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10.晴天霹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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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了接拍新广告的消息后，整个邵氏都润泽在欢喜的气氛里，这是近两个月来邵氏接的最大的一个case，因此公司上上下下10几号人（……）全都挤在了不大的摄影棚里，争先恐后，时刻准备着为这项光荣的任务尽一份绵力，谢浠颜负责做场督，此刻正在端着星巴克坐在摄影棚的一角，那个角落是整个棚里视线最好的地方，靠着偌大的落地窗，光线斜斜的打在她美艳的面孔上，散发着一种柔美的疏离感，就好比时尚大片里那些妆容精致，微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特一样，哪怕她们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灯光像是要把她们的脸打成模糊的光影都无法改变她们冷艳空洞的本质，所以以谢浠颜为圆心2米为半径的范围内，没有一个外人，如果任何一个她叫不出名字的生物靠近她，她绝对会吓得人家双腿哆嗦的回家找妈妈。（谢浠颜不擅长记名字。）
不得不说季风公司的效率是惊人的，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就能把完美的广告案放在你的办公桌上，所以唐似水也不得不紧锣密鼓的跟紧进度，好让leo公司（注释：leo的公司名字就叫leo……）能在八月初推出这款新产品，但是……还让人喘气不？现在已经7月中旬了，半个月，就算她三头六臂不吃不睡也没有办法保证在既定时间内完成任务。
“所以我不是来监场了么？”谢浠颜对唐似水的担心嗤之以鼻。
原因就在这儿，谢浠颜都监场了，那她唐似水怎么可能还有自由的人生？还怎么去医院看望江洋？还怎么进行她快速展开的嫁人企划？
所以此时此刻，面对那几个让周遭的观众惊声尖叫的花美男，唐似水只是一脸哀愁的趴在谢浠颜身旁的桌子上，两眼飘忽无神，她的心早就飞到医院替江洋倒鸡汤去了。
“我要下班了。”叶然收拾好东西，背起包包朝状态大相径庭两人挥手。
“凭什么？！”唐似水从椅子上跳起来，愤恨的像只张牙舞爪的怪物，随时会有毒辣的火焰从她的两唇之间喷薄而出。
“我只是来做造型的，做好了就没我事儿了，是吧，颜颜？”叶然及其谄媚的俯身在谢浠颜耳边低喃。
“嗯，然然，你可以回家睡觉了！”谢浠颜金口一开，叶然就屁颠屁颠的排开人群朝着门口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冲唐似水得意的扭了两下。
唐似水咬牙切齿的拍桌子，“颜颜！他叫你颜颜你怎么不发飙了？”
谢浠颜小的时候谢妈妈总是亲昵的蹭着她的脸，宠爱的喊她颜颜，那会儿的谢浠颜总是笑容天真得像块蜜糖，直到12岁那年谢妈妈车祸去世了，再也没人能叫她颜颜，有一次唐似水不小心说了个炎炎夏日这样文艺的词语都被谢浠颜剥夺了免费午餐的机会。
“他给UA弄头发的动作让我想起了我妈给我绑辫子的样子。”
“……”这样的联想唐似水做不到，她实在无法把叶然那张欠抽的脸跟谢妈妈温婉的笑颜联系在一起，更没办法想像谢浠颜绑着两条麻花辫冲自己傻笑。
直到傍晚，周遭的人耐心都用完散尽了，谢浠颜还在为了一个转身的镜头发牢骚，“这么转太没意境了，我要的是清爽的感觉。”
清爽的转身究竟该怎么转？照唐似水的理解是广告后期制作直接往上面加上雪花纷飞的特效不就好了，要多清爽有多清爽。
