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之昙花落》煜芫

49、回宫 被清晨的第

　　被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醒，我懒散的翻了个身。昨日我就回到清心寺，这里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一路走进来，没有人拦我，都当没有看见过我，应该都是辰逸授意的。

　　昨日残月很晚才来找我，身上那股浓重的血腥味让我不由得掩鼻。“都办妥了。”

　　“恩。你杀了多少人。”点了檀香，试图盖过他身上的味道。

　　“这个不太好说，总之主子请放心，属下绝不让主子有后顾之忧。”

　　“恩，这样就好。”我也懒得听那些杀人的事。只是心中有一丝期盼，期盼听到菡芝和方倚歌逃走了，但是残月的办事能力让这个期盼不可能发生。

　　芸香的失踪，让我身边没有个伺候的人，幸好辰逸速度够快，当夜就派了一支队伍和一个丫鬟到我身边。之后的事，还得让我自己来圆谎。

　　早早就由绮淑为我穿戴整齐，今天不止是辰逸，皇后也会来。她也沉寂许久了，丞相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与其等他想到什么招数让皇后重掌后宫，倒不如卖他个面子。这次帝后同来，为国祈福，意味着祥和。

　　我着一身浅紫色的衣裙，等在主庙中，那里摆着一座大佛和两座观音。殿内空荡荡的，所有人都退到殿外各忙各的，这是一年中皇上第一次来此，自是要慎重对待的。

　　我一人在殿内‘祈福’，周遭静悄悄的。我一向是不信这些的，小时候母亲也是每个月都要去寺庙为全家求平安，本来我因为好奇，每次都会去。后来长大了，这些对我来说也都不新鲜了。

　　我只认为，拜佛的人那么多，每个都是诚心诚意的。且不说这世上没有佛的存在，若是有，也不能各个兼顾。与其花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些上，还不如自己争取。

　　所以现在就算这三座大佛在我面前，满面慈祥的看着我，我也不会去求他们。真是可笑，他们不也是人建出来的吗！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听到外面分外嘈杂，我就知道他们来了。揉了揉已经跪麻了的膝盖，由绮淑搀扶着走出去。

　　明黄色在旭日的照耀下显得很刺眼，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身着龙袍的他，俊朗不凡，那种王者之气让他脱颖而出。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贫尼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我立于一众师太前面，向辰逸和皇后行礼。

　　“都起来吧。”辰逸亲自扶起我，在人前，我们必须保持着应有的距离。

　　“一个月不见，妹妹瘦了，不过越发美貌了。”皇后走至我身边，‘抢’过我被握在辰逸手中的手。

　　“皇后娘娘谬赞了，嫔妾的姿容怎么能与娘娘的绝世姿容媲美。”口中恭敬地答道。

　　“妹妹真会说话。”皇后用手掩着嘴，好像笑的很开怀的样子，但她不屑的眼神暴露了她的心。“对了，妹妹这一个月在这里过得可好？听说你的贴身侍女不见了，是吗？”

　　“是啊。她一直在我身边，现在她不见了，真有几分不习惯。”说罢，低下头，一副悲伤的模样。

　　“是本宫不对，胡说这些惹妹妹伤心，今天是个好日子，不该提这些的。”她表现出抱歉的样子，我心中早就咒骂了她千遍，这件事不就是她做的吗！

　　“好了，进去吧。”辰逸威严的声音响起，他警示的看着我，我才意识到刚刚我没有隐藏自己的内心，有些怨恨的看着皇后。幸好辰逸及时提醒，皇后应该没有看到我的神情。

　　我跟在辰逸和皇后的身后，这也是悲哀啊，明明可以走的更近些，却偏偏要被这些虚礼束缚。

　　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到大殿内，只留有贴身侍婢和几个师太在旁，帝后双手合十，面上都是庄重严肃的。“愿佛祖保佑燕国，国泰民安。”

　　我在旁看着，只觉得这般庄严的祈祷很是虚假，这一对‘璧人’，心中都想着怎么除去对方，帝后都尚且不和，说出的话又怎能保佑上下百姓和呢。

　　师太将手中点好的香呈给帝后，他们一前一后拿着香对着佛祖拜了三拜，之后恭敬地把香插在香炉中。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繁琐的礼仪才结束，我像个木偶，一路跟随着他们，除了可以与辰逸并肩而行，我没有羡慕皇后的地方。他们一路无话，只是跟着师太走来走去，看了一个又一个地方。

　　回到观雨轩，双腿已经酸的不行，跪了一个时辰，又站了一个时辰，这比以前和菡芝一起买菜还累，主要是脸上一直要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这才是最累的。

　　“累了吗？”辰逸不知何时已经走进来。

　　“皇上怎么来了，你等会儿还要和皇后一起用膳呢。”今天因为是帝后一起祈福，所以他们要一起用斋饭。

　　“都说了是一会儿用膳，所以现在来看看你。是不是感到无趣了？”他和我坐得很近，说话的时候气息都能喷到我的脸上，真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什么。

　　“是啊，挺无趣的，只看着你们在那里忙来忙去，臣妾没什么好做的。”我撑起下颚，动着几根手指轻点着脸。

　　“那你之前一个月都做些什么呢？现在也可以做啊。”他轻抿一口茶，状似不经意的一提。

　　但我的心猛地一震，我这一个月不在这里他是知道的，但他知不知道我在哪里过的，若是他知道，那我和方倚歌的种种。。。不敢再想下去，就算我和方倚歌之间是清白的，但是要是心中一有了怀疑，再经过挑唆，就算什么都没有也会变得乌黑。

　　“辰逸。”他没想到我会直呼他的名讳，直直的向我看来，“我在这一个月里当了一个普通的平民，做了平民该做的事，但你相信我，我只做了这些。”

　　“我相信你。”他看了我许久，我也毫不避讳的迎上他探究的目光。

　　“时间不早了，朕走了，你好好休息。”

　　“恭送皇上。”

　　但愿，他是真的信我。

　　安稳的睡了一个午觉，醒来已经到了启程的时间了。我赶紧起床梳洗，按品大妆，妆容得体，尊贵也不至于夺皇后的光。

　　一共是两辆马车，辰逸与皇后一辆，我一个人一辆，外面浩浩荡荡的队伍比起我来时要壮观很多。掀起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色，肯定是比不上宫里的百花齐放，但是那种自由的感觉就是令人向往，就让我最后一次沉浸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