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遥谣

2、第 2 章 2也是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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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应该好好补充一下睡眠了，嘉维真的是好累了。关掉灯，月光倾泻下来。他不喜欢挡上窗帘，因为以前已经习惯和某人一起数星星到睡着了。

　　苦笑了一下，闭上眼睛，疲倦让他很快便熟睡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一团白影飘进了他的房里……

　　“嘉嘉！醒醒，你怎么可以先睡着呢！说好了等我过来一起睡的！醒醒！”

　　可怜的嘉维在熟睡中被人生硬硬的摇醒，蒙胧中眼睛睁开一条缝。

　　“啊！至辰？”顿时嘉维的睡意全无，因为至辰正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往自己床上爬，还带着丝甜甜的笑容。已经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至辰了！

　　“笨蛋！不要叫那么大声啊！虽然爸爸现在不在家，但是要叫姜婆婆听到了，还是会拉着我的耳朵把我拎回房去的。”

　　姜婆婆？嘉维糊涂了。姜婆婆是以前家里的佣人，看着嘉维和至辰长大的，是他们名副其实的婆婆。不过五年前已经回乡下养老去了啊！至辰怎么会提到她呢？

　　不过不容他多想，至辰已经完全钻进他的被窝，又是一个大大的拥抱把他抱的迷失了方向，瞬间石化！有那么一刹那感觉活着真好！—__—||||

　　“嘉嘉！你傻啦！干吗呢？”至辰伸出手在嘉维失神的眼前挥了挥。

　　“啊……啊？”嘉维回了回神，“至……辰呐……你怎么了？发烧还没好吗？”还真是希望他一辈子就这么烧下去！^__^

　　“没有啊！我感冒不是早就好了吗，我看你才不正常！嘉嘉，你没事吧？又想妈妈了？”至辰一脸同情的摸了摸他的头。嘉维哭笑不得，难道至辰发烧的太厉害，心智退化到小孩子了？“嘉嘉”是至辰小时候对嘉维独享的称号，别人如果这么叫 ，嘉维会脸红半边天的！

　　“没……至辰呐，你多大了？”现在只好试探着问问，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就糟糕了。嘉维拿出以前哄小至辰的态度，温柔的不得了。

　　“哈哈，就说你有毛病嘛！又不是过家家，你还能不知道我几岁，一点也不好笑，换个笑话！”至辰怕是真的烧糊涂了，说话奶声奶气的，像个真正的小孩子。

　　“不说了，嘉嘉~我困了，睡觉好吗，明天再玩，说好了暑假作业你要替我做三篇的，不许反悔！”至辰真的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了，死死抱着嘉维不肯放开，脑袋又靠在他的胸口上。

　　嘉维早被至辰这意外的温柔烤的迷失了方向。算了，有什么事都明天再说吧！不过——至辰再这么搂下去可真的要出事了，嘉维清楚的很，自己对这个身体的反应是很强烈的。虽然至辰现在是有点神智不清，但难保自己会把持不定举了白旗。那以后自己在至辰面前就不用做人了！

　　可是，喜欢的人就这么搂着自己，这觉还能睡吗！

　　全方位的感受着至辰的体温。至辰的身体是软软的，头发就挡在自己的额下，闻起来香香的。手扣在自己的腰间，一口口热气拌着呼吸吐在胸口上…………

　　嘉维注定一夜无眠，拌着月光傻笑到天亮！

　　清晨，至辰在小鸟的晨鸣中醒来。习惯性的伸个懒腰，咦！胸口好重，那是一个人的脑袋！

　　“你~~！”

　　嘉维被重重的踹到了地上。好不容易快亮天的时候睡了一小下，迷迷糊糊的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不过，当他看见至辰一脸气呼呼的瞪着他的时候，立刻就明白了。

　　“你是不是抱女人抱的腻了！想换换口味？”至辰原本就挺大的眼睛又扩了一圈。

　　“我……”嘉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直接告诉他“你精神有问题”！

　　“你还真行啊！我们承家的人都被你抱便了，很有成就感是不是！”昨晚那个温柔可人的至辰早就不知到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个凶巴巴、不讲理的至辰。

　　“是你自己到我房里来的！”嘉维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切！”至辰冷笑了一下，“不会撒谎吗？那也用不着编这么蹩脚的谎话啊！你不知道我很讨厌你吗！”

　　“知道，可的确是你跑到我房里来的！”嘉维清楚自己从没这么老实过。

　　至辰更加是火冒三丈，把人家抱到房里又不认账，还在这里死鸭子嘴硬！

　　“我讨厌你！”气呼呼的跳下床，光着脚跑了出去，狠狠的关上门。

　　嘉维怔怔的坐在地上。昨晚为了抑制自己“不好的冥想”，一直用手掐着大腿跟。现在那里已经淤青一片了吧。楼下“哐啷”一声，是大门的声音，看来他又空着肚子跑出去了！不知道有没有多穿件衣服。

　　至辰气呼呼的冲了出去，外面的凉意让他打了个冷战。心里乱糟糟的。平时很早就起来了，可今天居然一直睡到了十点多，难道那个家伙真的做了什么？应该不会呀！自从十六岁清楚自己的性取向，至辰没少在网上摄取关于“同志”类的知识，也曾和不少同类聊过天。如果真的做了那种事，应该会很痛的，甚至起不来床。现在自己还是好好的，那~应该没什么吧。

　　说不清楚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反正心里烦的要命！肚子也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正好路边有一家咖啡馆，至辰推开门走了进去。