就因为这样类似的细小慎微的问题，工作人员一直陪着折腾到了10点多钟，终于完成了两个镜头后谢浠颜才勉强满意的命令收工。唐似水沮丧的跟在谢浠颜身后，哀怨的注视着谢浠颜细挑的背影，10几个小时下来，所有人都精疲力竭，面容憔悴，只有她还带着精致的妆，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就像是刚被打了鸡血，但照这样的进度，她倒宁愿谢浠颜没有来监场，她简直要怀疑谢浠颜是敌方派来的特务，要从内部搞垮他们的身心，浓浓的怠倦让她没多余的心思再去考虑医院里的江洋，这会儿只要能吃顿免费的宵夜她就能很满足的蒙头大睡了。
但事实证明，免费的宵夜也不尽然都是身心愉悦的，一同吃的人很重要，他可以是公司的任何一个人，哪怕是楼下的保安王大叔都成，但绝对不会是现在坐在对面的身穿灰色毛衣，面容悠闲的如同欧洲小镇的河边喝着咖啡拍广告的男人。
宫攸森旁若无人的拿起菜单对着服务员小声点菜，点完了友好的递给唐似水。
“宫攸森先生，你是不是跟踪我啊？”对于这段时间过于频繁的看见他的身影，唐似水百思不得其解。
“你想得美，糖水，别闹了，我们有业务的往来，见到他很正常，而且就算他戳瞎了眼也不见得看得上你。”谢浠颜歉意的朝宫攸森点了点头，算是替身边这个大脑异常的朋友道歉。
“就算是这样，那医院怎么解释？我去的时候你都在，而且不出5分钟你就要走，走也就算了，干嘛还要拉着我走？”
唐似水实在是不能接受宫攸森在医院的所作所为，自打第一次在江洋的病房里碰面以后，每回唐似水端去医院的鸡汤必定是进了宫攸森肚子的，还冠冕堂皇的说什么病人不能吃得太油腻，不利于病情的康复……江洋是脚受伤，又不是切盲肠，怎么就不能喝鸡汤了。
唐似水一准备和江洋攀谈，宫攸森无一例外的打断，开始和江洋谈什么量子变化、天体运行、NBA季后赛，唐似水听得一头雾水（……），半个字都插不进去。
好了，汤他喝完了，话他也说完了，该走了吧，但是为什么临走时一定要拽上她，而且行动还升级了，还直接把她拽上车拽上车也就算了，但为什么把人载到车站就轰下车，敢不敢不要省那点油钱，送佛送到西？（……）
宫攸森吃了口刚端上来的虾饺，头都懒得抬起，语气平淡，“我是不想你打扰病人休息。”他厚重的刘海遮住了原本深邃的眼睛，因此看不到他迅速翻过的白眼，对付唐似水真的耗光了他所有的耐性。
得了吧，还真把她当傻子啊？江洋就算打着石膏都能健步如飞，她2.0的视力难道还看不出他在装病？
“其实糖水她是想，哎哟喂，are you crazy？这是我才买的鞋子！”谢浠颜像被踩了尾巴的波斯猫，愤怒而优雅的竖起全身的毛，瞪圆了眼睛怒视着唐似水。
“呵呵，我不是故意的。”唐似水讪笑着把脚收了回来，嘴角不停的抽动，眼珠快速的转动。
“你抽筋啊？”谢浠颜不解的看着唐似水扭曲的表情。
唐似水绝望的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怪自己搞得太复杂了，打暗号这样技术含量颇高的行为谢浠颜是无法理解的，只好直接把她拉到身边，凑上她的耳朵咕哝，“别把这事说出来。”
“为什么？”
“我就觉着他别有目的，你说他是不是看上我了？”唐似水表情凝重的看着谢浠颜颤抖的面部肌肤。
“你怎么不去写小说？你这想象力可以重新写一部情深深雨蒙蒙2。”宫攸森看上她了，光是从唐似水口中听到这话，谢浠颜都忍不住浑身哆嗦。倒不是觉得自己的好姐妹条件有多不济，但是和宫攸森这样近乎完美的男人站在一起，你联想到的绝对不会是王子与公主，只会是兔子与猎人，没错，猎人，一个以为所有猎物都死缠烂打求她狩猎的猎人。
宫攸森掏出不停震动的电话，耐着性子接起来，电话那头一道尖刺的声音就炸了出来，宫攸森慢条斯理的抬手捂住听筒，压低声音，“你要是想直接把人给招过去，那你就接着叫大点声和她打招呼，我开免提。”
