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
-
周礼和陈越白正在唱一首抒情歌,灯光也打得很暗,季苓芝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于是她又揉了揉眼睛仔细看过去……还是他。
那双比东方人略显深邃的眼眸,还有一笑就露出的洁白牙齿和不明显的酒窝,都是如此熟悉,熟悉到她不得不承认,就是他没错。
虽说事情过去了好几年,当年两个人的相聚也不过短暂的一个月不到,而且季苓芝的记忆力还很不怎么样,但是,但是该死的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还是如此清晰地记得这个人?
还是装失忆比较好,可以避免双方尴尬,不过说不定对方早就已经不记得她了……反正装不记得是最好的办法。
季苓芝满心纠结。
菜花终于发现季苓芝的身影:“我们迟到半个小时的灵芝终于来了啊。快快,酒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果然,季苓芝就知道这女的爱这套。她也不想做无谓的反抗,手一伸:“酒拿来,我正好也渴了。”
菜花道:“……你别嚣张得太早,这次是为你特别调制的酒”说着从后面吧台上拿来一杯明黄色的酒:“这可是周彦的巅峰之作。顺便给你介绍这杯酒的创造者,周彦,周礼的哥哥。”说罢又附到她耳旁,“这可是位极品,你懂的。”
菜花说完又拉着明显想装蒜的某人到某男前:“这是季苓芝,你认识的吧?”
某男轻笑了声,接过菜花手里的酒递给季苓芝:“是故交。尝尝这酒,它的名字叫沙滩,虽然比较适合海边度假喝,但是现在品尝应该也别有一番风味。”
季苓芝接过酒尝了一小口:“嗯……好喝,有烈日的味道。周先生是专业调酒师?”
周彦耸了耸肩 ,露出招牌白牙:“只是跟朋友学过。这一款是我得知季小姐要来才特意调制的,我们这么多年没见,共同的回忆也就是海浪和沙滩了。”
菜花一脸惊诧:“原来是故交啊……灵芝怎么没跟我说过呢,灵芝?”说到后来已经有点咬牙切齿。
她无辜地眨了眨眼:“好几年了,那时候还不认识你呢。”
季苓芝在他说故交的时候就已经明白过来。但是他的态度像是和老朋友久别重逢,她也就释然了。看来是她多虑了,撇开其他不谈,他们也算是有缘人,毕竟他乡遇故知也不是谁都有的。
季苓芝慢慢地品尝起酒,觉得味道真的让她有点爱不释手,也让她隐隐怀念起了那个夏天的海滩。
这几年常常在她脑海里浮动的那个夏天。
湛蓝的海水连接着如洗的天空,阳光充足,沙滩后的森林传来阵阵凉意。静静和人一同躺在遮阳伞下,交谈品酒……酒不醉人人自醉。
好久没有如此清晰地回忆起这个场景,季苓芝竟有了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周彦一直在观察着季苓芝的反应,在看到她的怔忡后嘴角也不自觉轻轻上扬。
那个夏天确实美好得令人难以忘怀,以至于让他们在4年后的今天,在这个小小包厢里还能一同忆起,也算是一种值得。
尽管结局太不美好,也无伤当时的甜蜜和快乐。
Energy过来和季苓芝打招呼:“灵芝你来啦,在喝什么?不和我分享?”
季苓芝闻言立马一口气喝完:“我正想分你一口呢,可是你运气不好,已经喝完了。”
“……”不是他运气不好是某人太小气吧。
菜花酸酸道:“是沙滩,周彦调的酒,里面可是满满的回忆呢,你喝了也不会懂吧。”
Energy不服:“难道我是失忆的吗?怎么会没有回忆。”
菜花无语:“好像我们不是在讨论同一件事。”
Energy:“真巧,我也这么觉得。”
周礼和陈越白已经唱完,那边尤准就在满脸崇拜的小妹妹夏书书的力邀下拿起了话筒,对着这边无奈一笑表示歉意,收到了数道笑容。
季苓芝鼓励似得点点头:尤哥,年纪不小咯,有些该来的事就让它来吧。
菜花我什么都没看到般眨眨眼:当我们不存在好了,想做什么尽管做。
Energy了然的笑:大哥我懂你的,放手去吧。
周彦茫然的瞥了一眼: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礼过来坐下,对着季苓芝一脸假笑:“灵芝姐来晚了啊,要惩罚。给你两个选择,A是下首歌你要劲歌热舞High一下,B是喝三杯酒,让我哥给你调。”说完就赢来几声应和。
季苓芝听完就毫不犹豫地选择B,这么好喝的酒本来就想着怎么开口再来两杯的,现在岂不是正好。
周礼很满意这个答案,她今天叫自家哥哥来的目的本来也不纯良。有季苓芝在,她和陈越白的互动机会肯定大大减少,所以她才请周彦来帮忙拖住季苓芝的。
陈越白一听选项就知道季苓芝肯定选酒,那个女人本来就有点嗜酒,有人管着还好,现在别人自动把酒送到她嘴边哪有不喝的道理。
季苓芝难掩兴奋地跟着周彦往房间一角的吧台走去,陈越白忍不住开口:“你今天不是特地来喝酒的吧?”
季苓芝回过头:“啊,原来是陈越白啊。”
陈越白有点受不了某人对自己近乎侮辱的无视:“您把这里当草原了吧?这么小的房间还能有谁?”
