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亭宴之江山美人》穆心迪

4、登堂 ．“公主怎

　　．
　　“公主怎么来了？这不是。。。不是胡闹嘛！” 帅府内杨延昭听寇准说罢，无奈的击着双手。刚刚杨宗保接应寇准一行，没想到居然还有公主。赶紧命人收拾院落，安排妙元休息后，杨延昭把寇准拉到书房内，摈退众人，只留宗保相陪。
　　“也不算胡闹”，寇准抚须一笑，看了宗保一眼，拉过杨延昭，道：“我此次来还要和你道喜呢！”说完，从袖中抽出郡主给杨延昭的信。
　　接过信，瞥了寇准一眼，杨延昭便从信封中抽出信笺展开来看，上面说的果然主要是皇上此次赐婚之事，并着重说，老太君甚喜公主，也望六郎可以体恤到皇上如此安排的苦心，云云。何尝不懂啊，他也算生于庙堂之门，朝廷间的权力倾轧自小便看在眼里，杨家从来只是一心为国，并不看重军功权势，但树大招风是自古的道理。
　　“圣上苦心，杨家感激涕零，只是公主这次偷跑出来似乎不妥啊！”
　　“哎，未尝不是好事，正好有机会和宗保相识，宗保年轻有为，公主倾国倾城，两人小时也见过，现在增进下感情，以后小日子不就更和乐了。”杨延昭想想也事，于是两人笑着看向被晒在一边的杨宗保。
　　杨宗保此时也猜到是怎么回事，满面涨得通红，嘴角紧抿，见二人看他，更觉连脖子都要烧起来。
　　寇准笑道：“怎么？害羞啦？杨家一门两代双驸马，也是人间佳话呀！正式的旨意就等此次班师回朝时再召告天下，不要心急哦！”
　　“父亲。。。我。。。”杨宗保抬头吞吞吐吐想说什么。
　　“做什么待嫁小女的惺惺之态，出去自己做梦娶媳妇吧！”杨延昭对着宗保一挥手，虽然杨延昭当年是武状元文探花，在武将中算是文质彬彬，但杨家历来拿军规当家规，走的是以训为主，打骂结合的教育路线。想想当年自己被赐婚郡主，老将军接旨后当着众人劈头盖脸就是这句，哼，你骂我，我就骂你孙子，忍了二十几年，终于解恨了。
　　宗保不敢再说，红着脸退下。
　　这时寇准又取出一封密函，道：“这是圣上的。”
　　杨延昭忙肃颜，接过打开，只见上面写着：“勿信公主战无不胜的鬼话，此次只许她城头观战，绝不可近阵前半步，另望边关众将多多保重。”看毕，杨延昭抬头有些不解，问寇准道：“前面我都懂，只这最后一句，圣上似有深意，可我还是不明。”
　　寇准叹了一声，道：“很快你就明白了。”
　　笠日，檀州众将及官员集聚中堂，忽听外面一声高叫：“公主，寇大人驾到！”众人忙按品阶分两旁肃立。片刻便见寇准高捧圣旨在前，稍后半步却是个倾城佳人。只见妙元披了一袭大红色的披风，里面是一身雪白的戎装，嵌着大红色的滚边，腰间三寸宽的腰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细腰。头上简单一髻，除了额前一溜红宝石与珍珠混镶的抹额再无其他环钗。其实真正打仗用的衣服都会做得宽大些以便活动，反正公主的铠甲是用来做做样子，监造仿就按沈贵妃的意思做得十分合身，上面又恰到好处的镶嵌几颗东珠，即华丽又大方，加上妙元本就身姿曼妙，俏脸如玉，这时看上去仿若天仙下凡一般。
　　军营中本就难见女性，檀州城中百姓女儿就算再有姿色，岂能比得过妙元浑然天成的皇家气质，一时文武将官都惊为天人，文官尚知收敛，武将的下巴却早就要掉下来了。
　　妙元自小习惯各式大典，即便有众人注目，也仿佛不知，面色平静，连杨延昭心里也不禁暗叹公主小小年纪便气质超然，果然是皇家风范。与寇准走到大堂正央，甩袖转身，寇准高呼：“众将官听旨！”
　　两纵人齐唰唰的跪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杨帅延昭，忠烈奇谋，檀州将士，骁勇虎猛，此番大破辽军，扬我国威，安我百姓，实为国之楷模。着宰相寇准，代朕犒赏三军，全体将士加奉一年，另赏御酒，与君同庆，待班师之日，按军功另行封赏！”
