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暮雪续集--爱在苏醒》彼若依然

4、第四章 病房里很

　　病房里很安静，两个人一直都没说话，萧山背对着童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和香烟。点燃后吸了几口。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捻熄了，屋子里散发着淡淡的烟草味，童雪坐在病床上看着他的背景，她只见他抽过一次烟，在那个小屋里，那次是他把她从悲伤和绝望中解救出来，带到那个有着他们快乐回忆的小房子里，低着头，抽着烟听她泣不成声的讲那三年发生在她身上的变故。
　　“我要结婚了。”过了好久，他才说了这一句话，他始终没有转过身来，依然静静的站在那里。
　　童雪没做声，只是睁着眼睛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天花板，房间里真的很安静，安静到她都可以听到自已的心跳声。萧山终于转过身，走到童雪的病床前坐下了。
　　“她是我爸一个好朋友的女儿，是个音乐老师，人很好。”
　　童雪转过头，看着萧山。萧山停了一下，低下头，继续说着：“两家父母都挺满意的，也帮我们办了移民手续，结婚之后，会定居在美国，大概，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我希望在那之前，再和你去一个地方............”萧山还没说完就听到童雪简单的说了一声：
　　“好。”
　　萧山猛然抬起头，看着童雪。这样的场景让童雪想起了两年前，当她得知舅舅为了保全自已，把她卖给了莫绍谦的真相后，大受大击的她在冷风瑟瑟的冬夜里无处可去，是萧山找到了几近崩溃的她，她求他，让他带他走，随便去哪都好，只要能离开这里，那个时候，他也是像她这样毫不犹豫的说了声：“好。”

　　当刘悦莹和赵高兴赶到病房的时候，病房里已经空无一人，悦莹呆住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高兴赶紧陪她去护士台那里询问状况。
　　“护士小姐，请问住在311病房的病人去哪了？”
　　“哦，你说的是那位童小姐是不是，她半小时前就被一个男人带走了。”
　　“肯定是莫绍谦，我不肯让她进病房看童雪，他就乘我不在把童雪给带走了，不行，我要去找他算帐。”悦莹又气又急，要不是今天慕咏飞来找童雪麻烦，她是如论如何都不会想再和莫绍谦有任联系，童雪昏迷了三天，他就在外面守了三天，到今天她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就坚决得把他赶回去了。没想到，他居然回头乘她不注意就把童雪带走了。越想越气，悦莹拍掉高兴抓住自已衣服的手，大声对他吼道：“都怪你啊，要不是你硬拉着我下去吃宵夜，那个混蛋就不会有机会又抓走童雪，吃吃吃，你就只知道吃，你除了吃你还会什么啊，要是童雪出了什么事，我就跟你绝交。呜~~~~~~”
　　高兴手足无措的看着悦莹伤心的大哭，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一脸无辜的说：“我这不也是心疼你吗，这三天你几乎都没吃什么东西，我是怕你身体吃不消，要不，我现在就给莫绍谦打电话，问他到底是不是他带走童雪的”说完高兴就拿出手机拨通了莫绍谦的电话。
　　老马平速的在路上开着，从反光镜中观察着莫绍谦的状况，莫绍谦一脸疲倦，闭着眼睛靠在后车座位上。突然电话响了，莫绍谦掏出手机，接听了。
　　“喂。”
　　“额~~莫总你好，我是赵高兴，我想问............”赵高兴话还没说完悦莹就一手把电话抢了过去，大声冲莫绍谦喊道：“莫绍谦，你到底准备想把童雪带到哪去，我都跟你说了很多遍了，你俩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打电话叫你来，是想让你好好管管你那个前妻，不是让你又来纠缠童雪，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童雪。”
　　莫绍谦听着刘悦莹的话，紧紧的皱着眉头。“刘小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还敢跟我装蒜，不是你带走她还会有谁，我才刚下去一会，你就把她带走了，你信不信我们可以告你.......喂喂喂莫绍谦,你居然敢挂我电话。”刘悦莹气得想摔掉手机。高兴连忙阻止了她，劝她说：“你也别那么生气，也许真不是他做的，就算是他做的，我相信他也不会伤害童雪的，两年前他不也是为了..............”赵高兴剩下的话在悦莹的怒视下给吞回去了。

　　“喂，文浩，马上帮我调出XX医院的监控录像，对，现在。老马，调头。”
　　“可是莫先生，你...........”老马有些担心莫绍谦现在的身体状态。
　　“调头。”莫绍谦不容违抗的命令着，他看着窗外，紧紧握住手机的指节泛白。