“别介，兄弟，我是真的要死定了，陈主任居然说看见个不错的姑娘给我送汤，语重心长的劝我早点安定下来，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她老动真格的了。”
“……”宫攸森停顿了两秒，低沉的声音溢出嘴唇，“每年清明我都会去扫墓的。”
“……好，linda在我旁边呢，我正好可以替你告诉她欧洲3月行没问题，你会很开心的陪她到世界的每个角落买内衣。”
“……怎么帮？”
“兄弟，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你这么着……”
宫攸森心情沉重得好像缀满乌云的天空一样，阴郁得随时能打两声闷雷，挂上电话看向对面还在交头接耳的唐似水，深深的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眼神就跟初中语文课本里董存瑞炸碉堡的那张插图里的眼神一模一样。
“我是故意的。”
“什么？”唐似水和谢浠颜同时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突然打断她们密谈的宫攸森。
“一开始我就是故意的。”
“啊？”
“那条白裙子呢？”
唐似水的大脑迅速的回忆起那条高级定制的裙子，语气很沉重，“那条灰裙子我已经扔了。”
“那正好。”宫攸森从椅子旁拿起一个黑色的纸袋不客气的扔到唐似水怀里，“这件送你。”
唐似水蹙着眉头打开袋子，里面一条死气沉沉的裙子让她的心情瞬间也死气沉沉起来，这算是赔礼道歉吗？可这品味……兀地，唐似水扬起笑脸娇滴滴的说了声谢谢，小心翼翼的将袋子放在一旁的椅子上，高兴极了的样子。
“其实不用那么客气的。”又客套一番。
谢浠颜莫名其妙的看着唐似水急转直下的娇笑，瞟了眼袋子，衣领上那个3500的吊牌让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你何必送她这么贵的，街边随便买件100块的就够了？这衣服对于她来说就像猪八戒吞人生果一样，浪费。”
“那次意外其实是我蓄意的，为了让唐似水记住我，现在目的达成了我应该弥补那个不太高明的初次见面，而且黑色的不容易脏。”说完之后宫攸森都差点忍不住话尾的干呕。
亏江洋想得出这么恶俗的台词，来吃宵夜之前还特地要他去医院一趟，原来一早就谋划好了，挖了坑等他跳。
谢浠颜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说着无比肉麻台词的宫攸森，觉得他来的路上一定被雷劈了，而且还劈中了脑袋，才会做出这么匪夷所思的事。
别说谢浠颜无法接受，唐似水的大脑也瞬间短路了，像是某个回路的一条支路被闪电一击，滋滋冒着火星子，然后火化四溅，整个大脑就停止运作。
宫攸森攥紧了手里的电话，看了眼江洋发过来的短信，屏幕上江洋亲昵的搂着一脸笑意的linda的画面让他眼神一紧，酝酿了会儿才接着说，“所以，唐似水，给我个回应。”
“回应？是我没睡醒还是你没睡醒？你怎么可能对我感兴趣！”唐似水依旧没有从震惊中缓过劲儿来，刚才的怀疑也只是随口的一个玩笑，没想到居然变成现实了，不知道是不是命运跟她开的一个玩笑。
对于唐似水那种自取其辱的说法，谢浠颜早已经轻车熟路了，她揉着太阳穴，幽幽的开口，“等会儿等会儿，让我照张相记录下这历史的一刻，我怕明早醒来就会发现这只是场荒诞的梦。”
“我们都很清醒。”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10.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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