季苓芝根本不生气:“可能是对你无视着无视着也就习惯了,习惯的力量有多强大你应该最清楚了。”
陈越白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顿了下才说:“你快去看看,周彦酒可能都要调好了。”转身遁走。
周彦真的已经又调好了两杯,还是刚刚的沙滩,递给她一杯,指指旁边的座位。
季苓芝走过去坐下,两个人静静喝了会儿酒。
季苓芝先开口打破沉默:“你调的时候放了些什么特殊的东西吗?”
周彦侧头想了想:“我往里面加了少量清酒和白葡萄浓汁,可能会带来很不一样的感觉。我记得你比较偏爱清甜的味道。”
季苓芝笑着道:“想不到你还记得啊,呵呵,好久以前的事了。”
周彦也笑了:“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个多月,但是这么令人印象深刻的艳遇我可是忘不掉的。还是说你已经不记得了?”
季苓芝在艳遇两个字上被雷了下:“咳咳,还好啦,不过玩得是挺愉快的啊,哈哈。”
周彦撇了撇嘴,自嘲道:“我还以为女孩子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都会印象深刻呢,看来是我太差劲了你才不想记起吗?”
季苓芝突然就呛到了,怎么聊着聊着尺度突然这么大?!
周彦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满脸戏谑。从进门开始她就一脸小心翼翼,仿佛自己是吃人恶魔,既然如此,不如就给她个惊吓好了。
过了好一会儿季苓芝才平静下来,满脸歉疚地看向周彦:“那个,其实不是你的错,那时候你还年轻么,技术当然不会炉火纯青啦。”
周彦眼角抽了抽,难道她真心以为刚刚他是在向她道歉吗?
季苓芝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别灰心,现在肯定不可同日而语了,我相信你。”
周彦一脸青白:“……”
季苓芝正在喝得欢,突然接到了经济人吴知意的电话:“你在家吗?”
季苓芝答:“在外面,周礼请我们几个在嘉年华唱歌呢,什么事啊?”
吴知意问:“陈越白也在?”
季苓芝说:“是啊。喂,你不会真以为我们有什么吧?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吴知意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怎么,吻过了就想不负责了?不过你们怎样我不想管,但是你记得不要和他单独出现在一个镜头,这几天都注意点吧。另外明天要拍照,该喝多少酒你心里有数。”
季苓芝刚想开口耳边已经响起了忙音,她无语,该死的怎么那么大牌的啊?
回到房间被尤准拉过去唱歌:“灵芝你今天怎么一首都没唱啊?快点自己点。”
季苓芝其实乐得坐在那里点歌。酒虽然好喝,但是人不对啊。她觉得自己思绪有点混乱,越喝越混乱。
季苓芝唱的是尤准的一首歌。她的工作就是唱歌,所以空闲下来她很少会想要一展歌喉,每次大家一起唱歌她都是吃喝为主搞怪为辅。
一首好听的情歌被她唱得面目全非,大家对她表示严重抗议,季苓芝视而不见。
一晚上在悠扬的歌声中度过,因为有不甚熟悉的新人在,所以大家都还保持着相当的礼貌,到了11点就准备散场。
季苓芝喝了不少酒,因而不能开车回去,陈越白又不方便和她一起,最后决定由周彦开灵芝的车送她回家,然后自行打车。而周礼则是和陈越白一起,另外尤准自己步行回家,energy和菜花住同一幢大厦。众人相互道过别就各自结伴离开。
周彦开车很稳,季苓芝觉得酒意上来有点昏昏欲睡,于是就想找个话题聊聊。
“咳咳,周彦,你是什么时候回国的”季苓芝本来想叫周先生的,但是觉得这么叫一个比自己小4岁的男生实在有点别扭。这么一想,季苓芝又不禁黑线一把,自己当年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和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弟弟擦出火花呢?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那时才刚刚成年啊。
“回来有一年了,你知道我刚回到国内,在报纸上看到你的照片是有多么受惊吓吗?”周彦似乎想起了什么,淡淡得笑开。
季翎芝侧过头去看他,这个人长得还挺不错的,笑起来脸颊上的酒窝也十分迷人。有点混血的五官在夜晚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头发很短很精神,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洒脱而张扬的魅力,是个令人遐想的男人。
听到周彦说起自己,季苓芝也不禁笑了:“嗯,听你这么一说我还有了点世外高人的感觉了。其实四年前我出国散心的时候我还什么都不是呢,成为歌手也就这几年啊。”
两个人不咸不淡的交谈,倒真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只是对以前都默契地不在提起。毕竟愉快或不愉快都已经停留在了过去,现在他们的心境也早已不同。
季苓芝在大厦路口就叫周彦停了下来:“就到这里吧周彦,我自己去停车就行,这么晚了你快回去吧。”
周彦依言停了下来:“好,那你小心点,留个号码以后叫你出来喝酒。”
季苓芝觉得这个靠谱:“一言为定,有了什么好酒或者新发明一定不要忘了叫我,我免费为你试酒。”说完就把手机递给了他。
周彦已经知道她的恶根性:“你确定你不会每次都醉的不省人事?”说完打开车门下车,“我走了,你当心点,到家了message下我。”
“好的好的,你也是啊。再见。”
回到家洗完澡已近凌晨,季苓芝拿起手机给周彦发了条短信:“你也到家了吧?早点睡吧,晚安。”
短信立刻就有回复:“嗯,我也准备睡了,晚安。”
想着明天还有工作,季翎芝迅速收拾收拾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