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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 (四) 勤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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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
“李得远,现在什么时辰了?”景凌轩放下手中的折子,看了一眼门外
“回皇上,子时快到了。”李公公小心的在后面道
景凌轩皱着眉头,俊朗的脸上有些无奈的说道:“子时啊,到时候了。”拿过身后的披风,笑着道:“走吧,去见见老朋友。”李公公听话的拿过灯笼,跟在皇上后面。
一刻钟之后,“起火了,勤政殿着火了!!”随着这样一声叫喊,天启国开始了它的新历史。。。。
“小姐,不好了,孔天说进了勤政殿之后,找不到皇上!”小小焦急的跑进碧玉轩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
舜华回头看着小小,清冷的面容上满是寒霜,冷冷地道:“找,把皇宫反过来也要找到!”
“可是,太子已经快醒了,再不走,会出事的?”小小走到舜华身边,焦急的等着。
舜华清冷的眼里有着不甘,这么多年的等待,居然没有亲自看到那个人的下场了,她怎么会甘心!!
“小姐,快走吧。”小小焦急的催促着,舜华冷笑一声,道:“好像,走不了了。”
“去把碧玉轩围起来,一个也不准放过,违令者,杀无赦!”景易温润的声音里透着杀意
小小懊恼的看着舜华,“现在怎么办?太子要进来了啊?!”
舜华看了一眼碧玉轩的后门,从内室里走出一个女人,温婉的看着舜华微笑道:“太子妃可信得过我?”
舜华微笑道:“当然。”
聪明人之间对话就是这样简单,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救自己,不过,有雪中送炭的,总好过要出去面对那个太子。
舜华刚刚离开碧玉轩的大堂,景易就进来了,他的后面还跟着五柳弦月,弦月进来就奇怪的“咦”了一声,看着景易的眼睛有些不安道:“这个味道好像。。。。”
景易也留意了一下屋子里的味道,很熟悉的味道。景易回头对袁将军说:“你去看看宫里还有什么事,记得一定要找到父皇。”景易焦急的走进内殿,转了好多地方依然依然不见人影,明明他是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进来的,怎么会没有呢?
“你觉得会是谁?”景易自言自语的问道
弦月看了看周围,凝重的道:“太子心里应该有这个答案,不是吗?”
景易回头看着那个被他忽略的女人,原来她那么精明。他以为只有他看到了那个身影,景易回头离开大殿,没有说一句话,弦月暗中摇摇头叹道:那么明显的味道,怎么让他不信?
舜华回到华露阁之后立刻把孔天叫进来问道:“为什么没找到他?”
孔天冰寒的面容有一丝愧疚,看着舜华低声道:“我到的时候,殿里就没有人了,连李得远也不见了。”
舜华惊讶道:“难道他知道了?!”
“不可能,宫里那么多我们的人,如果他知道了,我们不可能没有收到消息。”
舜华冷静下来看着孔天,不禁低头道:“是我着急了,那样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我算计。”
“小姐,你在这里危险,不如回无花谷待一阵子吧。”小小担心的道
“我这个时候走了,岂不是告诉景易今天那个人是我。”
“可是。。。”小小不赞成的道
“没有可是,天,你下去务必要比景易先找到皇上。”
“是”孔天恭敬的答道。
“太子到!”
舜华看着门的方向,苦笑道:“他果然不信我。”一把扯过身上的白色披风交给小小,露出里面淡黄色的里衣,冷笑的看着推门进来的景易。
景易进门看着身穿里衣的舜华,又看到孔天在这里站着,有些怒意的道:“你在干什么?”
舜华惊讶的说:“宫里不是出事了吗?天告诉我皇上不见了。我还想着起来去看看。“
景易看着小小手里的披风,缓和了一下道:“父皇没事,只不过受了点伤,要静养几天。”
舜华听到这突然攥紧手,问道:“找到皇上了?”
景易看着舜华没有异样的表情,缓和了两下道:“你好好休息。宫里的事情有我,这几天我可能忙一些,过几天父皇好一点了,你再进宫去看吧,”
舜华微笑的道:“那你也小心一点,谁知道刺客会不会再回来,用不用我让无花谷查查是谁?”
