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我最怕猫 ...
-
成了,这位明显是喝多了。
我还是想确定一下身份,别等会儿他不是潘安,结果又吐了我一鞋,我算怎么回事儿啊。我轻轻拍拍他的背,就维持他扶着我的姿势,问:“那什么,你是潘安吗?”
他好像点了点头,然后喉咙里冒出一声“嗯”,但就算这样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在回答我,因为他点头的同时弯腰又吐了,他那声音很可能是因为肚子里难受。
小脸煞白中又偷着烈红,得遇到什么事儿能喝成这操行啊,这要让他爹知道了……
算了,让他爹知道也没什么,反正老潘已经麻木了。
得,他爹情报又落后了,这小子的头发已经不是金色的了,换成了栗色,就因为这个导致我遇见他却没认出他,当然了,与他那倒霉的口罩儿也有点关系,现在那个很销魂的口罩儿皱皱巴巴躺在一堆呕吐物中。
……如果不是腾不出手来,我没准会把口罩再捡回家洗洗。
潘安这小子已经完全贴在我身上了,手无力地搭着我的肩,黑皮铆钉露指手套,我看着有点眼熟。
“我是你澈叔,听你爸唠叨过我了吧,我扶你上楼。”我说这么几句话,就是为了表达一下我不是什么非法分子和色狼,说的实在一点,我怕他揍我。
倒不是因为我打不过他,主要是他如果真打过来我根本没法还手,铁哥们的儿子啊这可是,我动他一根汗毛他爹不得飞过来提刀杀了我啊,操。
潘安已经俨然说不出话来了,一直用手捂着嘴,他也知道不能吐电梯里。我把围脖解下来兜他下巴上,意思是实在忍不了就往这儿吐吧。
他抬头看着我,略微惊愕,一副好奇的样子,又没力气开口问。
叮——
电梯门开,他拍了拍牛仔裤口袋,意思是叫我拿,起码我是这么理解的。可是我真有点不好意思,摸小伙儿屁股我倒是没少摸,可这么美型的……
算了,管他的呢,反正是他同意了的,这何乐而不为啊,哈哈。
转钥匙,开门,然后——
“妈呀!!”我差点躺地上,连带着潘安。
进门之前我有个预想,就是这家得是个什么样儿,我以为是一团乱,请搬家公司来收拾都收拾不出底子的那种。可我独独没有想到他居然、居然养猫!
老子最怕猫,小时候去串亲戚,亲戚家养猫,我直接蹦上了他家的电视机,猛跺脚试图把猫赶走。
我日,那只雪白雪白的猫扑上来的时候,我头皮都炸了,瞬间浑身软,差点给跪地上!
幸亏潘安扒住了门框,不然我这腰啊……咳。
“我操,你养猫?男不养猫女不养狗你不知道啊?”我纯属是因为情绪激动了,来之前我和老潘打电话还说做好了潘安用“我操”问候我的准备,这下可好,我先用这词儿把他问候了一下。
“我操,我乐意。”潘安声音很虚弱,估计是吐的,轻飘飘的还挺好听,我看见他幸灾乐祸。
嗯,他果然没让我失望,用这词儿也把我问候了一把。
他指了指鞋架子,我换鞋,顺便也为他换鞋。
客厅也不是很乱,除了几袋零食和几罐啤酒之外没什么别的,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探头踅摸卧室,找到了,双人床,六个枕头,一窝被子。
这点倒是和我挺像,我也喜欢一个人睡双人床,天南地北的打滚,一直滚到地上为止。
……等等。
擦,他不会是和人同居的吧?!
我转头看了看我的行李箱,孤独地站在鞋架子旁边,唉,要是他和人同居,我就要再往回折腾了。
横抱他上床,我承认,我有了一点点非分之想,只有一点点儿,他腰很柔,韧性估计会很好。
他面颊通红双眼半睁,浑身软得跟长筒丝袜似的,我把被子抖开给他盖上,我想,这么混球的人怎么会叠被子呢?
这一抖不要紧,一个套子掉了出来,pia地直接问候了在我头上。
如果我没看错,潘安应该是在笑,而且笑得极灿烂。我默默从头发上摘下那个纯洁的套子,一瞬间,我有种想把它塞到他嘴里的冲动。
“吃呀,特意为你准备的。”他又笑,笑得小小邪恶,嘴唇弯成很好看的形状,我举着套子笑,蹲下凑近他的脸,把套子放在我俩中间:“一起吃嘛,我不喜欢吃独食。”
他眼神涣散,咯咯地笑出声来:“看来老爸没说错。”
“他说我巨不要脸吧?哈哈。”我就知道老潘没跟他儿子说我什么好话,不过无所谓,我就这样了,改不了。
潘安轻轻摇头,刘海摆动,他头发很直。
“他说你巨混蛋,比我还高几个级。”
“嗯,像他的风格。你先歇会儿吧,困了睡,饿了叫我,我一直在。”我一向是怜香惜玉的,这么漂亮的小美人躺在床上求照顾,我义不容辞啊!
