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火莲

11、第 11 章

　　Part21
　　经过快两个小时的奋斗，使出浑身解数，终于弄出四菜一汤，酸辣土豆丝、西芹豆干、炒青菜、红烧鸡块、西红柿鸡蛋汤，上桌前我都偷偷尝了味道，还算发挥正常，婆婆看着满脸不高兴：“这么长时间就这几样简单的菜，而且光看样子就好吃不到哪去。”我默默不语，安卓皓把筷子递到她手上：“妈，南雨做饭还不错，而且平时就我们两个人，家常便饭吃着也舒服，你尝尝看。”婆婆勉强尝了几口菜，过了许久开口：“马马虎虎能吃，还得抓紧提高。”我长舒一口气，连连点头，安琦在一边冷哼，碍于她哥，不再开口。吃过饭，时间已经不早，婆婆说了正月十五让回家过元宵节，就起身准备回家，安卓皓要开车送她们，婆婆心疼儿子累了一天，执意坐出租车回去，送走她们后，我长长出了口气，要是三天两头来这么一出，我想我命不久矣。回到家刚进厨房打算洗碗，安卓皓跟进来，拿过洗洁精和洗碗布站在水池边刷起碗，背对着我说：“手上有伤口，别随便碰水，还有，创可贴要及时换。”我还纳闷他怎么知道，看看自己手上快脱落的创可贴，心里温暖雀跃。睡觉前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把在KTV碰到安琦的事提前告诉安卓皓，让他早有准备。在客厅，安卓皓喝着一杯咖啡，平静地听着我略带删减的描述，我下意识清除了那天安琦火爆的装扮，和她身边那几个非主流的朋友。听完后看着杯子似笑非笑：“早知道那个臭丫头不会消停，从小到大就特别粘我，只要我一交女朋友就这样，小孩子，你不用理她，我会找时间和她谈的。”我心里一惊，这不就是活生生的恋兄情节，这根钢筋水泥梁子是结定了，“不过••••••”他顿了一下又开口：“我记得你当初说过没有男朋友的，怎么••••••”，“我和赵晨在我妈妈住院之前就已经分手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急于解释，“别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有和任何人交往的权利，不过我希望在我们的合作关系结束之前，尽量避免让别人碰到，这样我处理起来会很麻烦。好了，早点休息。”说完，站起身，走进自己的卧室。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为自己刚刚的急于辩白懊悔莫急，自作多情地以为他是有那么一点在意我和赵晨的见面，而人家只是无谓的不想招惹多余的麻烦而已，暗暗自嘲‘沈南雨，才几天，你就已经看不清你自己。’
　　正月十五如期而至，大家都在抓住这最后的欢愉时光，我却在安卓皓的车上如坐针毡，每次和他家人的见面都是残酷的刑罚，生怕表演不好露出马脚。进门后，还是上次的沙发位置，只不过改口叫了爸妈，公公还是热情寒暄，婆婆依旧爱答不理，主要都是在和安卓皓说，我偶尔穿插应几句“嗯”“还好”，然后僵硬地笑。安琦吃饭时才不情愿的下楼，看见我还是冷哼，本以为又这样食不知味的结束一餐，公公突然的一句话，让我差点掉了筷子，“小皓，你和南雨打算什么时候把婚礼办了？”我赶紧看安卓皓，他面不改色：“爸，我和南雨商量过了，公司最近在非常时期，她妈妈的身体也没有完全康复，婚礼暂时就不办了，等以后再说。”说完还看了看我，我赶紧附和：“是，我们一开始就商量好了，不着急。”“可是••••••”公公还想说些什么，婆婆在一边连忙阻止：“哎呀，你也说他们的事要自己决定了，小皓说的有道理，什么都理顺了再办，何必草率。”安琦更是摔了筷子在一边喊：“爸！给她和我哥办婚礼是想让别人都笑掉大牙吗？就她这种档次，我丢不起这个人。”