　　店内暖暖的气流很舒服。大年初五，人还不少。至辰找了个靠窗户边的坐位，叫了份咖喱饭。大约等了五、六分钟，还是迟迟没上来，肚子快叫开锅了。至辰开始无聊的四处张望。对面桌上坐着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大的男孩，很不雅观的啃着鸡翅。大大的眼睛乌溜溜的来回转动着，耳朵上戴着几个耳钉，眉目灵动很是好看，神态间却透着一丝和年龄不太相称的沧桑。

　　似乎接受到他的视线，男孩挑衅似的对上他的目光，呲了呲嘴。至辰忙挪开自己的视线。这世上怪人真多，不就是多看了两眼吗！

　　咖喱饭端上来了，至辰开始开动起来。饥饿使他迅速吃光盘子里的东西，擦了擦嘴。味道一般，没有家里那个人烧的好吃。看了看点，快十一点了。实在不想回家。

　　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年味还没消去，熙熙攘攘的人流很是热闹。至辰挑了个烤鱿鱼的小摊子，倒不是刚才的咖喱饭没吃饱，只不过自己从小就抗拒不了这种香气的诱惑。肥厚的鱿鱼在铁板上滋滋做响，至辰专心的去对付那一片片串在竹签上还不断往下滴油的东西，嘴边全是一道道黑糊糊的辣酱，胸前还滴上两滴油渍，真是超级委琐。

　　“哈哈！刚才看你的样子好像是高贵的公子哥，原来吃起这种东西也是这么壮观啊！”

　　至辰粗鲁的舔了舔嘴边的酱汁，看着眼前的人。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原来就是那个刚才在咖啡馆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男孩嘛！想到他刚才吃鸡翅的模样，似乎真和自己现在差不多。

　　“干吗？要你管呐，咱们俩是半斤八两，你比我好看到哪里去啊！”

　　“不是不是！”男孩笑了笑，“我是想告诉你，这里的鱿鱼味道一般，对面那条街有一家更好吃的，要不要去？”

　　“什么？”至辰警觉的看了看他。

　　“怎么！不敢？”男孩挑了挑眉毛。

　　“敢！有什么不敢！”

　　说走就走，至辰蹭了蹭干掉在脸上的孜然。抬腿就走。真的不太远，对面一家小小的摊位，至辰和男孩找了个小板凳坐了小去。很快的烤好的10支鱿鱼摆在他们面前，味道嘛，似乎真的比刚才那家要强点，酱汁更辣，嚼上去也比较筋道可口。

　　“我说”男孩一边大嚼着一边口齿不清的说：“你看上去好像挺有钱的啊，干吗来这种地方，体察民情啊？”

　　有钱？至辰苦笑了，自己好像穷的就剩下钱了，真讽刺！

　　“我告诉你，其实牛排也就是这个味，你信不！”

　　“信！我当然信。告诉你，有一次一个男人领我出去吃饭，我把鲍鱼当成萝卜丝一口吃光了，结果他那个心疼啊！”

　　“哈哈！是吗？真的差不多啊！”

　　“是啊！是啊！结果那男的特小气 ，折腾了我两个晚上才肯放过我，你说……”意识到自己说话出了毛病，马上闭嘴。

　　至辰张大嘴巴，虽然那上面满是酱汁有点可笑。

　　“你不用那么吃惊吧，”男孩满不在乎的样子拿起一串鱿鱼，“咱们是同类吧，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而且你和我一样是个0号，对不对？‘

　　“啊……”至辰的嘴巴还在扩大中。

　　“只不过，你肯定比我干净点，没和男人上过床是不是？我可不一样，我是做MB的，和我上床的男人数都数不清！怎么样，鄙视我吗？”

　　至辰摇了摇头，他在网上也经常看见过这样的，不过是头一次见到真人。看他说话满不在乎的样子，好像还只是一般的聊天。什么时候世界变的这么开放了？

　　“你……真是做……那个……”至辰说话格外小心。

　　“是啊！你见过谁没事骂自己是出来卖的吗。”

　　也是！不过他接近自己……不会是拉客吧。

　　“哈哈！放心，大过年的我这种人也要休假，暂时不接客的！”

　　至辰脸上一红，一定是刚才自己的表情太过明显。

　　“怎么，怕了？”

　　“没……没有。”

　　“那就好。”

　　一阵静默，男孩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闷头专心的吃着鱿鱼。至辰则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吃完了，谢谢你的款待，相信你不会要我付钱吧！”男孩站起身，眼神里的某样东西已经变了。不是被人戳破的难堪、自卑，而是一种防卫。

　　至辰连连点点头。男孩冲他笑了一下，头也不回的走了。

　　呆呆的看着他走远，至辰突然感觉到一丝的苦涩。这世上不幸的人真是好多！至少不光他一个。

　　已经过午了，还是不向回去。至辰有些发冷，前面有一家电玩店。平时有不少同学会去，自己就很少进去。怕爸爸会说、嘉维会念，后妈更是会用种鄙视的眼光看着自己。不过，现在真的是什么顾虑都没有了。

　　刚要进去，路边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吸引了他。又是刚才的那个男孩，不过他这次是很不情愿的表情，被两个男人拉着走的。一丝不详的预感，至辰清楚自己不该这么多事。既然已经知道他是做那一行的，那发生自己想像中的事也是很自然的吧。

　　不过，刚才和自己谈笑风生的面孔，总是甩不掉。

　　至辰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