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火莲

64、第 64 章 Part1

　　Part127
　　他或许是醉了，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对着我这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我问他：“你还爱她吗？”他想了想，点点头：“爱！可我们也只能这样了！”有些时候，我们不是输给不爱，而是输给残酷的现实，因为芸芸众生，终逃不出这个俗世，而我却连爱的权利也不曾有过。后来他说要给我唱首歌，写给他前女友的，在小小的舞台上，他低声吟唱，都是曾经的过往，如今只剩悲凉，我没有听完就起身离开，毕竟不是写给我的歌，现在我相信他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因为他比那个所谓歌星唱的好太多太多！
　　在丽江过完夏天的尾巴，沿着硕果成熟的芬芳去看满山红叶。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山村不幸迷了路，被一户农家收留，朴实憨厚的夫妻和儿子、媳妇以及两个女儿，奉养着两位七十多岁的老人，日子虽说清苦，但和乐融融，住了些日子，从没见他们有过大的争执，唯一一次也是为了劝说老人去镇上检查身体。帮着他们在地里干些力所能及的农活，听他们说两位老人自十九岁结婚至此，风风雨雨过了快六十年，年轻时也吵过、打过，现在连大声说话都几乎没有了，人们说的少年夫妻老来伴也就是如此吧。我晚上躺在院中间的青石板上，山中的天气，都有了寒意，这里能看到城里已经少见的漫天星空，亦凡和粟米先后给我发了信息，说安卓皓找过他们，在打听我的消息，他们都没给好脸色，自然不会说出我的去处，我看着夜空翻开手机，要找我何必费这番周折，我从未换过电话号码，是为了离婚的事吧，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
　　每日做足思想准备，等着安卓皓的电话，他却没有打来，不愿待着浪费时间，继续自己的旅程，游走过几个城市，在得知东北已经冰天雪地的时候，去了盼望已久的哈尔滨，零下二十几度的天气里，我把自己一层层包好，没有可以依偎的人，只有自己温暖自己，在晶莹剔透的冰雕前，和孩子们一起从长长的冰制滑梯上一次次冲下来，摔了几次，竟然疼出眼泪，赶紧手忙脚乱抹掉，在这样的天气里，滴水成冰。天色渐暗的时候，他们开了射灯，七彩霓虹，让单调的世界有了鲜活的色彩，老天适时下起鹅毛大雪，有电视台来采访，包的严实的女记者高兴地呐喊“瑞雪兆丰年，人人都是幸福喜庆的”我看看四周满是快乐的人群，在大雪纷飞的银色世界里缓缓蹲下身子，掏出不知响了多久的手机，安卓皓三个字不停地闪，我清清喉咙，平静的说出一声『喂！』那边只有沉默的呼吸，我又叫他『安卓皓？』那边咳了一声，安卓皓好听的声音隔着电话传过来『沈南雨，如果我猜到你现在在哪，在做什么，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我惊慌的站起来，看看四周，并没有那个刻骨铭心的身影，又蹲下去，『好啊！我只能给你一次机会，就这一次，过期不候。』『一次就够，听好了，你现在在哈尔滨的冰雕艺术节上，蹲在大雪里接我的电话，身后是小爱神丘比特的冰雕，他的箭恰好指向你』我抬头睁着撞鬼一样的眼睛，『猜对了？我就当你默认了，那么沈南雨，回来吧！我等你！』
　　Part128
　　低沉的声音里蕴含了强大的魔力，我盯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暗自神伤，以为过了这么久，总可以慢慢淡忘，却抵不过他这短短的话语，身体走的再远有什么用，心还留在原地，就总也逃不开去。
　　买了最近时间的火车，连夜奔波，下火车的时候，在经历过东北那样极致寒冷的冬季后，竟在这个熟悉的城市里，找不到冬天的气息，唯独树枝突兀，落叶飘零，有的只是萧索的感觉而已。
　　敲开家门的时候，妈妈和张姨都是吃惊的表情，我嬉笑着和他们寒暄，身体很累，洗了澡就昏睡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早上，张姨熬了温润的稀饭，简单吃过就进了房间，和安卓皓约好见面的地方，从柜子里找出那个鲜红的结婚证，收拾好准备出门，妈妈看着我仍是不多问，只说等我回来吃饭，我笑着点头。
　　见面的茶楼很安静，优雅的丝竹之声缓缓飘散，安卓皓已经等在包间里，我尴尬地打过招呼，服务员放下茶具很识大体地关上门出去了，握着面前茶香四溢的白瓷杯，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倒是安卓皓一派自然地表情，闻了闻茶香，浅浅喝了两口，“这几个月一直在外面吗？怎么样？”“还还好，先去了几个一直想去的城市而已，果然名不虚传。”他浅浅一笑，我就慌乱地不知所措，“著名总有著名的道理，可咱们国家有很多名不见经传的地方也是别有一番美景，有机会国外许多地方也是值得一去的。”他看看窗外缓缓地说，我捏紧手里的杯子，“是是吗，慢慢走吧，到哪算哪，看自己能力。”
　　两人陷入沉默，安卓皓若有所思，把我杯中凉掉的茶水倒掉，换上热的，我看看时间，不安着开口：“那个，要办手续的话还是早点去的好，万一差什么也有时间补上。”他好像刚从自己的思维里出来一样，有些茫然，“什么？”我无奈一笑：“你用了那么神奇的方法让我回来的目的不会只是想一起喝茶吧？当然是离婚手续，我们早办早了对了”我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到桌子中间，“这个，你收着，是还你垫付的手术费和张姨工资里你付的部分，这里有六万，现在只能先给你这么多，以后我每月直接打到卡上，密码是你的生日，不好意思，时间会可能有些久，但我会尽”“沈南雨！”安卓皓把手中的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声音里满是怒气，“我在你眼里，真的这么不堪吗？”没想到他真的生了气，我连忙解释：“不是的！你别误会，这本来就是该还你的，卓阿姨让我妈妈能延续生命，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恩惠了，至于我们这段关系，我不想因为这些钱连最后的幻想都成了泡影，收下吧，这样我会心安很多，只当是老同学之间帮帮忙就好”“沈南雨，你知道吗？你有时候理智大方的让人有些无法接受，明明是该生气发火，甚至让对方不得好死的时候，为什么偏偏逼着自己承受，这样的性格并不讨喜，我倒是觉得你喝醉酒表达真实自己的时候更好一些。”我听完微微有些吃惊，不讨喜吗？“呵！你知道吗？和我交往过的人都这么评价我，原来有时候勉强自己成为别人的依靠是这么自作多情的蠢事，看来我真得好好学学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好女人，撒娇？任性？示弱？分手时歇斯底里？我骨子里也许天生少了这样的神经，就算做到这些又能怎样呢？最主要的是人心啊唉！又说远了，别介意，我姑且还算个女人，啰嗦是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