公公刚想训斥她，安卓皓先开口：“琦琦，不管你怎么不愿意，我和她已经结婚了，这个人现在是我的老婆，你的嫂嫂，你说一些话之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安琦瞪大眼睛，眼眶慢慢变红，狠狠地说：“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凶我！我就是讨厌她，她连筱雅姐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她为什么可以和你结婚？”“安琦！”周围三个人同时叫出她的名字，安卓皓甚至从座位上站起来，安琦突然惊醒一般，闭嘴转身上楼，婆婆赶紧去追，本该喜庆的日子不欢而散，安卓皓最终一句话都不再说。
　　Part22
　　那天之后的两周，安卓皓又回到我最初见到他时的情形，早出晚归，沉默寡言，好几天晚上看见他一个人在阳台看着星空抽烟喝酒，我清楚地知道是安琦口中那个叫筱雅的名字触动他掩饰很久的记忆，无数的疑问盘旋在我的脑子里，可我不是他的谁，连知道的权利都没有。我每天像往常一样上班、回家，两人都在的时候尽量找话题，他总是兴致缺缺。两个人就这么不痛不痒的赶着日子往前走，三月末的一天，要不是他母亲突然出现在我们公司，我几乎忘记了我们法律上的夫妻关系。
　　看着她母亲端庄的坐在会客室的椅子上喝茶，眼睛不时四处打量，我五脏六腑瞬间聚在一起：“妈，您怎么找到这儿的？”她看我一眼：“你们公司地方不算太偏，要找还不容易，怎么不欢迎我来？”“哪能啊！我是说您有事打电话说一声就行，或者让卓皓告诉我也行，您还亲自跑一趟。”“你身子金贵不上我的门，我只能来找你喽！”刚想解释，她话锋一转：“你们公司不大啊！一共多少员工？”我一时思维跳跃，赶紧跟着转台，“算上业务员，一共二十几个吧。”她一脸了然的表情：“那你平时应该不是很忙吧？”“我是文案，有单子了跟着设计师忙一阵，平时倒是还好。”“那你周日都有空了？”我茫然回答：“基本上都有空，怎么••••••”“那好，从这周开始，你周日早上去这个礼仪培训班，下午到家里来跟着老罗学做菜。”说着递给我一张宣传单和培训证，我目瞪口呆：“妈，那个什么••••••礼仪这个就不用••••••不用了吧？”她瞟我一眼，口气无奈：“你以为我闲着没事干，说实话我对你很不满意，但这两天我想了很久，小皓说的没错，既然他已经和你结婚了，那就是认定你了，我们再不情愿，只会让他难堪而已，所以我只好试着接受你，我们安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可还是有些社会应酬的，就算为了小皓的体面，你也应该做些必要的努力吧！这样将来带你出去才不会被别人说闲话。”我一时无话可说，天下的父母都是这样，不管儿子做了怎样的选择，就算自己万般不情愿，但为了儿女的幸福，最后都会选择让步。我点头的同时替她可惜，这么贵的培训班，应该用在真正的儿媳妇身上，而我，安卓皓是永远都不会带到人前。她看我答应了到有些吃惊，可能以为现在的年轻人不会轻易顺服，做了长期斗争的准备，她站起身说：“那就好，按时去，我随时考你。”我继续点头，以为她要离开，准备送她出门，她又站了一会儿，好像思考很久，终于开口：“小皓••••••他最近怎么样？”我了然于心，他们全家都知道那个禁忌对安卓皓的影响力，连做母亲的都这样小心翼翼，我避重就轻说了一些，她嘱咐我好好照顾安卓皓后就离开了。
　　回去在座位上对着培训证发愁，粟米一把抢过去，“我噻，高级礼仪培训，南雨你钱多烧的，还是打算回炉再造，出来后演绎传奇的灰姑娘。”我胡乱哼唧：“我哪有那闲情雅致，这是别人的，我就看看。”粟米一脸八卦：“噢！我什么时候有幸见见这位神秘的千金小姐，还有，刚刚那位来找你的贵妇也不简单，你们什么关系，看你好像挺怕她？”我趴在桌子上装死，任她在我耳边十万个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