潘安闭眼睡觉,我站起身,腿有些麻了,往厨房走。
很干净,干净得像是从来没做过饭。我找到一只不锈钢盆,端着它又进了卧室。靠着床脚坐在地上,摸出手机,3个未接来电,两个潘如明的,一个周正的。
周正是我发小儿,他的人品特别对不起他的名字。
我动动手指回拨,响了两声对面就接起了。
“干吗?”我压低声音,听见床上窸窸窣窣地响,也许潘安醒了。
“你在哪儿呢啊?说好了请你吃饭的。”老潘声音有几丝欢快,看来他这么快就从儿子不接他电话的阴影中走出来了,其实也没什么,他儿子本来就不怎么接他电话。
“外头,请我吃饭……再说吧。”我眼光看向潘安,潘安也正看着我,突然他上身一弓,捂着嘴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我抄起盆子就放在他嘴下面,差点直接扣他脑袋上。他又吐了,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我的想法就是,擦啊,太默契了。
“……得了,听这动静就知道你又胡混去了,我早就告诉你别天天和你那帮酒友混,多伤身啊……”老潘还在唠叨我,如果他知道弄出动静的正是他亲爱的儿子,不知会作和想法啊。
我刷刷扯了几张纸巾给潘安抹了抹嘴,戏谑地对老潘说:“喝死我,行了吧?”
“我心疼啊……”
下一幕才是让我惊悚,那只雪猫迈着猫步走进来了,纵身一跃趴在潘安怀里,潘安宠爱地摸了摸猫下巴,我连忙转过脸去。
“喂喂?小澈你怎么了?说话!”老潘一声喊才把我的魂儿喊回来,他可能以为我是喝桌子底下去了,不过我酒量还没那么次。
“办事儿呢,挂了吧亲爱的。”我咧嘴笑了,故意用嫂子的语气和他说话,我嫂子就这样,天天“亲爱的亲爱的”,听得我们好不嫉妒啊。
“滚!”电话挂断了。
“哦咳,女朋友啊?”潘安扭头看着我,怀里那只猫时不时地瞪我,我努力凝神看着潘安的眼睛:“不是,是你爸爸。”
潘安眨了眨眼,拿着猫爪子拍了拍我肩头:“谢谢啊……”
在我感叹他还挺有礼貌的同时,噌的一下蹦了起来,我实在受不了了!!这猫太吓人……
这么下去我的神经非给吓出毛病来不可!
潘安也明显被我这一跳惊到了,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
“我、我去拿水!”我飞奔出房间,一身鸡皮疙瘩,我的天儿啊……
纸杯搁在饮水机下头接了温水,我端着它在门外踟躇半天不敢进去,一个大老爷们儿……居然怕猫,连我自己都觉得稀奇!
没事儿的,它又不会挠死你,穿得这么厚实,没事情的。
我心里默念了十遍,推门进屋。
“漱口。”我尽量不去看他,以免目光不小心和他怀里那只猫对碰,但我又很想看,因为他长得……怎么说呢,很有味道。
“饿了。”漱完口,他说。我估计着他也该饿了,刚才吐了半天,现在肚子里应该空了。
“等着,我做饭。”我起身往厨房走,感觉他拽了我一下儿。
拉开冰箱,哇塞!
哇塞,真是干净又整洁啊……
全是啤酒,各种牌子,青岛、喜力、燕京、蓝带、雪花……映着暖黄色的灯光真是……真是……
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突然瞥见旁边有几袋花花绿绿的,应该是零食吧?拿下来一看,哦咳,猫粮。
拉开下面,我想看看有没有冻肉什么的。哇塞,五个冰格,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比我还夸张,我还会为自己准备一些速冻馄饨什么的啊。
关上冰箱门我崩溃了,回到卧室,我掖了掖被角。
“想吃什么?我下楼给你买去。”我从他手里拿过围脖,围脖已经被他给焐热了。
“……”潘安望着天花板想了想,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我记得他好像爱吃甜食啊,老潘跟我交代过的,但其实我本人特别特别的讨厌甜的,以前上学的时候地铁站前面有一家甜品店,那个味道飘到街上,每次路过都熏得我快要昏过去。
“蛋糕行吗?”我俯身。
“……我要吃生日蛋糕。”他揪住我领子,像个孩子一样求我,我能不答应吗?回答必然是否定的!我向来不拒绝美人的要求,这是本性,本性难移。
“行,等着,我把盆儿放这儿。”说完我就出门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