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劫》温爱

3、初到普阳县

　　却说月余后的一个大早，普阳县县衙门口来了一行人，叩开了县衙正门。捕快打开正门，正待抖抖威风，看哪个不长眼的大清早惊扰衙门。却猛瞧见这行人衣着简单，举止却极为干练，怕是来头不小，方低眉敛气地询问有合适来此。

　　叩门的正是长随静安，也不答话，只是递过一封密信，交予捕快，让直接递与县令，务必县令亲启。捕快更是心惊，瞧这来头不是非同一般，也不敢懈怠，自去寻了县令。

　　县令宅邸就在府衙后，自是没耽搁什么时辰。此间普阳县县令姓宁，人称宁县令，白胖无须，看着倒是个盯和气的人。手上正捏着捕快送来的密信，看完后，冷汗已经一滴一滴的落下来，抹了把汗，忙吩咐捕快速速去将门外之人迎进来，另招师爷文书前来作陪。此时，宁夫人正陪在身边，瞧见宁县令惊惧之态，忙问，出了何事。宁县令也只说的出一句“大理寺来人了……”。宁夫人慌张的也是瞠目结舌，但只消片刻，就已稳定心神，忙嘱咐丈夫“老爷，不必太过惊慌。这案子实在是再明白不过，郝汶杀继母按律当斩。老爷自是先去迎接大理寺大人要紧”。

　　宁县令也没得什么别的法子，只能硬着头皮去府衙门口亲迎大理寺来人，“普阳县县令宁至远见过大理寺正”。封肃淡淡的拱手，“此次乃是出外办差公干，乃是为了郝汶杀继母一案，此案尚有一些疑点，须得再细细查看，有劳县令”。宁县令忙道不敢不敢，让着进了府衙。

　　封肃进得府衙，也不说太多客套话，只让宁县令将此案审理卷宗全部拿过来，县令，师爷和文书在旁，对卷宗处有不解之处进行解答，并详细述说了过堂情形。这一番下来，只是将除了封肃之外的几人累的个仰倒。到了晚间，几人当是在府衙内用饭。用饭完毕，宁夫人着管家来传话，说是已经收拾好内院客房，请大理寺正大人前去歇息。不料封肃坚辞不受，只说出外办差，居于府衙即可。况且宅邸有女眷，多有不便，太过叨扰。宁县令无法，只得安排府衙中平常歇息之处给封肃居住。自然宁县令歇息之处不会差到哪里去，但还是安排丫鬟仆妇又再精心收拾一遍，令安排2个丫鬟，1个小厮听着封肃吩咐。

　　封肃让宁县令先自去歇息，他还要再把卷宗细细看过。宁县令熬了这么一天，实是累的够呛，刚好也急着去跟夫人商量计策，也就顺着话头回了内院。到了宁夫人房里，忙把丫鬟们都支走，拉着夫人的手急问“夫人，这可如何是好啊？我瞅着这大理寺正是个谨慎，不好糊弄的。这要查下去，查到我头上，我这乌纱帽可就没了”。宁夫人看着草包养的丈夫叹气，拍了拍丈夫的手，安慰道“老爷，这郝汶确实杀母，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可都是人亲眼瞧见的。别慌，咱们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走一步看一步。现在以不变应万变，就先看看能跟这位大理寺正大人套上关系不”。宁县令胖胖的身子一屁股做到床边，没有力气的道“眼下也只能如此”。

　　这边厢封肃看这卷宗看到亥时，正觉着有点饿时，一个丫鬟进来用托盘盛着碗汤进了屋里，“大人，天晚了，给您送来宵夜，您看……”。封肃将卷宗收好，点头示意，丫鬟将汤放在了桌上。这是碗鱼头豆腐汤，极家常的汤，但是在深夜闻起来极为引发食欲。用勺子捞起豆腐，吃起啦极为细，嫩，滑。不觉得很快整碗汤就已经进入肚腹中。封肃这时瞥见丫鬟满面秀红的低敛双目，长的也是俏丽，自是明白县令的安排，不过也只吩咐丫鬟下去，不用人伺候。丫鬟咬咬唇，青春的面貌由红转白，但是很快又恢复如常。铺了床，收拾了碗，自是下去，也不耽搁。封肃暗道，看来这家主母倒是管理下人较有章法。

　　丫鬟出了房门，到了旁边的小厨房，对着小厨房内火堆旁候着的2个窃窃私语的背影笑道“如意啊如意，怎么今个是你来做夜宵，你不是顶顶讨厌厨房的油啊烟的”。被唤做如意的女子回头，俏生生的哼了一声，“采月姐姐你就笑话人吧，我可是主子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另一个女子也笑道“采月姐姐你说的没错，如意就是讨厌厨房的活计，你看，来做个宵夜吧，还赖着我洗碗”。

　　如意假意嗔怪了一声“采青姐姐，我不跟你说了。对了采月姐姐，那位大人对夜宵没说什么吧”？采月回想着那位大人英俊的面庞，面色微红，不过灯光下也看不出来，回道“大人什么都没说，不过那碗汤可是喝的一滴不剩”。如意微微的笑了下，一笑露出了脸颊上深深的酒窝，抿抿唇说“那我先走了，二小姐估计还没睡等我呢。明我再来做，希望夫人能再给我发一份厨娘的月银”。采青，采月两个齐声道“财迷”。采月走进如意，戳戳如意的脑袋，笑说“你都已经是二小姐的大丫鬟了，怎么还不知足啊”。如意边往外走边说，“钱多还怕烧手啊，再说了哪有两位姐姐是夫人面前红人那么让人羡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