　　从杭州搭上最后一班车到达A市后，童雪和萧山来了以前上学那会两人常来的小房子，开灯后，里面熟悉的摆设还是和二年前离开时的一样，只是上面布满了很多灰尘。
　　“那天你离开后，我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两年了，都结了这么多灰尘了。”
　　“我们的秘密基地怎么能让它成这样呢，萧山，我们一起动手把房子打扫一下。”说完童雪就挽起袖管，去厨房找水桶和拖把，萧山也被传染了，开心的笑了，和童雪一起动手，两人一起用抹布把整个房间的窗户、门、桌椅和地板全都擦了一遍，萧山也找来以前留下来的锤子和钉子把坏掉的椅子的和桌子重新装钉了一翻，童雪又拉着萧山到附近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新的碗筷和牙刷毛巾，还有一些日常用品，两人像一对新婚小夫妻一样的打理着那间小房子，几个小时后，房子里面都被打扫的焕然一新，擦得发亮的地板，书桌，书籍，盆栽，厨房新的锅碗瓢盆，房间里崭新的棉被等等，多像一个家的感觉，两人静静的站在墙角，看着这一切都感觉热泪盈眶，都仿佛看到了当年年少的自已，在这个房间一起做功课，一起做饭洗碗的情形。童雪转过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
　　“我先去洗个澡，待会我们一起去菜市场买菜吧。”
　　萧山看着她，温柔的说好。两人洗完澡换好衣服后，就一起去附近菜市场了，天还没亮，菜市场就已经热闹起来，他们一起完早餐就去买菜，童雪和小商贩讨价还价，萧山帮忙提着菜，买完后走出菜市场的那一刹那童雪有点恍神，但很快平静下来。
　　A市的海景日出很漂亮，他们坐在沙滩上，童雪靠在萧山肩上，看着海上的日出缓缓升起，整个海面都泛着金色的闪烁，日光照在两个人的身上，暖暖的，带有暖意的海风轻轻的吹在他们身上，很舒服，萧山看着那片大海，笑着说：“以前一直想带你来看日出，但每次都因为你睡懒觉给错过了。”
　　“那这一次我可没睡懒觉哦，你要给我什么奖励呢”童雪笑着问。
　　“嗯——”萧山故意停了下来，看着童雪，继续说：“至于奖励嘛，你先闭上眼睛，从一数到十，就有啦!”
　　“好，我数了，你可别骗我，骗人的是小狗。”童雪开始闭上眼认真的数了起来。“一、二、三、四、五.............十，好了”等到童雪数完数睁开眼就看到萧山不在身边了，他把裤管挽起来，沿着海边开心的倒跑着，不停的向坐在地上的童雪招手。童雪也故作生气的大声说：“好啊，萧山你居然敢骗我，看我等下怎么收拾你。”两个人沿着大海，光着脚在海边你追我打，开心的追赶着。海滩不远处停靠的奔驰车内，莫绍谦透过玻璃也静静的看着在海边嬉闹的二个人。
　　老马不住的回头看着莫绍谦，欲言又止。
　　“老马回家吧。”莫绍谦吸了一口气，有些疲倦的闭上双眼，老马也不再多说什么，朝回家的方向开去。
　　临近黄昏的时候，萧山和童雪坐在海边的石礁上，静静的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的落下，童雪看着它，忍不住发出感叹，“原来，再美丽的日出，也有消失的那一刻。”
　　“但是到了明天，它依然还可以那么美丽的照常升起，消失有时候也并不意味着是一种结束，也许只是为了另一个美丽的开始。童雪，你知道我一直以来有二个心愿吗？”童雪转过头去，看着萧山，他依旧看着那轮即将落下的残阳，接着说：
　　“第一个愿望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许下的，那个时候，我每天经过你家，都会看着你一个人坐在阳台上，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天空，默默的流泪，我当时就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让小小年纪的你如此难过，如果可以，我真的愿意把我这一生所有的幸福统统都毫无保留的送给你，再后来，我们终于在一起了，而你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于是我变得贪心起来，我想永远只有我能拥有你的笑容，于是我暗暗对自已发誓，这辈子，我一定要娶你，给你幸福，也许老天真得觉得我太贪心了，只会我完成一个心愿。”说到这，萧山突然站起身来，摊开双手，对着大海大声说道：
　　“童雪——，下、辈、子、嫁、给、我、好、吗”一遍一遍，在整个海滩上都回荡着这句话，童雪泪流满面的看着眼着这个曾经用尽了整个青春爱着的少年，听着他的呐喊，看着海上惊起的一只只白色飞向天空的海鸥，喊完之后，萧山觉得无比的痛快，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他笑着看童雪，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易拉罐的拉环，童雪记起以前和萧山一起看电影的时候，男主角最后用一个拉环当做戒指跟女主角求婚，她当时哭得唏里哗啦的，但还口是心非的说男主角的求婚方法真俗套。萧山把那枚拉环缓缓的套进童雪的手上，把自已的手放在她的手上，笑着说：“这个心愿，等到我下辈子再来完成，现在，我把我所有的幸福都放在你手上...................
　　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静静的听着耳边传来的海鸥的叫声，海风的呼呼声，远边轮船的汽笛声，还有那隐约的那一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