景易想了想道:“也好,毕竟我的手下都是明处的。”景易拿过小小手里的披风,手指顿了一下,微笑道:“天冷了,别着凉,再去休息会吧。”
舜华微笑道:“哪里就那么娇贵了。你去吧,不必管我。”
景易刚刚离开华露阁,舜华抬首把桌子上得茶杯仍在地上吓得小小脸色发白,她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生气的小姐。
时间过了半个月,听说这次皇上的病很重,太医院的人都无法根治,只能用药吊着命,朝堂上得大臣已经进言让太子即位,以安民心。
“太子殿下,事从权益,皇上的伤我们都知道,继续这样会动摇国本让外人有机可趁啊!”户部尚书胡英中肯的道
“胡大人此话有理,太子殿下,想必皇上也不会计较这先后之事,况且皇上早就说过,皇位非太子莫属啊。”
景易看着下面的大臣都在劝自己即位,不禁道:“既然众位大臣都这样认为,本殿就准奏,五日后就举行登基大典,由礼部全权负责。”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日后
“你是说封我为后?”舜华不自然的看着景易
景易微笑的揽过舜华,轻笑道:“我为王,你必为后。这是早就说过的怎么忘记了?”
“只是觉得太匆忙了,你刚刚登基,还是过一阵子再说吧。”
景易伸手刮了一下舜华的鼻子,宠溺的微笑道:“我等不及了,我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封你为后。”
舜华想了一下问道:“父皇的伤怎么样了?”
景易低头不自然的回到:“还是不太好,已经在找名医了,不过什么起色,灵雅还被东方气的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好了,你就别操心这些了,你该操心的是怎么做我的皇后。”
景易低头堵住那欲说话的小嘴,开始攻城略地,只是心里不禁叹道,希望一切都是好的。。。
“小姐,太子殿下说这几天事情多,就不过来用膳了。”可儿看着舜华不在意的样子,有些担心的道:“可能是太子怕事情太多吵到太子妃。”
舜华回头看着可儿,清冷的声音不带温度:“知道了,去把小小叫来,我有事问她。”
可儿撇撇嘴走出内室,看到小小拿着暖炉走过来,气呼呼的道:“太子妃找你呢!”
小小清雅的小脸疑惑的看着可儿:“怎么了?太子妃说你了?”
可儿撅嘴道:“太子妃只喜欢你,不喜欢我。”可爱的脸上都是失落。小小微笑道:“哪有,我们可儿这么可爱,小姐喜欢还来不及呢,小姐肯定是问我别的事情,毕竟,我在小姐身边那么久了,总是比你了解一点的,况且,小姐也不想累到你啊!”
可儿闪着大眼睛问:“真的?”
小小笑着道:“当然了,小姐还说特别喜欢你做的杏仁露呢。”
“是吗?那我现在就去给太子妃弄去!”可儿高兴的跑出去,
“慢点,别滑倒了!”小小摇摇头叹道。自己刚刚道无花谷时就是这样担心小姐不喜欢自己。
“小姐,宫里传出消息说,明天晚上是守卫最松的时候因为太子登基,皇宫里的守卫会去大殿,皇上现在养病的修元殿人会减半。”
舜华听完没有说话,放下手里的书问道:“小小,你说,我们这样做值得吗?”
