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 ...
-
月
Only the moonlight
*
睁开双眼…飘云的蔚蓝天穹。
闭上再睁开…一双略显窘色的紫色眼睛。
“病，病人…还是少吹风的好。”LOOKWIND起身侧过脸，EDULIEC躺着的角度无法看见他的表情。静默了会，LOOKWIND转过身，初夏的风卷着青草香吹眯了他的眼，EDU的笑染上眼角，他略有面烫的在她身旁稍远的草地躺下，隔着一株矮小的风铃草可以看见她墨绿色眼眸中的流云。“E…DU…”LOOKWIND轻唤对方，生怕她就这么同天空漂流的云一般飞走了，而回答他的就是那双原本映着流云现在却映着他的眼眸，深深的笑意氲在她的眼里，“嘘…听……”EDU回答，自己率先闭上双眼放松了身心，他疑惑的眨了眨紫眼睛也跟着她做。
黑暗里只有自己的心跳，忽然精灵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什么轻盈的颤动…灵魂追寻本能的抓住它。突然，世界阔然明朗起来。LOOKWIND猛的睁开双眼，担忧的看了看EDU，她还是那微笑的沉睡样子，思索了会，还是继续刚才的灵魂之路。
在湖水的拍浪声中，谁也没发现，他与她，离那株风铃草越来越近，洋溢着青草香的初夏空气，暖风拂去了他们不经意间移动的痕迹。
*
EDU与ALUS的第二次相遇是在YD的黄昏中。他站在走廊的窗边，焦糖色的琥珀天空已看不见夕阳，彩色玻璃窗的浅色光影，斜斜地拉的很长。那是EDU第一次在这位刚毅的男性身上看见了深蓝色的柔软，冰凉的忧伤，带着另一个时代的身影。
“ALUS…”EDU主动打招呼，
“伤好了吗？”ALUS又恢复到平时的模样。
“能行走了，谢谢。”
“不用，要离开了？”
“恩。”
他们缓缓的向公共大厅走去，默默地拐过悬挂红十字黑旗的楼梯间。
楼梯转角处立窗的最后一抹微红衬托着他欲上楼的身形，“LOOKWIND会陪你回村的。”窗外的闪烁孤星都没有ALUS的眼神深邃。
“他？”
“怎么？”
“谢谢了。”
“是他自己主动要求告假的。”ALUS的眼中微微泛起了笑意。
“恩…”
“那，你们就好好商量下出行计划，需要什么就找CLILICE。”他顿了下“我已经和她事先说过了。”
“恩…”
“有什么事就到楼上的办公室找我。”ALUS微笑的上楼，EDU还是静立在楼梯口。
“你…保重。”EDU最终幽幽的说出了这句话。
ALUS在阶梯上回身，仔细打量起这位年轻的席琳长老，“你也是。”
“恩…再会……”EDU觉得被他注视并不舒服说完就转身向楼下大厅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大厅的尽头，他才收回视线站在楼梯上默默地回味她的话。
“……再会么…N……”
N……ITE这几个字同他的叹息一起消失在楼梯转折处，墙面上的红十字黑旗静静的等待每夜的月光。
*
离开YD。
回首再看一眼教堂伸入苍穹的金十字，坐在龙马上整理了下衣衫，要起程了。
“EDU~”温柔的声音来自CLILICE，那位柔美的白精灵长老。
“CLILICE大人…”EDU对这位资深的神职者有着超越种族的尊敬。
“EDU，我想拜托你送封信给我亲戚。”CLILICE悠悠地说：
“可以啊，他在哪里？”送信并不是件很难的事情，再说EDU也想把RUN的灵魂送回神殿转生之后的去向。
“她，应该是在村里。”CLILICE微微皱起眉头。
