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火莲

25、第 25 章 Part4

　　Part49
　　安卓皓开着车转头看了我一眼，“怎么了？”“没什么，就是现在觉得安琦也挺可爱的。”“很难得你还看得到她可爱的一面，上大学后，她刻意把自己改变不少。”“可不管外表怎么变化，单纯的本质依然存在，也许她那样做只是为了掩饰什么。看得出她很依赖你，你也该好好了解她的想法。”“哦——”他拖长尾音，“安琦处处针对你，你倒不介意？”“抢了她最珍贵的东西，被仇视也是应该，换做我，在那个年纪也会有些过激的举动，我也不是善解人意到何种地步，芥蒂自然有，只是不愿意时刻放在心上，挂在嘴边，我和她本就不该有太深的交集，可••••••现在看来，她对亦凡••••••”后面的话有些自言自语。七点多，路上有些堵，前面好像出了事故，长长的车河一动不动，远远看见几个交警往事故点集中，安卓皓干脆熄了火，打开车窗，拿出烟点上，淡淡的烟味开始在车厢散开，等了一会儿，丝毫没有移动的迹象，我开车门下车往前走了一段，看见一辆出租车和一辆私家车撞在一起，车伤的有些严重，出租车前保险杠都掉下来，车头瘪了进去，私家车后车厢也凹了大坑，后车牌掉在地上，后窗玻璃也裂开，俩个司机不顾交警阻拦，正厮打在一起，周围不少人看热闹，看这情形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叹口气往回走，顺便在报亭买了本杂志。“慢慢等吧！正打着呢，一会儿110一来就解决了。”安卓皓用手拍了一下方向盘，嘴里蹦出个脏字，我单手拍拍他的肩膀表示理解，打开杂志开玩笑的说：“真希望他们打架的激情在我看完杂志前能消磨完，你要不一起看？那边高手过招估计得费点儿功夫。”他看看车外居然答应，“行啊！闲着也是闲着！”说完松开安全带，往我这边凑了凑，右胳膊放在副驾驶的椅背上，身体几乎挨在一起，我一惊合了杂志递给他，“我不急，你先看吧！”他保持姿势不动，也不接杂志，“紧张什么？是你说一起看的，我又不会吃了你。”“我就顺嘴一说，两个人看不方便，还是你先看吧！”他瞥一眼杂志封面，“你喜欢旅游？”我看着书点头，“嗯，可惜没钱没时间，去的地方屈指可数，只能看看照片。”“最想去哪？”“很多，目前最想去海边住上一段时间，很多人不是都说‘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该是美到让人心动。”他终于坐直身子，半天才说：“是值得一看。”又点了烟不再吭声，警笛响过，没几分钟，车开始缓缓移动，回到家已经九点多，洗漱完准备回房，看见阳台上安卓皓的背影，仿佛千年不变的姿势，夹着香烟，看着夜幕，被落寞笼罩，也许我又一次触碰到他的禁忌，也许他和那个叫筱雅的人曾在海边留下难以忘记的美好回忆，她的身影或许充斥着每个我要到达的地方，包括安卓皓心里，那这一切都将是安卓皓难以愈合的伤，我所不能触及的世界，自己一退再退，直到离开。
　　Part50
　　收假第一天上班，天气也慢慢开始变热，公司楼下碰到潘斌，穿了风骚的花衬衫，老远冲我招手，我假装不认识，紧走两步进大门，电梯口他追上来，“跟你打招呼装没看见！”我看看四周左跨一步，和他保持距离，“就您老这非主流的打扮，麻烦别说认识我，我受不了周围人看猴的眼神。”“我这是引领时尚，火热的夏天当然要五彩缤纷，你••••••哎，和你说话呢，别走啊！你不坐电梯了？”“我减肥！”丢下句话就去走楼梯，六楼，还好不高，到公司潘斌在我前面打卡，看见我又开始絮叨，我堵着耳朵走到办公桌前，周围不少同事都开他衣服玩笑，他去向别人普及潮流思想，我好不容易清净一会儿，他又走过来，“我这人天生土包子，欣赏不了那些前卫的东西，您就别和我费唾沫了。”我举着双手先发制人，他看我一眼说：“小样儿！刚都是说着玩儿呢！我其实刚叫你是想告诉你，好像有个人一直鬼鬼祟祟跟着你，手上拿着相机，我怕是什么不法分子，想保护你来着。”我瞪他一眼打开电脑，“我看你就像不法分子，电视剧看多了，还相机，我是什么明星大腕儿、名媛名人啊！值得人跟拍，吓唬小孩儿呢！”他拜拜手，“爱信不信，我可提醒过你，最好跟你男朋友说一声，防个万一嘛！虽说你无财也无色••••••”我把手上的笔冲他扔过去，他没说完就跑了。粟米还在度蜜月，昨晚发短信说给我买了苏绣的包和围巾，图片发过来确实精美，短信发到一点多，我偷偷看过，安卓皓还站在那里，我都怕他就此变成雕像，一如望夫石的传说。
　　粟米不在，上班时候少了很多乐趣，时间好像也比以往慢了不少，可真下了班却惧怕回去，磨蹭很久，直到别人要锁门才慢悠悠收拾东西，公车也不想坐，迈着小碎步往那个方向挪动，突发奇想这条路无限延长，或者闯入另一个时空，想过后自己都觉得可笑。路过一个商场的大玻璃橱窗，瞥了一眼新上市的夏装，一瞬间从玻璃的反射中看到身后不远处一个黑色的身影，脖子上明显挂着相机，潘斌的话马上在耳边响起，立刻回头，那人一闪就进了商场，我紧追两步走进去，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早没了踪影，我走出来不断安慰自己，“一定是眼花，还是思想太紧张，已经产生幻觉，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不可能！都怪潘斌！对！一定是听他说的玄乎，自己想太多！没事！”这些话自己在心里不断说给自己，进家门的时候我已经确信是看错了而已。
　　饭桌上安卓皓突然问我下个周末有什么安排，我摇头说：“暂时没有，怎么？有事吗？”“那就和我一起出去吃个饭，顺便见见我的几个朋友。”我夹菜的手一抖，菜又掉回碟子中，他的语气就像谈论今天的天气，“见••••••见你的朋友？那个••••••我看就不用了吧！我们也不是••••••真的••••••，你到时也不好收场。”我磕磕巴巴，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他放下碗筷，用纸巾擦擦嘴，“上次已经碰到贺阳，他马上就告诉其他人，这段时间我找理由推了不少次，再推就假了，你也不用太紧张，这次见得都是我的铁哥们儿，吃个饭而已，我那天尽量帮你，你顺着我说就行。”我说不出拒绝的辩词，只好答应：“你都安排了，那••••••好吧！”“谢了！”他说完起身进了书房，我盯着饭桌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