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火莲

23、第 23 章 Part4

　　Part45
　　第二天一早，两人面对面坐着吃早点，我还在朦胧的状态，昨晚胃翻腾了一晚，起来吃了上次安卓皓给买的药，仍没有缓解，现在只能小口的嘬，反正放假，要是不行，一会儿只能去医院看看，正想着，安卓皓突然开口：“原来你也有好玩、幽默的一面。”“什么？”我索性放了碗筷，“昨天和同事朋友在一起，完全不是在家时的样子，看得出，你人缘不错。”“时间久了而已，他们也都很好相处，我这人其实挺矛盾的，喜欢安静，却不拒绝热闹，所以和他们在一起才会有些疯。人嘛！本身就是群居动物，一个人独处久了，也许害己害人。”后一句是说给他听的，他放下筷子，没接话，擦了嘴站起来才说：“那我们以后也那样处，看着舒服。”我一边收拾一边点点头，“好！”洗碗时在后悔，真是多嘴，又忘了自己什么身份。收拾完还是决定去趟医院，出门时安卓皓在打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拍拍他做了出门的口型，他点点头，嘴上应着电话。在医院排队挂号，在这个最讨厌的地方，闻着消毒水和药混杂的味道，浑身发软，感觉胃痛越发严重，好不容易见到医生，说了病症，女大夫就在我胃四周一阵摁压，不时问我两句，知道吃过早饭，她在电脑前开处方，“你吃过饭，今天就做不了详细检查了，就症状来看是肠胃炎，先输两瓶液，有时间那天空腹来做个胃镜。”我点着头拿着单子去药房，然后去输液室找护士，大厅并排放着四排输液椅，我半躺着，看微黄的液体一滴滴流进血管里，不知道加了什么药，有些痛，不时揉着发麻的手臂，粟米打来电话，声音嘈杂，『南雨，南雨，我们到杭州了，正在吃西湖醋鱼，哇，真是名不虚传，让你闻闻味儿！呵呵！』两人的蜜月旅行第一站，那个有着动人传说的西湖，现在也该是草长莺飞、绿柳成行的时节，适合情人同游。我用肩膀夹了电话，『你还别刺激我，我一激动真就飞去当电灯泡，让你体会光芒万丈的感觉，到时候你和你老公可别哭！』『你只要敢来我就把你扔西湖当镇湖神兽！哎，说真的，你和安卓皓以后要度蜜月，绝对得来这儿逛逛，人间天堂不是吹的！』我愣了一下，蜜月？多遥不可及的词，他的蜜月，应该和我没关系。又嘻嘻哈哈说了一阵，约好带礼物就挂了电话，看看药瓶，把点滴调快一些，“南雨？”我听见声音回头，赵晨站在不远处一脸吃惊，旁边护士手里捧着点滴，他转头和护士说了什么，就坐在我身边的空椅子上，护士熟练地插完针顺便看了我的点滴，发现我调快很多，有些训斥的说：“你很赶时间啊？”我摇摇头，她又调慢，“放这么快，血管承受不了，还会造成压迫，药物也不容易吸收，既然到了医院，就安心待着。”说完又交代两句转身离开，我被自己口水呛到，咳了两声，“咳••••••咳••••••好••••••好久不见，这么巧？”他目不转睛看着我，下巴上有淡淡地胡渣，“还真是好久••••••不见！”
　　Part46
　　气氛一时尴尬，旁边有小孩子在大声痛哭，听得我有些心烦，赵晨打破沉默，“你是不是故意在躲我？”“没有，没有，我躲你什么呢！”我连忙否认，“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想，我到底做错什么？竟然让你对我退避三舍。”他坐在那里面向我，镜片后目光灼灼，我眼神闪躲，“不是••••••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我不知道见了你要说些什么。”他苦笑一声，“呵！原来我们已经是无话可说的关系！沈南雨，你真是绝情的彻底！”说着略微低了头，看不清表情，一道水痕沿着他的脸颊滑落下巴，滴在他米色的休闲裤上，晕开一点深色的水渍，他在哭！我竟然如此残忍，能让一个七尺男儿在人来人往的输液大厅痛苦到流泪，一时忘了还在输液，转身就去拿包，扯到针管，痛出声，赵晨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还有湿润，我拿出纸巾递过去，他不接，反而单手扶住我输液的左手，掌心依然干燥温热，看看插针的位置又轻轻放下，才接过纸巾抽出一张擦脸，“你就是这样才更让我放心不下，关心别人却忘了自己。”胸口重重一钝，胳膊上的疼痛仿佛都转移到心里，针扎一样，直到护士来给我换吊瓶，我们都没有再开口。过了一会儿，他大概平复了心情，看看四周，“你一个人？”“嗯。”“为什么？”“昨天粟米结婚，我多喝了两杯，胃炎犯了••••••”“我是问你为什么一个人，你老公呢？不陪着你吗？”“哦，他••••••他有事要忙，我就输个液，也不是什么大病••••••”他调整姿势，动了动输液的手臂，“是吗？还真是日理万机！”语气有些冰冷，“上次去你家，听到阿姨亲口说出你已经结婚，我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可关于他，阿姨只字未提，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让你这么快死心塌地，我想知道在我去香港的那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我就这样错过你！”他握紧双手，我担心跑针，用空着的手伏在上面，他看着我的手，缓缓反手握住，不能挣脱，只好任他握着，“你何必非要知道，忘了吗？在那些发生之前，我们就已经分手了，而且这一切都是我的决定，和别人无关，你是个好男人，我们••••••有缘无分，只希望你能找到真正的幸福。”他低着头冷笑一声，“呵！好男人••••••吗？”又抬头盯着我，“那你告诉我，心都放在你这儿了，还能在哪儿找到幸福？”我稍稍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你何苦这样！我•••••••不值得！”看着他有些情绪不稳，我站起来，阻断他要说的话，“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举着吊瓶走出去，故意待了很久，心里有些许愧疚却不是因为爱情，无法面对赵晨满是伤心地眼睛，我这种人，或许真的不配得到爱情。再回输液大厅时，看见赵晨还坐在那里，叹口气走过去，他已经拔了针，液体却还剩了三分之一，“你急着走吗？怎么不输完？”他站起来结果我手里的吊瓶小心挂在一旁，扶我坐下，“我感冒发烧而已，一个大男人，本来都不想输液，不过现在••••••却有点庆幸没扭过大夫。”他看看我，我尴尬的转过头，他又坐在一边，我想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赵晨，你别这样，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所以，别再骗自己！我已经结婚了！”他静静听着，有些呆愣，转过脸露出勉强的笑，“我想关心你••••••朋友间的••••••难道连这样也不可以？”“那到不是，只••••••”剩下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穿过赵晨的肩，我竟然看到安卓皓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