“应该在村里？白精灵村庄吗？”离黑暗精灵村并不太远，自己也没去过。
“恩…应该在……”
“……她一般在哪里活动？”看来是个不安分的主= =；EDU心想。
“不会超过QY的，一般在DN一带活动……真是麻烦你了，EDU…”CLILICE深知自己要找的她也算的上是村庄里的棘手人物……
“……有她的画像吗？”同名的多，但长一模一样的这天下可是少的出奇。
“这有。”CLILICE迅速的从衣袖里拿出一张卷好了的羊皮纸，EDU接过，展开来细细的看了看说道：“虽说年纪尚小，以后道也是个倾人城的美人胚子。”
“那倒是，家里就数她长的最清丽，就是好动了些。”CLILICE说起她来脸上有了傲人的喜色。
“年纪小嘛，都是好玩的。”EDU眼角扫到走近的LOOKWIND慢慢卷起画像，接过CLILICE递来的腊封油纸包。“那我找找她。”
“那麻烦你了。”CLILICE微笑的说。“对了，她叫FLYINE。”
*
一路南下，迎着暖风。
令人怀念的芦苇水荡，令人怀念的雪白高阶。
朝月亦朝月，人却非故人。
*
海音斯。
还是那盏街灯。
EDULIEC静默在水边，墨绿色的水波带着初夏才有的浓郁芬芳，缓缓地轻拍堤岸。
故人已逝，月如故……
“EDU……”LOOKWIND不知在何时站在她身旁。
“曾经…有一个他叫我在这里等他……”EDU微微苦笑，从衣袋里掏出把破损的匕首：“结果等到的是它……”LOOKWIND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皱着眉重新闭上。
‘我对她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呢？’LOOKWIND看着不知在想什么的EDU‘是爱慕吗？似乎又不是…更多的倒是种认同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EDU……”他想开口安慰她，却窘于词穷最后出口的倒是另一件事：“夜深了…明早还赶路呢……”
“恩…”EDU转身，冷漠的脸不带一丝表情也猜不出到底在想着什么：“走吧。”
*
安逸的航行，从海音斯到奇岩港口。
LOOKWIND去奇岩城购置物品，EDULIEC在港口闲逛。
不愧是大陆东南面第一大港，繁忙的码头上各种族的旅行者和南北的货物来来往往，离港扬起主帆的呼啦巨响与泊入海港沉锚激起的白色水花，海鸥掠过微浪的海面悠远的鸣叫，构成了奇岩港充满生气的海洋画卷。
EDU享受着暖湿的海风，早晨微热的阳光透过清澄的蓝天在空气中拉出串串光晕。她一手提着水桶和鱼竿一手扶在帽檐边，用暗精灵族特有的悠闲步伐在防浪堤岸上找到了一个垂钓地点。照着《快速简单钓鱼——暗精灵语版》EDU上饵，甩竿，静候佳音。
“鱼漂…缓缓打圈，水面没有激起猛烈的水花…恩~是鱼疲劳的迹象，收线！！”EDU照书上的指示进行收线和放线，结果……钓上……大海怪？！！EDULIEC目瞪口呆的看着浅绿色的大海葵一边喊着“来吃我啊~来啊~来把我红烧啦~！”一边猛对自己吐口水= =；她清醒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抄起《快速简单钓鱼——暗精灵语版》猛翻至最后一页，只见在书的最后一页的左下脚，一行小字，弱弱地写着：
[钓鱼存在风险……海洋里无奇不有，只有真正遇见了才能知晓席琳女神的伟大啊~.The End.]