小小看着舜华越来越疲惫的身影,安慰道:“小小只知道,做完了这件事小姐才会开心。”
舜华微笑的看着窗外的白梅,笑道:“对啊,做完了才会开心,才能开心。”转回神来,她依然是那个清冷的舜华,“去吧,还有三天就到日子了。”
夜晚的华露阁里,悠扬的乐声传到每一朵梅花上,淡淡的清愁沾染了白雪,红梅,一身白色的舜华仿佛要迎着月光飞身而去,那样的不真实,清冷的身姿仿佛月下的仙子,遗世而独立。
“姐姐好雅兴。”五柳弦月的声音传来,舜华按住琴弦,抬头看着来人,“妹妹怎么来了?”随即走到身旁的石桌上倒了一杯茶放到弦月面前
弦月闻着那茶的香气,微笑坐下拿起茶杯闻了一下,微笑道:“也只有姐姐这里能喝到这‘白毫银针’了”说着轻轻抿了一口,不禁赞道:“古有绿雪芽,今呼白毫,不愧是千金难得的名茶,入口生香,回味无穷啊。”
舜华微笑道:“妹妹来不会只为讨一杯茶吧。”
弦月放下茶杯,笑道:“闲着无事出来走走,却被姐姐的琴音所引,不知不觉就走了过来。”
舜华微笑道:“倒是我献丑了,在妹妹面前丢人了。”
弦月急忙道:“听了姐姐的琴音,弦月可是惭愧的紧,这才是真正的天籁,我那小家子气的怎么敢和姐姐比”
舜华没心情和她打哑谜,清冷的声音突然不带一点温度道:“五柳姑娘不如有话直说。”
弦月认真的看着舜华,声音坚定的道:“我不希望你伤害他。”
舜华甩了一下衣服,微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累了,五柳姑娘请自便。”说完头也不回得离开。
舜华回到屋里,对小小道:“给我看着五柳弦月,免得明天坏事。”
“是,小姐,我知道了。”
天启国王上被刺客刺伤,事从权益,昭告三国,太子继位,大赦天下,百姓同乐。
修远殿
“王麻子,你说这新皇在前殿喝酒,咱们在这里看着这个暴君,哎呀这心里怎么就不平衡呢!”一个侍卫打扮的男人大声对旁边的麻子脸嚷嚷道
王麻子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东方,突然一道烟花飞上空中,绚烂如火,接着千万只烟花绽放在皇宫上方,王麻子回过神来,对着身旁的侍卫笑道:“你不是说不公平吗?我知道哪里有酒,走,咱去喝点。”
“真的?”
“走吧,反正里面的也是一个半死的人,怕什么。”王麻子勾着那侍卫离开了修元殿。
“从今以后,是不是该叫你皇上了?”舜华看着那个身披黄袍的那人,他是众望所归的天启王,不会有人反对他,他也不会像他父皇一样滥杀无辜,多好。
景易揽过舜华微笑道:“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哪里有那么多规矩。不过我现在要去勤政殿,那些大臣还等着呢,今天你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封后大典,你有的忙了。”
舜华微笑道:“好,你去吧。”等事情解决了,就可以幸福了是吗?
景易走出门,回头看了一眼房间,舜华。。。
“公主,天启换帝,我们是否该回国了,女王传令来说,要公主马上回去。”
灵雅看着皇宫的方向,问道:“母后有提到枫小姐吗?”
“女王只说合作结束,情意也就断了。”
灵雅暗暗叹了口气,牵着马叹道:“枫儿,保重啊。!”
舜华走进修元殿,安静的大殿里充满草药味,她一步一步的走到内室,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冷笑道:“景凌轩,你也有今天?”
“小姐,外面被包围了。”小小焦急的走进来,舜华几步走道床前掀开被子,只是一个枕头安静的躺在那里,舜华怒急的回头,:“该死的!景易!!”真气四溢的舜华仿佛受伤的野兽。
舜华走出内殿,看着门口那不敢进来的人,冷笑道:“皇上来了,怎么不敢进?”声音是从没有过得冰冷阴森
景易又惊又怒的看着那个冷血的女人,要不是亲眼看到她在这里,她一定不会相信,可是现在,怎么。。。
“那爱妃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呢?”景易一身戎装走进修元殿的内堂,一闪不闪的看着舜华,仿佛要透过她的身体看到心里去一样。
舜华坐下来,到了一杯茶,微笑道:“不如我们坐下来,聊聊如何?”
“小姐!”小小焦急的喊道,明明皇上已经起了杀意,小姐这个样子是要做什么!
舜华冰冷的眼神扫过小小,小小知趣的不再言语,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景易朝身后的一位将军模样的人点头道:“袁将军,外面都交给你了,杀无赦!”景易用同样冰冷的神色看着舜华,突然发现,他从未认识过她,好像这样充满仇恨与冰寒的样子,才是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舜华的心一顿一顿的痛,那句杀无赦已经认定了景易不会原谅她,不会相信她。舜华冰冷的眼睛深深的看着那个袁将军,那张脸,化成灰她也认得,舜华起身走到景易身前,袁将军警惕的走上前来,“皇上小心!”
舜华清冷的一笑:“凭你,也配拦着我?”语气中的骄傲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个皇后果然狂妄,居然在皇上面前这样放肆!
舜华看着袁将军那青白交加的脸,慢慢道:“不知袁将军可还记得十年前的兰城?”
