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藤蔓》千寻忆

8、离去 爱的，真的

　　“我想要回农场！”对于智旬的话，小羽还没有那个能力做到。
　　“好，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们现在就回去！”智旬知道小羽的伤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治好，所以对于这样的结果他一点也不意外。
　　出院之前，智旬接到了东海的电话，跟他说了小羽要回农场，所以东海早就在小羽的房间里等着了。
　　但是，智旬觉得坐在桌边的东海有点怪。小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跑过去，把桌上的一张类似纸张的东西紧抱在怀里。
　　“小羽，你要离开吗？”东海难以置信的问到。
　　该怎么回答他？本想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跟大家说到，没想到现在却让东海发现了。小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小羽，他说的是真的吗？”智旬也快步走上来，望着她手上的机票，明白了她为什么会答应去参加派对。
　　“我知道了，你们谈吧！”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突然觉得整个人突然失去了方向？带着一颗空荡荡的心，智旬走出了房间。
　　“小羽，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突然要离开？因为茹夏的话吗？”东海抓着小羽的手，着急的问到。
　　听到了东海的话，小羽知道了他曾经去找过茹夏，显得很吃惊。
　　“是，没错，我是去找过他们！但是小羽，”东海苦口婆心的说到，“你没有必要因为茹夏的话而离开！这里才是属于你的地方！”
　　可以不离开吗？可是，自己真的好想回到那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
　　“小羽，逃避不是最好的选择，沉默也不是最好的办法，如果你现在选择了回去，那就说明你已经认输了！”小羽一直不能敞开心扉，让东海很着急。
　　但是东海不明白，在小羽的世界里，早就没有了输赢。因为，她在五年前已经输了一切！“东海，你没有发现吗？因为我的回来，大家的生活已经被我打乱了，失去了过去的安定。我不想破坏你们的宁静，所以我才决定要离开。况且，我想普罗旺斯了，我想那里的一切，所以我更想要回去。”
　　“难道你就不想我吗？”东海含着眼泪，深情的问到。
　　“我不管，我是死也不会让你离开的！”看着小羽沉默的低下头，东海生气的把小羽的手机丢到床上，吓了小羽一跳，“你已经回来了，你已经打乱了我们的生活，难道你就这样的一个人吗？把我们所有人的生活弄的一团糟，然后就撒手不管，自己离开吗？”要怎么说，怎么说才能让小羽明白，她这样一直的逃避只是懦弱的行为，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即使伤的再深，用五年的时间还不可以治愈吗？
　　小羽还是那个样子，不想面对问题的时候总是低着头，一直以为只要低着头，只要看不见，别人就不会痛苦，但是，现在看到因为生气而扬长而去的东海，她发现自己错了。
　　一个下午没有见到智旬出现，智旬应该也在生自己的气吧。小羽抱着阿凶哥躺在床上，静静的等待着夜晚的降临。
　　“可以见个面吗？”从早上开始工作就一直很不顺，有焕的预感果然没错，小羽主动联系自己了。
　　“我现在在公司里，如果可以，我们在公司见吧！”
　　正好八点，小羽准时出现在了有焕的办公室门口。有焕正在开会，看到了小羽的出现，立即终止了会议。
　　“小羽，请进！”第一次单独的相见，竟然是这样尴尬的感觉。
　　“你突然找我，有什么事吗？”看得出，小羽能主动找到自己，有焕很高兴，连给小羽倒水的时候也是微笑着的。想见他，在离开之前真的好想再见他一次，这种强烈的感觉小羽无法控制，所以才有了今晚的相见。
　　“啊，这样吧，我带你去参观一下我工作的地方，怎么样？”看着小羽低头不语，有焕又说到。