　　众人齐呼：“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起身，杨延昭郑重的接过圣旨，刚想请寇准和妙元上座，谁知妙元忽然上前一步，高声说：“圣上深知众将士辛劳，此番命我与寇相前来边关犒赏，还望众将守成思危，与本公主一起，一股作气摒退辽军！”
　　字字如珠落玉盘，清脆悦耳，且句句深得武将之心，众人行礼激动的说：“谨遵圣谕！”这边寇准和杨延昭面面相阙，寇准一脸苦涩，杨延昭一脸问号。
　　回身一撩披风，妙元坐在右首，道：“各位将军大人辛苦，请坐！”众人谢过后，都坐下，这时，才有人回味起她刚才的话“和公主一起摒退辽军”？几个武将互相看看，孟良是直得不能再直的肠子，直接就道：“公主，您会武功！”
　　妙元微微一笑：“略会些！“口气和表情都是顶尖高手才有的做派。
　　众人除寇准和杨延昭外都是一副想信又不敢信的样子。
　　妙元看了看他们，淡淡的说：“时常和于将军切磋，略赢过几次。”
　　“哇！”众人赞叹中。要知道当朝武将中，最有名的便是杨家和于家的枪法，号称南于北杨。杨家镇守边关，于家负责京师重地，朝中能和于将军打平手的寥寥无几。此话一出，连杨宗保也惊讶的看向公主。众人的惊讶皆大于惊艳。
　　寇准的脸更苦了，她这不是骗人，根本就是自己把自己骗了！
　　孟良看看公主，这么粉堆成似的模样的确不像会武功，可转念一想，太祖太宗都是马上皇帝，杨家的女将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大宋有个武艺高强的公主也不是不可能，于是大声到：“没想到公主这样天仙似的人也是巾帼英雄啊！”
　　“孟良，不可在公主面前莽撞！”杨延昭忙喝道。这话毕竟说得有些孟浪，被说成有调戏不敬之意就坏了。
　　“没关系，本公主就敬重将军们的豪迈，既在军中，就不要讲太多俗礼，况且将军也是真心称赞本公主的，是吧？寇相与本公主常见面，是知道本公主的为人的。”妙元的话说得十分得体。
　　寇准无奈，但还得正色的说：“公主是难得的开明之人，且文武双全，机智聪颖。”
　　众人在心中无不折服，这等礼贤下士，通情达理，文武全才又倾国倾城的公主是千年难遇啊！连杨延昭心里也暗叹杨家有福，娶到如此贤德的媳妇。
　　之后几日，辽兵未有任何动静，澶州城内也多了几分轻松，巷井间近日来最大的新闻就是城中居然来了公主，百姓士兵无不传说公主如何美貌，如何武艺高强，传来传去甚至说这公主本就是天上凌波仙子下凡，俏手一挥便能呼风唤雨之类的。
　　而城中的将军官员对于公主是否武艺高强尚且不知，但“聪颖过人”是真领教了。
　　先是赐了两幅亲手写的字给孟良焦赞二将，一个上书“春花”，一个上书“秋水”，两人是多年的弟兄，比亲生的还亲，三四十年来都是一起吃一起睡，大家有时开开玩笑说他俩是举案齐眉，结果公主赐了字后，别人见了他俩，不是管孟良叫“焦夫人”就是管焦赞叫“孟夫人”，气得俩人追着这些家伙后面打。
　　甚至寇准也倒了楣，一日妙元说请教个字，寇准解释完后，妙元满意的拍了他后背一下，结果整整一天，众人见他都吃吃的笑，问也不说为什么。直到杨延昭看见，告诉他后背上有个白粉写的“醋”字。寇准是山西人，朝中背后叫他“寇老西儿”，可是面对位居一品相位的他，没人敢当面这么叫，如今一个“醋”字在背后，其意自明。
　　于是杨延昭开始明白皇上信中最后一句话的含义了。

　　不过，还好，似乎这个未来的儿媳对自己是满崇拜的，巴巴地看自己练枪，有空就问他以前打仗的事。从前每次妙元去杨府玩，老太君都爱讲以前打仗的事。亲娘夸儿子从来是不吝笔墨的，妙元天生又有张巧嘴，老太君讲过的事，让她再加油添醋，杨延昭被夸得有点晕乎，觉得这公主虽然有点淘气，但实在讨人喜欢，若是自己亲闺女，恐怕也会如此溺爱。
　　这样吧，就这样吧，反正那些武将皮糙肉厚耐折磨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