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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秦王的进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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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无双强自镇定,站起来以远离玄修,“无双失礼了,难道二位不知无双所来何意?”见无双态度不卑不亢,镇定自若,司空聿和玄修迅速交换一个眼神,立即明白,都是聪明人的话还是主动表明立场的好,潘氏之祸,如若扩延,不论对哪国都是巨大威胁。司空聿撩袍起身,向无双深鞠一礼道:“韦国国事,我国不应插手,只是犯我南国者,虽强必诛。”无双暗笑,这就是所谓的外交语言吗?这其中的深意,她可不敢乱猜,回去好好禀告给皇帝哥哥就是了,不过这个小白太子的话警告意味很重啊。
无双将眼睛瞥向玄修,也要从他那里要答复。玄修侧卧在座位之上,浅酌杯酒,修长的手指在杯边来来回回滑动,却不爽快给回话。“关乎国家兴衰之事,本公主是需要多给三皇子一些时间吗?”“那倒不是,只是本皇子似乎没有必要不求回报的帮别国吧?”玄修抬眼,语带深意道。
无双翻了个白眼,跟她讨要有什么用,又不是她做主。她努力挤出个笑脸,“皇上英明睿智,又有秦王辅佐,韦国蒸蒸日上,韦国政务他们自然能处理得当,”无双皮笑肉不笑,摆明了不需要西玄的帮助,将展明言、展明司抬的高高的,玄修原来自得的脸色立即有些发青,“不过,若是西玄愿助本国一臂之力,我们定不会亏待皇子殿下。”“好,”玄修僵着脸,“本皇子也要看看秦王到底有什么本事,这个事情本皇子搀和定了,如果事成,我要提出报酬,还希望贵国不要耍赖。”
“那是自然。”无双微笑着应答完他的话,拼命忍住无端冒起的一阵不安。
回宫后,无双将与司空聿、玄修的话一五一十地说给了展明言,他不见喜怒地点点头,便吩咐无双去休息了。
“明言,你还在忙潘家的事?”清婉低叹一声,将一件披风覆在了他身上,这已经是今夜她第四次叫他了,他身体已经很凉了,若再这样下去,怕潘家不倒,他会先倒下去。
但展明言却很兴奋,合上手里的册子,将清婉拉到身前,将地图指给她看,“朕尚不知潘任集的生意做的这样大,现在阿司已经完全取得了他的信任,很快,很快我们就可以行动了。”
清婉没有太过欣喜之色,“可是你的身体……”“清婉,”展明言让清婉坐在自己腿上,抵着她的额头道:“清婉,朕还是皇上,不能把所有的事压给阿司。”清婉躲进他的怀里,看到窗外的月,朦胧迷离,浅淡得像烟雾,可以随时散去一样。如果他开心,那便是好的,只要能一直陪他走下去,任何牺牲都在所不惜。
此时的展明司是美人在怀,潘云淼腻在他怀里,双手攀向他的脖子,完全没有闺秀的矜持。她眼前这个男子根本不必有任何动作,只是任她抱着,就已经让她陶醉得不知今夕何夕了。她简直不敢相信她就要嫁给他,做她的妻子了,这是她多年的夙愿。潘云淼想到这里,刻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婉转,亲密地唤着他的名字。展明司轻扶着她的腰肢,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言语,却静静地传达出一丝温柔,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的温柔更让人迷醉。
“阿司,”屋内气氛正恰到好处,潘云淼甚至想可以生米煮成熟饭,套牢这个男人时,房门却突然被打开了,白衣公子迅速打开折扇遮住自己半张脸,“哎呀,真是抱歉。”嘴上如此说着,眼中的调笑之意却显而易见。
“阿聿?有事?”展明司顺势将潘云淼从自己身上拿下来,一双黑眸平静如潭。司空聿的视线扫过满脸通红却眼含愤恨的女子,示意不方便女子在场。潘小姐立刻会意,“云淼不打扰王爷与聿公子商谈要事,先退下了。”说完便低头奔出门去。
“怎么才来?”展明司难得地抱怨一句,将自己的外袍脱掉扔在一边。司空聿完全不惧他想要发火的表情,将折扇合拢,轻佻地抬起秦王的下巴,挑逗道:“阿司,才一会儿不见就这么想我了?女人就让你这么无法忍受吗?”
“司空聿,”展明司狠狠地拍开他的手,“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想死的话我可以成全你。”
“这里法不是我的法,天不是我的天,我何惧之有?”他继续不正经着,惬意着坐下喝起了展明司的茶。
“哼,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你的把柄,”展明司在他身边坐下,直奔主题,“皇兄那边还撑的住吗?”
司空聿点点头,唇边的笑意渐渐消隐,面容严肃:“多半心怀不轨的大臣已经按捺不住,先后上了折子,明显偏向潘家的重臣也有那么几个,不知收了潘任集多少钱。展大哥虽然都淡然处之,这些日子也不上朝,但仍然很是辛苦,几个大臣几乎要闹到他寝宫去了。”展明司眼中不由地闪过一丝隐痛,虽然瞬间便被漠然掩盖,却没有逃过司空聿的眼睛,“阿司,快点结束吧,多留给他一点时间。”
展明司不接话,生硬地回避过,转而问道:“无双公主近来如何?”