　　“走吧！”说着有焕就牵起小羽的手往外走。多久了呢？距离上次眼前的这个人牵起自己的手已经过了多久了呢？小羽的记忆已经模糊了。
　　“小羽，看吧，这就是我们的电脑部，专门做动画的地方！”所有的人都已经下班了，整个公司里剩下有焕和小羽。有焕坐在一部电脑前，对着空白的屏幕突然伤感的回忆了起来，“我还记得我们当时的梦想是一起做一步属于我们的青春动漫，我们也曾经一起努力过，但是很遗憾，因为我的原因，让我们的梦想泡汤了！”有焕突然回过头来，看着小羽的眼睛，“后来你离开了，但是我知道，我们曾经的梦想还在，所以我选择了继续动漫专业，为的就是有一天你回来的时候，我能给你看到一部属于我们的作品！可是……对不起，你的离开对我来说还是很难受，那天晚上对你说的恶毒的话，每晚每晚都会在我的脑海里回响，为了这句话，我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那就是失去你！”有焕的贴身靠近，让小羽的心跳到了咽喉，“我，可以再一次拥抱你吗？”有焕始终还是说出了小羽最害怕的那句话，但同时，那也是她最期待的一句话！可以拥抱吗？那个怀抱，是否还保留着曾经那个温度？惊恐中的小羽，要如何做选择？
　　最终，理智战胜了情感，小羽用力的推开了有焕，拼了命的往门口跑去。
　　“小羽！”智旬来到公司门口，刚好遇上了从里面跑出来的小羽，智旬一下子就拉住了她。但是当看到小羽含满泪水的双眼时，智旬条件反射性的放开了手。
　　“带我走！”小羽用自己悲伤的眼睛哀求着智旬。
　　“好！”虽然不知道小羽要逃跑的原因，但是智旬还是牵起她的手奔向了前方。
　　“小羽！”有焕跟着追到了公司楼下，却刚好看到了小羽跟着智旬逃跑的身影。“我刚才到底在干什么！”看着空荡的街头，有焕懊悔万分。
　　“小羽，刚才是……”好不容易停了下来，本来智旬是想问清楚事情的经过的，没想到小羽突然奔向了自己的怀抱，吃惊的智旬不知所措。“好啦，好啦，没事啦！”小羽在自己的怀里轻轻的哭泣着，智旬情不自禁的用手抱紧了她。紧紧的抱着怀里的这个伤心的女孩，智旬感觉不到幸福，他只是觉得心痛！
　　其实智旬从农场开始就一直跟着小羽。他也没想要做什么，只是想在楼下等着她出来，然后跟她谈一下她要离开的事情，没想到等来的居然是这样的一个结果！“爱的，真的有这么深吗？深到连时间也无法将你治愈？”转过头看着在自己背上还带着泪痕就陷入沉睡中的小羽，智旬轻声的问到。
　　好不容易把小羽背回了农场，轻轻的把她放到床上，帮她盖好被子之后智旬就打算离开。但是桌子上放着的机票却让他很介怀。虽然之前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也一直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但是，这次，他对上天发誓，他这一辈子只做这一次！
　　“亲爱的，你回来啦！”看到有焕终于下班回家了，茹夏体贴的帮他拿来替换的拖鞋。
　　“嗯！”有焕什么也没说就直接走回了房间。
　　有焕的沉默让茹夏猜测到了几分，而有这个能力让有焕这么悲伤的，只有一个人！
　　第二天是星期天，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周末，智旬躺在湖边的草地上，懒洋洋的望着头上的蓝天，想到昨晚自己做的事，不知道小羽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汪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凑巧的事情，想小羽小羽还真的到了！小羽抱着阿凶哥正向桥的中心走去。这一刻突然很害怕面对小羽，所以就偷偷躲进了芦苇丛中。虽然觉得自己昨晚做的事情没有错，但是，毕竟是件让人亏心的事啊！一直在想着自己的事情，突然听到湖面传来了落水的声音，智旬把头伸出去一看，却发现没了小羽的踪影。
　　“不会吧？”智旬毫不犹豫的跳进了水里，“小羽，小羽！”任凭智旬在湖里紧张的寻觅着，始终不见小羽的踪影！突然，如看到鬼一般，智旬看到了湖边的小羽，她正在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
　　“嘿嘿，嘿嘿~”估计智旬这辈子最丢人的一天就是今天了！还以为小羽发现机票不见了会想不开，傻傻的跑来跳湖，现在看着岸上向自己伸出手的小羽，智旬才知道傻的人是自己！
