖刀拔出，左手握着刀鞘，准备干脆到沼泽对岸再说。依照半妖的推断，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够直接越过沼泽地降落到对岸的。

　　就在半妖弹跳跃起经过沼泽地上空的时候，沼泽中鼓出的气泡明显的增快了不少。犬夜叉在这个过程中极度警惕，甚至整个人都是蓄势待发的状态，只要四周已有什么风吹草动塔里克就能反应过来进而还击。

　　直到安安稳稳的落在了对岸，半妖仍然有些不太相信。

　　向前走了几步，半妖拾起了地上天生牙的刀鞘，收进腰间和铁碎牙的刀鞘并列。

　　四周的空地上散乱的生长着一些冥界的植物，看起来脆弱无害，但是实际上它们并非如表面上那般柔弱，在迷途的亡魂游荡到这里的时候甚至会被这些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东西撕成碎片变成它的肥料。

　　就像现在，犬夜叉正被这些根茎细弱的藤蔓所攻击，明明可以看见伸到面前的藤蔓，等妖刀挥过去时那些藤蔓却诡异的消失，然后从后面缠上半妖的胳膊让他没有办法顺利的使用铁碎牙。实际上，这些藤蔓似乎并不害怕铁碎牙所造成的伤害，因为半妖在动作足够快的时候还是可以砍碎一些行动笨拙的藤蔓，但它们很快就化成一团团黑色的灰烬落到地上，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大地吸收，然后在植物的根茎上又会延伸出一根藤蔓出来。

　　这样往复循环的战斗让半妖很快焦躁起来，腰间不属于铁碎牙的另一个刀鞘偶尔会发出微弱的搏动，似乎在呼唤着另一把牙剑。半妖却将它理解成了刀鞘再催促自己快点解决了眼前的敌人将它送回到自己的主人身边。

　　“烦死人了！本大爷可没时间陪在这里你们耗！风之伤！！！”

　　趁着妖刀将藤蔓绞碎的片刻半妖跳跃而起，向着味道已经淡得快要寻不到的杀生丸曾经走过的方向追过去。

　　身后的藤蔓虽然不甘心放过这个闯入自己领地的猎物却限于地域无法追击，只好悻悻的收回了自己的根茎，安静的伪装起来。

　　“嘁，真难闻！”半妖捂着鼻子，越往前杀生丸的气味竟然越淡，倒是死气越发的浓厚起来，其中甚至夹杂着少许的血腥味，这让半妖觉得极为不舒服。

　　“喵~”白猫懒洋洋的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发出了一声短暂的仿佛在回应半妖的感叹的鸣叫。

　　“那是什么呀？！！好恶心……”

　　半妖停在了一棵明显的高出其他树木一大截的古木上，视线捕捉到西北方向的一团黑乎乎的夹杂着无数断肢残躯，诡异的漂浮于空气中的黑色雾气。以半妖远超常人的视力甚至可以清晰的捕捉到，黑雾中游荡的只剩下半张的脸正对着他所在的方向，就像是被锋利的利刃从中间一分为二，只剩下一边的脸在黑雾中上下浮动。半张脸上甚至有些地方不断的蠕动翻生出肉芽，然后又迅速腐烂，散发的恶臭即使是隔着大片的丛林依然可以被半妖闻到。

　　用火鼠裘的袖袍捂住口鼻，皱起眉。他可以感觉到腰间的天生牙正在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搏动，越是靠近那一团黑雾就越是振动的厉害，半妖猜测或许他那个一向爱好干净的哥哥或许此时正被这些恶心的肉块围在里面。

　　半妖跳跃了几次，就已经接近了黑雾的边缘，半妖总算是看清楚了黑雾的全貌，黑色的雾气竟是由无数虚幻的人脸所聚成茧一般，其中夹杂着无数真正的残缺的人脸，肉块不断的生出肉芽试图将碎裂的肉团拼凑完整，但是很快就会再次碎裂开来。不过这些伤害似乎无法让肉团停止运动，仍然是紧紧的裹成一个巨大的茧。

　　这样的状况看起来，是自己那个拽的二五八万的兄长的杰作。半妖微微挪开了口鼻上的遮掩，冲着黑色的肉团放声叫道，“喂，杀生丸，你在里面吗？”