这一句话让袁将军变了脸色,谁都知道,袁将军就是在十年前兰城一事上有功才被太上皇提味将军,不过,这个功可是作孽的事情,当时所有的武将都说兰城易守难攻,不愿前往,只是身为副将的袁将军居然主动请缨,为搏太上皇欢心,不惜杀害那么多无辜的生命!
景易好像想到了什么,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舜华,舜华没有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接着道:“记得兰城?可还记得你是如何进的兰城?”
袁将军自然得意的道:“本将军自然有妙计,一招里应外合,管他再难攻的城池,还不是手到擒来!”
舜华讽刺道:“可还记得那个为你领路的孩子?”舜华的眼睛眯起来,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舜华起了杀意的表情,不过,景易知道,却没有动,他的心中隐隐有些猜测,舜华出嫁要到兰城,现在又这样在袁将军面前提起兰城,难道她是。。。
袁将军打量着舜华,突然道“难道你是。。。。”眼中的惊讶一点不小于后面的众人,舜华不在意的微笑:“我可是永远记得袁将军,十年了,兰城的冤魂可日日入得袁将军的梦?!”
景易看着舜华,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原来,原来,“你是。。。”
景易有些惊讶的支持不住自己的身体,一想到当年兰城的惨状,他的心都会发抖,舜华居然是。。。那他们。。。
袁将军已经害怕的往后退去,这个女人的眼神仿佛要吃他的肉一般,那样冰冷透骨。
“枫儿!”景易刚刚喊出声音,舜华手中的针已经刺到袁将军的身体里,袁将军僵硬了一下,一声嘶吼响在大殿里“啊!!!”众人只见袁将军脸色发青,痛苦的在地上扭成一团众人连忙挡在景易前面,高呼:“保护皇上!!”
舜华微笑的看着在地上痛得打滚的人,声音冰冷道:“这是我知道里应外合这句话之后就开始研究的毒药,本来没想这么早用在你身上的,这就是命,你认了吧,!”
景易拨开众人,命令道:“全出去!”
“皇上危险啊!”五柳弦月从众人身后走到景易身边,焦急的道:“姐姐你这是何苦呢?!兰城一事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啊!”
舜华本来心里仍存着一丝希望,在看到五柳弦月时全都消失不见了,原来,今天的一切,不过是景易骗她的招数。
“小姐!”孔天从外面杀进来,看着舜华那样绝望的眼神,心疼的走过去道:“我在。”
舜华只是那样看着景易,等着他说话,等着他解释,可是等来的却是:“我父皇在哪里”
“哈哈,哈哈哈。你居然问我他在哪里?”第一次看到那个清冷的女人这样放肆的大笑,景易有些酸涩的闭上眼睛,吩咐道:“把他们关在修元殿,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景易不敢去看舜华的眼睛只是继续说道:“在殿外点上化功散。”说完头也不会的离开,众人把还在呻吟的袁将军抬走,这才发现袁将军的身体已经没有骨头了,软的如同一滩烂泥。
舜华笑的眼泪直流,孔天扯过舜华向殿外走去,五柳玄月起身去追,与孔天打起来,虽然在无花谷时,五柳弦月在孔天手下走过几招,不过,那些都是花架子,真正打起来,十个五柳弦月也不够。一招就被孔天擒住。
“放了我家小姐,不然,我就杀了她。”阿蛮焦急的声音传来,众人看到阿蛮手中的匕首抵在小小的脖子上,舜华看着这局面,对孔天道:“走吧,不用管我。”
孔天看着小小,暗中使了一个眼色,小小微笑点头,笑着道:“阿蛮姑娘,你可仔细点,这要是不小心给我弄伤了,你家小姐可就没了,我这一条奴婢命换你家小姐可是核算的。”
阿蛮紧张的看着孔天的手,孔天只是看着舜华,肯本没有放手的打算,舜华闭眼道:“走吧,不必担心我。”我和那个人还有账没算呢。
孔天用力的将五柳弦月丢大地上,飞身离开,没有一人敢拦,阿蛮放开小小,扶起弦月,怒道:“还不快去点化功散想放了刺客不成!?”
不一会化功散点起来,修元殿里一个人都没有了,小小看着舜华孤单的背影,轻轻走过去安慰道:“小姐。。。”
舜华微笑的回头:“这才是真正的黄雀。我们都只是螳螂罢了。”
小小不明所以的看着舜华,小姐不会气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