　　“你跳进湖里，为什么还叫我的名字？”把智旬带到了自己的房间，给了他一张毛巾擦干身上的水之后，小羽问到。
　　“哦，哦，这个呀……”智旬都不知道要怎么说，总不能说因为是自己昨晚偷了她的机票以为她发现了想不开跑去跳湖吧？
　　“不想说也没关系！”小羽把手机放到了他面前。智旬哭笑不得，他哪里是不想说，他是说不得！
　　“昨晚真的很谢谢你，希望你忘了昨晚的事情。”小羽又在手机里打到。
　　“小羽，你认为我可以忘得掉吗？”智旬看着小羽的双眼问到，“如果我真的能忘得掉，你也能忘掉吗？”
　　听到智旬的反问，小羽没有回答。跟有焕的点点滴滴，她怎么可能忘得掉？如果忘得掉，她就不会选择消失五年！
　　“小羽，如果哪一天你告诉我，你已经忘了五年前的事情，那我就可以答应你，忘掉昨晚的事情！”智旬说着就要往外走。
　　“什么？”走到门口的智旬接到了个电话，惊讶的语气让小羽感到不安。
　　“小羽，东海出事了，快跟我走！”智旬急忙走进来牵着小羽就往外走。不知道东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羽的心焦虑不安。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智旬一边开车一边抓着小羽紧紧抓住自己衣角的手安慰到。
　　小羽向他点了点头。现在，东海是他在中国唯一的牵挂，她一直把他当作自己的亲人，小羽不知道要是连他也出了什么事，自己要怎么面对这个世界！她忘了，这个正在紧紧握着自己的人也有可能成为自己最重要的牵挂……
　　警察局里。
　　以前的小羽觉得警察身上的蓝色是最令人敬仰的颜色，可是现在在小羽看来，那种蓝，严肃的可怕！
　　“交了保释金你们就可以把人带走了！”带路的警察边开门边回头对智旬他们说到。
　　“谢谢您了！”智旬很绅士的向对方道谢。
　　冰冷的铁门打开了，东海从里面走了出来，满身是伤。小羽看着这个陌生的东海，泪水不禁在眼睛里打转。东海不敢正视小羽的眼睛，他知道那双眼睛里的失望。
　　“走吧！”两个人一直杵在那里也不是办法，智旬就带着他们一起走出了警察局。
　　车上，东海知道自己的样子吓到了小羽，一直想找个时机道歉。但是小羽一直低着头，不跟智旬交流，也不问东海的伤势，东海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小羽，对不起！”现在东海能给小羽的只有这句话。
　　听到东海的道歉，小羽停愣了一下，但还是没有抬起头望东海一眼。
　　“东海，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跟人打起来？”小羽不问，智旬就代替她问。
　　“我只是想去喝酒，发泄一下……发泄一下我郁闷的心情，”东海看了一眼小羽，接着说到，“后来那群家伙就过来找茬，一开始我也不想惹事，但是他们一直缠着我，我一时失控，就动了手！”东海像个认错的小孩一样低下了头。
　　“那你现在发泄完了吗？”相对于东海的孩子气，智旬更显得像个大人。
　　“某人的决心不改，我郁闷的心情永远发泄不完！”
　　小羽知道他说的某人只指自己，只是愣了一下，依然没有什么表示。
　　“好了，你们两个先聊一下吧，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智旬知道这个时候解决问题的最后办法就是让两个人单独谈一谈，所以就大方的选择了退出。
　　智旬走了，房间静了，两个人却无语。面对于东海的沉默，小羽只是拿出了急救箱，轻轻的帮东海上药。东海也只是低着头让她涂着药，小羽不知道他是在认错还是在生自己的气。
　　“你在生我的气，对吧？”东海抓住小羽不停为自己涂药的手，问到。
　　东海听不到任何声音，只知道有轻轻的哭泣声在自己的脑海里回荡。
　　“对不起，小羽！我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看着哭泣中的小羽，东海感觉到自己的心像被人撕裂一样痛。赶紧抱着她，给出了自己的保证。
　　小羽也紧紧的抱着东海，抽泣的频率却一次比一次高！
　　小羽一次又一次的抽泣声让东海感到心痛：小羽，你明白吗？如果哪一天你真的离开了，我的心也会像你现在一样哭泣的……

作者有话说

　　梦，很难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