　　理所当然的没有得到回答，半妖被扑鼻而来的恶臭刺激的一个趔趄跌下树去，赶紧抓住了树干，用袖袍再次遮住了口鼻。

　　“喵……”一路上始终不肯松爪的赖在半妖肩上的白猫，此时倒是精神起来了。在半妖的肩上伸了个懒腰，然后施施然跳下了树。

　　心思都被面前的黑色雾气茧以及怎样对付无孔不入的恶臭吸引的半妖，自然没有去管白猫的动作。

　　从白猫跳下半妖的肩膀之后，天生牙的搏动就渐渐平息了下来，与此同时黑色怨灵与肉团所组成的巨茧渐渐开始稀稀拉拉的消散。

　　正在犬夜叉犹豫着要不要出手的时候，巨茧仿佛遭受了什么毁灭性的打击一样，寸寸龟裂，然后整个轰然炸开。

　　白色的和服衣摆在气流的剧烈撞击中扬起，泛着莹白色的光芒的妖刀横立于空，执刀的手上缠绕着暗紫的妖纹，鬓发如雪飘摇于身后，凛然而立，锋芒毕露。身上的衣裳有些凌乱，却并不影响整体的气质。

　　“杀生丸……”没必要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吧。半妖趴在树干上一边干呕一边腹诽自己的哥哥，四周散落的肉块不断的发出恶臭，就连身上也狼狈的沾了些黑糊糊的东西，几乎就是在挑战半妖接受的极限。并不是半妖不想跳起来大骂，而是他现在忙着应付无处不在的恶臭。

　　破茧而出的杀生丸自然注意到了树干上的半妖，视线转到了不断搏动的天生牙上，然后又重新落在半妖的腰间，天生牙的刀鞘。

　　“犬夜叉，为何你会出现在此地？”妖王的神情依旧冷淡，金色的双瞳里露出一股奇异的色彩。

　　半妖哼哼了两声，有气无力的抓下腰间的刀鞘，试图扔到对面的地上，不过被杀生丸直接接到了手里。其实半妖怀着一股让杀生丸接不到，然后至少出一点丑得心态故意扔的很偏，不过半妖恶劣的想法并没有得到实现，这得归功于杀生丸明显优于常人的反射神经。

　　“连自己的东西都看不住，杀生丸你真是越来越差劲儿了。”对于杀生丸很轻易的接住了自己扔的刀鞘，半妖立刻表现出了自己的不满，酸不拉几的讽刺了一句。

　　妖王并没有回话，神色疑惑在半妖身上扫视了一番，然后将手中的妖刀归鞘。然后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裳，意味深长的向着半妖身后的丛林忘了一眼，才开口，“犬夜叉，我劝你最好不要跟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扯上关系，如果想死的话，我大可以现在就成全你。”

　　“哈？”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半妖觉得自己似乎在杀生丸的话里捕捉到了某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然而他的兄长只是微微抿了抿唇，转身就走。

　　“等等！”这一次，半妖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杀生丸。连他自己也惊讶于自己的反应，随即又慌忙的解释到，“如果继续往前走的话，也许会遇到更多的麻烦，如果两个人在一起走的话，可能会降低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杀生丸偏头看向半妖的双眼，似乎是在确认半妖的话语的真假。半妖虽然有些发憷不过神情倒是极为认真，这让妖王产生了一丝类似于满足的情绪，就像一个真正的碰到了向自己撒娇的弟弟一样的哥哥的心情，这种情绪很奇怪，一向不擅于表达的杀生丸只是微不可查的动了动眉头，才又转回身去接着迈步。

　　犬夜叉蹲在树干上，正在默默的骂自己不长记性，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顺带着又在心里扎自己的兄长的小人。半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耳朵已经微微耷拉下来，一脸沮丧的样子。

　　“如果你再继续蹲下去，我不介意自己一个人走。”远远的，半妖的耳朵敏锐的捕捉到来自己兄长的话。

　　半妖错愕的抬起头，矮树丛中已经只剩下一抹白影，但是半妖很确定那句话确实是出自那个一向冷冰冰的人。

　　算了，先跟上去，其他的以后再说。半妖在树干上跃起，很快的追了上去。冥冥中，半妖觉得也许自己这个兄长也许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