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天人永相隔 “小姐，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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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少爷是个好人吧？”韵娇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问道。
“嗯。”说到这个话题，韩梦莹双颊泛红，“他对我很好。”
“那就好，老爷一定可以放心了。”韵娇突然起身，狡猾道，“少爷回来啦，奴婢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恐怕又是耳鬓厮磨之类的。”
说完冲着韩梦莹吐了吐舌头，飞快地出了屋。
“韵娇怎么了，走得那么急？”何若尘进了门，脸上有些憔悴，但是仍旧硬撑着撤出了一个笑脸。
“出什么事了？”韩梦莹意识到失态可能如何严重，同样严肃了起来。
“我爹他……”何若尘突然哽咽起来，“他……回不来了。”
“什么？！”韩梦莹一下子站起身来，惊道，“爹他……你确定？”
“嗯。”何若尘沉痛道，“遗体已经进京了，想来明天就到。”
“真的……”韩梦莹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站起身，道，“边疆不能没人驻守，那你岂不是要……”
“是的，我要去顶替我爹的位子。”何若尘道，“明日便走。”
“这么急？”韩梦莹担忧的唤道，“刀剑无眼，你……要小心。一定要回来，我在家等你……我现在只有你了。”
“你放心，莹儿。”何若尘道，“我一定平安回来，回来见你，回来见我们的孩子。”
“嗯。说到做到。”韩梦莹右手缓缓抚上小腹，随即将怀中的平安符塞进何若尘手中，“保管好了，希望能够保你平安。”
第二日，韩梦莹没有去送，她害怕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违抗皇命。
也不知怎么回事，近月来天气总是似阴非阴的，像蘸满了墨的生宣，轻轻一挤就能滴出水来，终于不知哪一天开始，暴雨倾盆。
“若尘！”韩梦莹从梦中惊醒，随即惶恐的起身，抚着胸口道，“不会的，不会有事的。”
三日后，边疆传来捷报，西突厥成功退兵。
但是，主帅何若尘将自己的鲜血，永远的留在了那一片戈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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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月明星稀时，不见如水惜月，只看得几粒碎星横布于夜幕之中。秋风乍起，寂寥肃杀，楼台又添几分凄凉。
韩梦莹坐于窗前，墨发如瀑宣泄下来，一袭彩凤霞披，镶着金丝琉璃赤珠纱，头上金簪玉玑，洋洒在这黑发间隙。秀眉轻皱，满目萧然。旁人一看便知是思念丈夫的瑰丽人，只是这恍若神妃仙子的颊上，带着倾城倾国的笑，着实让人思不透，看不穿。
这时，一娇俏女子推门而入，正是韩梦莹的丫鬟——韵娇。
“小姐，你快些歇息吧，这样等下去，少爷他、他也未必会的来啊，你的身体要是垮了，不怕少爷看了心疼吗？”这忧愁的口气，还带着淡淡的哭腔。
韩梦莹一怔，并不言语，这世间怎如此复杂。
西突厥骑兵个个骁勇好战，何若尘虽有一身好武艺，却也不能以一敌百，更何况是二十万大军。西突厥骑兵向来令天朝士兵闻风丧胆，这一来，军心所向……
所以当时，韩梦莹便知这一别，就是生离死别。
“净胡说！若尘说过他会回来的，会回来看我，看我们的孩子……”
看着韩梦莹满脸幸福的望着自己的小腹，韵娇退去，脸上多了两条清晰可见的泪痕。其实事态如何，早已明了，只是有些人不愿看开而已。
屋内只剩下韩梦莹一人，独坐窗前。睫毛上粘着零零星星的泪花，她本是不想落泪的，如韵娇所说，她怕若尘看了难受。
当初，她也曾落泪，他笑着吻去她得泪花，道：“宝贝不哭，你的眼泪是我手心里的珍珠”。
惨淡的星光从窗口映射进来，，斑斑驳驳，就若支离破碎的瓷片。
韩梦莹起身，走到琴边，坐下，玉指抚琴，洋洋洒洒，勾勒出一首《葬花吟》，一如当初：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煞葬花人.
独倚花锄偷洒泪,洒上空枝见血痕.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花落人亡两不知!”
缕缕琴声，悠悠扬扬，忽起忽落，凄缠颇恻……
曲未终，弦却短。
要在前日，定会有人坐在一旁，夸她弹得一手好琴，比那天籁还美上三分；那洋溢的才华，美丽的面容，其实貂蝉西施所能及？
而今，唯余泪决堤。
若尘走前一夜，抚着她的墨发，“我的莹儿笑起来最好看，我回来后，记得每天笑给我看……”
在他骑着高头大马走过城门时，她站在城门上泪如雨下……
“若尘，莹儿想你了，你怎么不回来？”依然是泪，打湿了衣衫。
莹儿想你了……
想你了……真的……
闭上眼睛，梦回时刻，还能听到若尘说：还是笑起来好看，还能看见少女轻轻靠在少年的肩膀上，月光映入两双悠远的眸中，继而，慢慢散开，成了圈圈涟漪。
如何不敢长相思？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天人永相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