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哥哥，等你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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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凰的宫殿里第一次出现了陌生人。
曜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他。
“呵呵，你就是黑凰的继承者吗？真是漂亮的孩子。”一只手抚摸上曜柔软的头发，曜下意识地拒绝别人的碰触，往旁边躲了躲。
一个身影忽然掠过，揽起曜平移了数尺。
“对不起，请不要随便触碰我的弟弟。”曜单手把曜护在身后，不带感情地说。
“呵，你太过于保护他了，让他都失去了自我保护的意识。”来人不在意地说，顺手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墨没有理他，只是俯身在曜的耳边说了些什么，曜就点点头，乖乖走进了内室。
“渊凰大人到这里来，究竟有何事？”墨冷冷道。
这就是在七凰中排在第三位的，渊凰，烛夜。
这是一个长相很美的男人，一袭白衣，看上去优雅慵懒。放到凡世，没准还会有人会以为他是哪个贵族深院里娇生惯养年的贵公子。当然，这只是因为他们没见过烛夜释放领域力时凌厉如妖鬼的样子。
他是七凰中唯一一个能与墨勉强算是朋友的人。
“怎么了，语气这么恶劣，还是因为我刚才碰了你的宝贝弟弟？”烛夜自顾自地坐下，有兴趣地对墨挑起眉毛、
墨不说话，只是眼神有点不悦。
“好了，我忍着你领域力的压迫不是来和你生闷气的。”烛夜不舒服地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虽然除了那个神秘莫测的苍凰，他的实力已经是最接近墨的了，但这并不代表他喜欢呆在这个充斥着强大领域力的宫殿里。
“到底什么事？”看见烛夜难受的样子，墨的语气缓和了一点。
“大事。”烛夜慢条斯理地微微一笑。
“你可以出去了。”墨转身便走。
“是关于你那宝贝弟弟的。”
墨停住了脚步，脊背慢慢僵硬掉。
烛夜感应到墨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戾气，心下一颤，不敢再逗他。他知道，如果说墨是一条蛰伏的巨龙，那么曜就是他的逆鳞，若有人触动了这片逆鳞，巨龙之力便足可以让世界翻覆。
“王告诉我，他感应到一股陌生的力量正在越来越强大，而这种力量就存在于你的宫殿中。”烛夜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笑意。
墨猛然回头，一双幽冷如同深潭的眼睛狠狠盯着烛夜。
“很明显，你的宫殿里只有两个生命，而你的力量是为王所熟知的，那么——”话还没说完，一只冰冷的手就狠狠扼住了他的咽喉。
“你还知道什么？”墨冷到极点的话语用可怕的语气一字一顿地挤出来。
“咳咳……我还知道……你那宝贝弟弟并不像外界所传的那样弱不禁风，他其实——呃……”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烛夜呼吸有些困难。
“王怎么可能告诉你这些，嗯？”墨抬手你抓住烛夜的头发，扯得他头向后仰起，正好直视着他的眼睛。烛夜美丽的脸庞有些苍白，但脸上依旧带着微笑。
“就像……就像我们从来不知道……王给其他凰的……的命令……我们也不可能知道……知道王下命令的理由……咳咳……墨……我只是……来提醒你……王是不可能……允许这样陌生的力量存在的！”
最后一句话在墨的脑海里轰鸣，他慢慢放松了力道，手顺着烛夜的喉咙滑下。他的眼睛里忽然涌上大片的苍凉。烛夜抓着喉咙后退几步，等着墨暗自埋怨他下手还真狠。瞪了半天墨依旧默默地站在那里，烛夜看着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低声道：
“我知道一直都想守护好曜世，但如果有一天，曜的力量觉醒，和整个曜世做对，你将怎么做？”
“不会的！”听到烛夜的话，曜冷静的样子终于崩溃，他大吼道，“就算曜的力量觉醒，谁又能说他一定会对曜世不利！”
“不要再自己骗自己了！你难道不知道，在这个那些凡人几乎都不知道什么是黑暗的曜世，所有未知永远是有威胁的，王怎么会允许威胁存在！”烛夜厉声道。
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眉宇间有种颓然的颜色，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不……不可能的，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不会觉醒，不会的……”
烛夜有些悲悯地看了这个处于力量之颠的黑凰一眼，轻声问道：“墨，你不允许曜走出宫殿，到底是为了保护他不受伤，还是害怕他的力量觉醒？”
墨猛然怔住了。
烛夜看着他的样子，微微有些不忍，但他知道，有些事，墨必须自己要认清楚。他继续说道：“你要知道，唯有力量是不可能永远沉睡的，这么多年……只是因为你把它囚禁在这宫殿里，给了他近乎于天衣无缝额保护，你遏制了他力量觉醒的本能，但，不会一直都这样下去的，你明白吗？”
“囚禁？”墨低低重复这两个字。
所谓保护，就是囚禁吧……
“墨，如果有一天，曜知道你是因为害怕他力量觉醒而以保护的名义剥夺了他终身的自由，他会恨你吗？”
他会恨你吗？
会恨你吗？
墨一动不动地站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反反复复地回响着这句话。
曜，你真的会恨我吗？
“哥哥。”
一个轻柔如羽毛的声音和煦地响起，却如同一声炸雷让墨和烛夜都僵在了那里。
柔弱精致的少年一步步向墨走来，嘴角挂着美好的笑容。
哥哥，原来是因为这样，你才不让我离开这里一步吗？
哥哥，你也在害怕我身体里所谓的力量吗？
哥哥，我宁愿相信，你是害怕我受伤。
你是想让我活下去
哥哥，你在担心我会恨你吗？
我又怎么去恨你？
曜走到墨的身边，踮起脚尖伸手抚摸墨紧绷的唇角，灿然微笑：“哥哥。我怎么会恨你？”
墨低头，注视着弟弟纯净的令人着迷的笑容，俯身用额头轻触他的眉骨，低低唤了一声：“曜。”
曜伸手拥住哥哥的脊背，轻声说：“哥哥，无论外面的世界多美好，无论那所谓的力量是多么强大，如果让你为难，我什么都不要。哥哥，此生，我只想做你的弟弟。”
仅此而已。
墨低叹一声，颤抖的双手紧紧拥住曜单薄的后背。
烛夜静静地退出了宫殿，临走时，他又回头望了一眼那对兄弟的身影，长长吁了一口气，轻声说了一句：
“墨，不要怪我残忍，你必须要清楚，你不允许曜走出宫殿，到底是为了保护他不受伤，还是害怕他的力量觉醒。墨，这真的关系到你们，甚至整个曜世的命运。”
墨收紧了胳膊。
烛夜站在凰山之巅，仰头望着山边的云海。
墨，我总有一种感觉，总有一天，你们会为了彼此，让这个世界
天翻地覆
宫殿里，曜靠在墨的胸口，笑容温暖，他轻声说：
“哥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等着你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哥哥，等你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