阿聿一愣,佯装吃惊:“我不知道你还记挂着她,自然没有在她身边布眼线,不过前些天倒是去驿馆以臣子的身份见了我和三皇子玄修,也许是要做皇子妃吧。”
“皇子妃?什么皇子妃?又是玄修那个妖孽!”展明司激动地揪起司空聿的衣领,不想看到他满眼的幸灾乐祸,立即明白被耍了,尴尬地顿了一下,松了手道:“玄修是敌是友尚无定论,无双公主毕竟参与了这件事,你还是安排人注意一下的好。”话说完,他本人不自在极了,低头猛灌茶水。
“我会注意的。”司空聿这次不打算取笑他,他也该明白自己的心思了,“我英雄救美的任务可是完成了,现在得回聚财馆处理一些事情。”
“是有女人在等你吧。”
“是啊,还是一位花容月貌的无双公主呢。若是她知道你这般坐怀不乱,想来也就不会茶饭不思了。”司空聿敲敲他的肩膀离开了。
原来她是因为这个茶饭不思吗?明司回想起无双委屈又倔强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心疼,但随后一句“我喜欢的是像皇帝哥哥那样明朗如日月的人”硬生生地敲进脑海里,喜欢皇兄?展明司轻哼一声,那便喜欢吧。
展明司开始悄悄行动了,他私下派人到各州县府衙,实地监督赋税征收,并高价收购百姓余粮。在潘家生意内部,他从几年前就布置了暗桩,这时正是用的时候,对于潘家各家分店的账目他已知悉的一清二楚,哪里势力强盛,哪里是大空洞,他都一一分析过,打算从内外同时进行摧毁。
“尘风,把这封信送进宫去。”
“尘雨,召集暗卫防止京城皇宫动乱。”
“尘雷,传我军令,明日突袭风岐镇。”
“尘电,告诉司空聿要行动了。”
已经切断了潘家货物来源的的展明司终于决定要进行大动作了,风雨雷电四名贴身护卫都被委以重任,将消息送了出去,端看明日大计能否成功。
皇宫里,展明言、清婉、无双也紧张万分,安抚朝臣的同时,还要部署接应展明司,展明言为了这事心力交瘁,思索如何才能达到最好效果,已经多日不曾合眼了。
隔天,展明司带领禁卫军达到风岐镇,这里囤放着潘家最大的风岐粮仓,只要拔下这里,潘家的粮行就算垮了,而其他行业,展明司的人已经基本得手,控制了经营权,不得手地也是巨大空洞,轻轻一推便会倒塌。
展明司手举令牌,宣布征收风岐粮仓为禁卫军屯田之用,正式划归皇族。粮仓外集结了许多闻讯而来的群众,大家挥舞手臂,大喊秦王千岁。白马上的男子剑眉星目,睥睨天下,傲然有王者气。尽管历时近两个月,但整个过程是出乎意料的顺利,只要潘家失去了风岐粮仓,一切便能大功告成。
正当展明司以为大事将成时,不远处传来隆隆的马蹄声,四下喊杀声响起,不一会儿,秦王的军队便被包围了,敌军前方竟是潘任集坐在马上。“我说秦王女婿,你这样兴师动众地是做什么?”
展明司暗叫一声不妙,脸上却镇定异常,没想到潘任集背后居然还隐藏着这样一支军队,他小觑了潘家的实力,“把主将叫出来吧,若是真要打起来,凭你也调动不了这些兵将吧。”展明司斜睨潘任集一眼,姿态倨傲。
“真是难为王爷了,像我们这种小将王爷自然是记不得的。”随着一声气愤难平的讥讽,从兵士后面踱出两匹良驹,上面各有一人,其中一个展明司是认得的,是京城府尹刘培,而另一人……展明司思索良久,恍然想起,他是刘培的表亲袁志刚,四年前国内局势不稳,叛乱四起,朝廷派兵平乱,此人无能寡德,懦弱无谋,本来皇兄要免去他的职务,只是刘培拼死求情,才勉强将他继续留在军中,没想到竟是养虎为患了。
潘任集大笑出声,命人向刘培呈上一本小册子,“刘大人明鉴,我这里的风岐小筑不过是个别苑,平日里叫些亲朋好友来吃饭喝酒热闹一下的地方罢了,秦王却带兵前来收缴,这不是明摆着欺压百姓吗?这个是秦王欺压潘家,掠我家财的证据,希望大人秉公处理。”原来这只老狐狸早听到了风声,将风岐粮仓的粮食都转移了,眼前的不过是他所谓的风岐小筑。
刘培显然也是串通好的,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册子,贼兮兮道:“王爷,下官也是秉公办事,你不要怪罪啊。”“何必说那么多,把这里当战场,让秦王看看我这弱将的本事不就得了。”袁志刚一介武夫,说话不经大脑,一心想雪耻,现在仗着自己人多,恨不得直接砍下展明司的头。
展明司略略一看,刚刚激情愤慨的百姓已经被吓的发抖,有些胆大的面对潘任集虽然有一逞血性的冲动,但是双方人数悬殊过大,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百姓白白遭殃。他翻身下马,径直走到潘任集面前,“王子犯法与民同罪,我跟你们走,不要伤了其他人。”
“王爷,不能跟他们这群贼人去!”
不知谁喊了一声,百姓立刻躁动起来,要冲上去保护秦王。
“拦住他们。不准有一个人受伤。”展明司厉声下令,秦王军队一向训练有素,立即上前挡下百姓,眼睁睁地看着展明司被带走。
“怎么能让秦王被带走?你们还是他的部下吗?”一时间群情激愤,秦王的兵士成了百姓声讨的对象。
“大家镇静,请相信秦王殿下。”白衣公子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高处大声一喝。
“潘家家大势大,秦王孤身被抓,会有出来的机会吗?”
白衣公子莞尔,百姓对秦王真是爱戴,就这样一个举动就堵住了先前对他的所有流言,不过,这一场仗,胜败未定。“秦王不是那么容易被击败的对手,我保证若他有个闪失,我定第一个冲进潘家,杀他个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