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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恐惧 无言的恐惧 ...

  •   要不是冒失的小李把单子发错地方,赖俊峰也不会亲自来到江城,向客户赔礼道歉。本以为这样已经是很倒霉的事情了,谁知道,搭着最早的班机到达,可那家公司的经理却因出差误机不能及时回来。没办法,只能在他公司附近的青年旅馆住下,待了揪心无聊的一晚,耐心等待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中午,接到他们公司秘书的电话,说他们的经理好不容易回来了。

      赶紧收拾好,搭着电梯准备到一楼退房,然后赶着去公司与他会会。电梯一层层往下降,到第7层时,电梯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粉蓝裙子的女孩,站在电梯门外2米的地方,好像侧着脑袋在偷听什么,正觉得此举龌龊想摁关门键时,被“偷听”的房间门开了,那个女孩提着行李箱飞快地跑了进来,在几秒中的时间里,她摁了摁键,关上电梯门。

      安静的电梯里,只有2个人呆着。她完全把自己当成空气,像木乃伊一样的呆立着。刚才的诡异的举止,和现在的表情呆滞,让人心里不禁直打颤。让赖俊峰忍不住咳了一下以示提醒。“提醒”声很凑效,她对着自己微笑了,然后默念着下降的层次。偷偷瞄了一下,好像还是气质挺不错的女孩,怎么刚才的举止那么匪夷所思呢?不管怎样,作为一名男士,还是得表现出绅士气概,于是,赖俊峰在到达一楼的时候,很礼貌地请她先走。

      本以为后面事情可以一帆风顺,可是倒霉的事情总是接二连三的。谁知道,这个电梯里偶遇的女孩子,在下一秒,令自己一下子就气急败坏,揪心顿首起来。

      ……
      今天我穿着粉蓝色的裙子,因为心情坏透了,想用这一身蓝色给自己换出好心情。却没想到意外地看到了他,一个日思夜想以为能够相守一辈子的人。心情更加难以收拾。只想快点办好退房手续回家。头脑一片空白地提着行李箱,结算完预交房款,冲进一辆刚好停下的出租车,把手里的手机放好。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出租车上,我忍不住叹了口气,想着往前走就能够回家了,可思绪却随着窗外的景物往后面飞驰着。

      一天前。

      快下班的我,照例打开了自己的MSN, “他结婚了,今晚在金龙湾摆酒宴。”莉莉在□□上给我留言。

      大脑嗡了一下,刹那的愤怒和空白,淹没了我仅存的一点思考,望着眼前这个黑框的叫做电脑的机器,我除了静止不动,可以暂时抑制我心里涌往眼眶的那一点酸溜的感觉外,我真不知道我可以再做点什么。

      “还不下班吗?”总监走出办公室,把门关上,她正准备回家,转身看到正专注看着电脑屏幕,脸色苍白的我。

      咚咚咚,时钟准点报时,我瞄了一眼,是12点整。

      “总监,我想请假,回趟家,行么?”

      “想家了吧?最近公司这张大单真是辛苦你了,准备回去多久?”

      “一个星期吧。”我瞪着公司那口大钟,一边计算着到达时间,一边想着他,穿着黑色晚装,在酒店门口温文尔雅,内心一阵阵地揪。没有半点犹豫就回答了。

      “准假了。”答案在意料之中。

      搭着她的车子,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头脑一片浆糊,沿着往日走熟的小路,我跑着回到我的瑞信广场的小公寓里。把最好看的衣服塞进旅行箱,跑下到路口匆匆地截了一辆的士。“师傅,去省汽车总站”。

      可能是中午的关系,票很容易就买到了,还很快就在座位上坐等。

      今天的人不多,司机很好心地播放了一部电影给寥寥可数的几个人看。扫了一眼屏幕,是重庆森林。我把头别向窗外。其实外面的环境,我都几乎能做到闭着眼睛默数出来,可是我还是选择往外注视,因为我懂得如何回避容易被触动到的伤口。抿了抿嘴,我只是想提醒自己又想多了,可这个小动作不知道是不是惹怒了眼睛,后面就尝到了滴滴滑入嘴唇的咸咸的味道。心口一阵抓紧,就像启动了机器的按钮一样,我发现我的脸上脖子上都留下了透明斑驳的液体,凉丝丝的,却没有一点爽快的感觉。
      是我太笨了吗?

      我是那么地依赖着他,依赖着他给我说的每句话,曾经抓狂地担心着异地的相处,会让一切的美好消失殆尽,是他,告诉我,别患得患失,分开是暂时的,他会过来和我在一起。要我忍耐,别乱了分寸。而现在,旁边空荡荡的位置,耳边空荡荡的声音,窗外空荡荡的风景,都告诉我,一切,正如我的乌鸦嘴和抓狂的心思一样,在今晚实现。

      我不甘心不甘心。我抹着眼角的崩溃,望着脚边那个小巧的行李箱,那是我第一次来花城时他买我的礼物,说着:时刻相陪,跑多远都跑不出你的手掌心。现在里面塞着我买的他最喜欢的风格的衣服,我想等见着他再和他一起分享,现在这些放在里面,明明有主人,主人却没有穿戴它们的心思了,不知道为什么想把它们带回来,我想做什么?

      突然间,胡思乱想的这个问题让我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我在车上,回江城的车上,我想做什么?

      我为什么请假?我带着这个行李箱和衣服,我想干什么?

      我的不甘心,会让我,想做点什么……

      发了条短信给莉莉,“他的婚宴,几点开始?”

      然后就摩挲着手机,等着她的回复。也许是手机没随身带,半小时后,手机那层外皮如果是塑料制成的话,怕是已经让我摩挲和抠出一个窟窿来了。

      “7点开始!你回来不?”

      莉莉是个很豪爽的女孩子,有啥说啥,守不住什么秘密,如果我和她说我回来了,后面很多人就知道我回来的事情,还几乎都可以揣测出我回来的目的。到时去不去现场参加婚礼,都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新娘不是我,本来就不是很光彩的事情,如果遇到熟人,还要面对他们的询问满足不同人的好奇,……,想一想,每个可能被问到的问题,都是一把利刃,插入心窝。叹气中,我把手机关机了。

      还有2个小时就到江城,而他的婚宴就在7点开始。

      我还有时间……

      “还有时间……”,无言的恐惧包围着我,我为我的疯狂举动而觉得后怕。

      崩溃的泪水一下子就嘎然停止,我用食指摩擦着大拇指,一言不发。

      现在是谋划的好时机。没有告诉任何人、偷着回家的我,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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