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火莲

8、第 8 章 Part1

　　Part15
　　大年二十八，新年近在眼前，大街上充斥着中国红和金灿灿的色彩，从我们公司所在的六楼望出去，白雪未融，点缀其中，更衬得那红色娇艳喜气。早上，全员在会议室，经理做了全年工作总结以及对来年宏伟蓝图的展望，粟米坐在旁边和客户部的大胖扭着头说的兴高采烈，被经理以眼刀杀了无数次，以年终奖金威胁之才消停，总结发言之前，经理迈着方步绕会议室一周，每人发了一个红包，盯着每个人的眼神无比真诚：“明年再接再厉，我看好你！”绕回发言台后，静默，看了大家两分钟后说：“嗯，最后我要说的是••••••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收拾东西，楼下集合，然后向朝月楼进发！”他在上面手指东方，做挥斥方遒状，底下没一人反应，五秒后掌声雷动，再五秒后全部撤离，办公区鸡飞狗跳，有人高唱“今天是个好日子，嘿！巴扎嘿！”一行二十几人洋洋洒洒开到一条街外的朝月酒楼，门口的姑娘看见吓了一跳，连忙问：“您一共几位啊？预定了吗？”经理去前台报了大名，那姑娘立马笑着领我们去楼上包间，坐了一个包间，两个大圆桌，二十几个人勉强坐下，凉菜上了几样就开酒水，经理带头说了祝福的话，大家把玻璃杯在桌面上碰的噼啪作响，接下来就是寒暄与敬酒的世界，你来我往，觥筹交错，热闹非凡，这种时候，我就会占据角落有利地形，尽量缩小身形，一边心中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一边大快朵颐，还是有人过来劝酒，我拿起桌上装着雪碧的杯子，碰过之后，大喝一声：“干了！”然后一口见底，不少人被我骗过，夸我女中豪杰，也有偶尔被捉到，接着一通猛灌。酒足饭饱之后往往尸横遍野，经理绕着八字去结账，在门口把失去意识的送上出租，剩下的吼着去唱歌，我本来对KTV这种地方非常抗拒，环境闭塞，噪音四溢，最主要是我音感很差，进去只听不唱，但看着醉眼迷离的粟米兴致高昂，想着怎么着也得把她一起弄回去，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去的是一家叫‘蓝海’的KTV，算是较高档的地方，环境不错，设备先进，人也很多，等了快一个小时才空出包间，一群人东倒西歪进去，开始嘶吼，在角落坐了一会儿，我就觉得气闷耳鸣，打过招呼出了包间站在楼梯口透气，面对整面玻璃墙，外面的景致一览无余，刚觉得呼吸顺畅，有人拍我的肩膀，“南雨？”转过头就看见赵晨一张略带惊喜的脸，我定了定心神，微笑：“这么巧。”他到有些局促，“嗯，和同事一起来的，年终了，说是要好好庆祝一下。”“我也和同事一起的，里面太闷，出来透气。”“你一直都不太喜欢这些地方。”他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吵闹的环境中我几乎要听不清，两人就这么站了几分钟，我朝他摆手，“先进去了。”说完擦着他的胳膊往包间门口走，“对不起••••••”，他突然拉住我的胳膊，紧忙说：“我前段时间去了香港培训，回来才知道阿姨的事••••••”“谢谢你的关心，她已经做了手术，康复的很好。”我打断他，试图挣脱，但没有用，我闻到他喝了酒，不好强硬，只好任他拉着，他低了头：“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一个人扛着，你总是这样，我现在连朋友都算不上了吗？”他声音有些高，周围有人看过来，我只好转过身子说：“你别••••••”，“呦！昨天还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去见公婆，今天就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一个讥讽的声音刺入耳膜。
　　Part16
　　我和赵晨同时转头，看着面前摇摇晃晃的身影，辨认半天，浓妆艳抹的一张脸，露肩毛衫，超短裙，酒红色的披肩发在昏暗的顶灯下闪着妖异的光泽，努力回忆，想不起来，“我们认识吗？”我语气不好，她又往前晃了两步，到我跟前，撇着嘲讽的嘴角：“瞧瞧，小姑子都不认识了，贵人多忘事啊！”我迅速想起昨晚擦肩而过的那个人，和眼前这位简直判若两人，我还在发呆，赵晨先开了口：“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说着话挡在我身前，“啧啧，还护着呢？人家一边攀上我哥那高枝儿，一边还让你在这痴情，她还不定手里攥着几个呢，你身后这位真是能耐啊！”她一边拍拍赵晨的肩，一边满是鄙夷的看我，“你再说一句试试！”赵晨狠狠抓着她的手臂，我赶忙拉住，上前插在他俩中间，分开他的手往一边带，周围的服务生也过来了几个，我向服务生解释后，拉着赵晨就往包间方向走，身后还有叫嚣的声音：“做贼心虚啊！被我说穿了就跑，我可拿手机拍了照，回去也让我哥看看你多万人迷••••••”，声音渐渐被走廊隔断，我站着包间门口喘了口气，看见赵晨一脸的怒气，眼镜泛着淡淡的光，我知道他想问什么，先开了口：“我进去收拾一下准备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你朋友他们一会儿找你。”“她说的••••••”他还是问了，我摇摇头：“都喝多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以后再说吧。”说完就开门进了包间，里面还是热情高涨，粟米倒在沙发上，眼睛闭着，手还不停地摆，我把她挖起来，套上衣服，两个包背在身上，和周围人打了招呼，半扶半拖一路到‘蓝海’楼下，打了出租就往里一塞，一路上粟米嘴里还在哼哼，我靠着座位，突然无比清醒，脑子里都是安卓皓妹妹的话，反倒比KTV里还要感到憋闷。快到粟米家楼下，给她男朋友秦中阳打了电话，老远就看见他魁梧的身影在大门口不停的搓着双手打转，看见车过来赶紧凑上来，一边向我道谢一边接过粟米背在身上，一脸的心疼。送过粟米，我让司机师傅绕了段二环路，开了车窗，冷风吹在脸上，全身冷到发抖，眼睛却慢慢看不清前方的路。回去以后就开始发烧，只想睡觉，亦凡买了药逼着我吃了两次，一直躺到大年三十中午才有些精神，下午和亦凡去了趟超市，买了一些年货，回到家就开始一起准备年夜饭，备好菜开始包饺子，一边打闹一边做，我和亦凡都说对方的饺子最丑，抓了面粉互相往脸上抹，电视上春节晚会刚开了头，几位主持人热情洋溢的祝贺词还没说完，就听到有人敲门，声音很轻，几乎被电视声音盖过去，我纳闷这个时候会是谁，满手面粉就去开门，打开门看见安卓皓的一瞬间，我以为自己眼花，愣在当下，安卓皓看着我，明显的憋笑：“我来拜年。”我赶紧回神，把他让进门，妈妈和亦凡也从厨房出来，看见他全是吃惊，一时除了电视上欢快的音乐声，房间里安静的尴尬，安卓皓先开了口：“阿姨，我来给您拜年，新年快乐，万事大吉！”满脸的笑意，妈妈不好意思的接过他手上的东西连忙说：“哎！这孩子，来就来，拿什么东西，小雪也是没和我们提前说，让我们好准备，你看••••••小雨，还站着干什么？赶紧让人坐啊！小凡赶紧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