= =# 从出生至今几百年来EDULEC第一次萌生虐杀高等生物的强烈欲望。
眼看就会被这陆行海葵唾口水唾死……一击风之漩涡向怪物袭去，秒杀。EDULIEC顺着攻击方向望去，一位男性同族在逆光的阶梯上站着，光从他的头顶射来透过纯银的白发，无法看清他的面貌，贴身黑法袍折射太阳的光芒带着点金属的色泽。EDU不自主地向这位救命恩人施了大礼，连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都不能忽视由他带来的压迫感。
“EDU！”LOOKWIND的声音急切地插入他们无言的对望中。“…WND。”EDULIEC突然发现自己唐突盯着一位异性不知道有多久，面皮微热。不过，不能否认的是对那位恩人貌似存在着连自己都未发觉的感情。她提着东西拾阶而上，向LOOKWIND迎去，眼角却把恩人默默离去的身影记到心底。“奇岩城的事情办完了吗？什么时候坐船离开？”EDU笑着问，而LOOKWIND面带温怒的回答：“先上船再说吧。”她发现了他的不同，也不好说什么，只当是他在奇岩城里大概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
夜无云
月下
开往古鲁丁村庄的船，划开冷蓝色的海面。
夜无云
月下
多了两个无眠心乱的灵魂。
甲板
LOOKWIND站在船头迎向海风，希望伟大的父神格兰肯能理清他混乱的思绪。今日上午看见EDULIEC和另一位暗精灵对视，心里就有说不出的烦躁。她的视线…清透又带着天真的信任，紧紧地深深地…迷恋的看着另一位男性。只要一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他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眉头也带着丝不安地皱了起来。“为什么会这样……”他自言自语：“为什么会这么不安？为什么会生气？”LOOKWIND喜欢看EDU笑，总觉得在她的笑容里有着全世界的幸福和美好，回想起和她一起走过的日子，虽然短暂但是充满恬谧“如果只对我笑就更好了……”他渐渐发觉了自己的感情“…我，难道是……”
抬头，神灵无在，唯有月。
船舱
EDULIEC安静地看着不远处那盏豆亮，心中挥之不去的是那个转身离去的身影，那是个可望而不可即的距离。
“席琳哦…他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会觉得温暖又怀念……”
在她的记忆里，仅有的温暖就是那双紫色眼眸给予的“KOULA……”像姐姐又像母亲般的黑暗之力最强的女狂咒。
“…他也有双紫色眼眸呢~”突然想起他，心中又多了份温暖。
*
古鲁丁村庄
所有冒险者最初的起点，回到这里，更多的是橙色的记忆。
月中空，缓缓西垂。
港口的白沙上已经没有早先自己的足迹……
EDULIEC在沙滩上回首，细细地看着自己踏出的新痕迹，宛然一笑。
LOOKWIND轻轻地跟上。
两行足迹分开，又混在一起，最后并行。
突然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坚定地开口：“EDULIEC！我，我有话和你说。”
EDU转身安静地注视着这位年轻的骑士。
“我知道，这样过于唐突。但是，还是想问你。”他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闪烁着的是EDU重来没见过的灵魂之光。“以后的道路，我能牵着你的手一起走下去吗？”
“我们才相识不久……”EDU发现面对的是自己难以琢磨的未来，仿佛……席琳赋予自己的神权在一瞬间被另一个个体剥夺。这种无法把握命运的真空感，让她无法适从。
“我知道……但是”他挠挠头，却坚定的说：“但是……可能是命运吧，虽然我的预知感一般都不准，但是……我能感觉到和你在一起一定能战胜那个未知的命运。”LOOKWIND顿了下更加坚定的回答：“我坚信。”
“我能拒绝吗？”EDULIEC不清楚他所谓的命运是什么，却知道席琳给予的不单单是神权，还有其他更危险的东西等着自己，在未来的道路上，神的炼试没有止尽。
“我，我不强求……尊重你的选择。”银色的短发顺着他低头的动作滑了下去。突然，EDU发现内心某个角落什么东西破土而出拽痛了灵魂。
“未来的路很长，可是我又是没有什么攻击力的席琳长老”EDULIEC盯着他的发尾轻轻的说：“所以，我能雇佣你吗？”说到最后笑容从嘴角爬了上来。
“可以。”他高兴的答应，又有所顾虑的问：“雇期是……多久？”
“在我选择的道路与你选择的道路出现岔路之前。”EDULIEC扔出一句及其拗口难懂的回答之后转身就向港口走去，LOOKWIND一边体会EDU的话一边快速的跟上。
*
沙滩上留下的唯有月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