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心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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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床边，望着昏睡着的男子，邀夜心思复杂。
今日这场变故，令他对羁无烬愈加琢磨不透了。
若说今天的事情都是假的，可是他对自己的关切或是紧张都不似作伪。
有心放下这事不愿去想，可是一闭上眼，就会想到他肩上伤口中毒成黑色的那一幕。
闭上眼，邀夜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邀夜……”羁无烬的声音低低地响起，邀夜才反应过来，他已经醒了。
邀夜望着强自撑起身子的男子说不上什么话来。
羁无烬坐好，望着一言不发的邀夜笑出了声来：“你怎么不说话？”
邀夜怔了一怔，微微偏过头去，问道：“为什么替我挡下暗器？”
羁无烬作出一付细想的样子，认真地道：“我也不知道……自然而然地就那样了。”
邀夜恍然。
自然而然……吗？
羁无烬轻轻笑了起来：“别想那么多……你过来。”
邀夜愣了一瞬，没有动作。
大概是不满他的迟疑，羁无烬一把将他拉进了怀里。
邀夜一惊之下，开始挣扎。
羁无烬闷哼一声：“你撞到我的伤口了……”声音里居然有些……幽怨？
邀夜不禁怀疑今日的羁无烬是不是小了好多岁，竟然变成孩子了？
邀夜停了手，不敢再挣，他可不愿再听到他说出这样不符合形象的话来。
羁无烬抱着他，轻声道：“是我不好……都是因为我的关系让你遭遇了危险……”叹了口气，“我也对自己说过，不要去注意你，否则会给你引来杀身之祸。可是，我根本就忍不住……”
邀夜疑惑：“什么？”
羁无烬无奈地道：“你以为，我这个绝天教教主是那么好当的么？江湖上，想杀我的人不知有多少……他们知道我有了你这个弱点，自然不肯轻易放弃……”
哑然。
羁无烬更加抱紧他：“我没有想到派了红珂她们四人还是保护不了你……我很怕……怕你出现什么意外……所以我硬要留在你这儿……”说着又笑了笑，“你不会怪我吧。”
真的是保护他而已，不是监视？难道是他弄错了？
邀夜没有说话。
羁无烬也没有说什么，缓缓松开了怀抱，只道：“我总是搞不懂你的想法……对你……我可真是琢磨不透……你究竟是谁呢？”
我又何尝不是捉摸不了你。邀夜闷闷地想，他可还是第一次有看不透的人和事。
“第一次见到你，真的被你惊了好一会儿……那样的不似凡间人物……所以才不自禁地画了那幅画……”有点苦涩地道，“还有，那天你显现出那样的能力，是不是说明，你真的不是这个世间的人？感觉和你离得好远……”
邀夜心里一阵震惊。
这样脆弱的羁无烬……有谁见过吗？
他竟在自己面前显出这样的一面……
邀夜眼中复杂地看向他。
羁无烬的脸渐渐放大，唇上传来轻微的触感，被紧紧地抱在怀中，听得他道：“不早了……睡吧。”
一夜无眠。
次日，羁无烬不顾四婢的劝说，径自交代了下去，说要与众男侍一起用膳。
邀夜才明白，原来那日所见到的，包括雪衣、绛月、莘叶，都是羁无烬的男宠。
邀夜心里犹疑着，不知为什么要来这么一出。
直到传来一干人等全部到齐大厅，邀夜才在羁无烬的陪同下，走进了那个自己已不算陌生的地方。
一进去，就感受到了各色各样的目光，有羡慕的，有嫉妒的。
他并不在意。
不过，这并不代表当羁无烬独独要求他一人坐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不会别扭。
这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有这个疑问，包括邀夜自己。
然则，有部分在那天亭子里已经见过邀夜的，已然感到了酸涩。
绛月眼中恼怒，不甘心地看向邀夜。雪衣垂下眼帘，黯然地不去看并肩而坐的两人。
羁无烬哪管这么多，淡淡开口道：“难得有这个机会小聚一场，大家以后要好好相处，邀夜是客人，若以后我听到有任何怠慢他的，绝不轻饶。”
这分明是在说他！绛月眼睛略略发红，却不得不低垂下头，不敢违抗教主之令，只是手里的衣袖已被攥得更紧。
有心里不服气的，眼光恨恨地瞪向邀夜。
感觉自己似乎成了别人心中的刺，邀夜淡淡蹙眉。也没理羁无烬给他夹的菜，只觉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惟恐天下不乱的羁无烬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你看你，连头发也不绾起来。我给你的簪子呢？”
邀夜不知他要来干什么，便拿了出来。
羁无烬见他随身带着，似乎心情很是愉快。
其实邀夜只是为了能随时吸取墨玉中的灵气罢了……
羁无烬竟动手为邀夜梳理起头发，用墨玉簪定好，细细看了，道一声：“不错。”
男人只有给妻子绾发的，羁无烬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见此情景，原本忿然的男侍们都红了眼睛，好些就当场流下了泪来。
只有邀夜浑然不觉，他不知这个典故，却也是怔了一怔。
茫茫然不知怎么就过了这一天，此后的每个晚上，他发现，白天生龙活虎的羁无烬不知怎的总会以伤未好为由留在雪夜阁。
他一定是故意的。
不悦地看向那个男人，邀夜心中恨恨。
为了这个人，他已经有好几日不曾学习易容术了。学不好易容术，他什么时候才有机会离开这里？
“夜儿……你怎么了？怎么不愿意我来吗？”羁无烬也不等他回答，径自抱过他，放在床上，压着他，笑道，“你不愿意也不行呢。和你睡习惯了……没有你，我睡不着。”将他牢牢抱住不让逃脱。
邀夜也知道没他那么大的力气，索性懒得挣扎，只是闷着声音道：“你习惯了，我不习惯啊……”
身边的人已经熟睡。
邀夜静静地打量着他。
感觉，和刚开始接触的那个绝天教教主很不一样呢。
不过，这几日相处下来，觉得他也算是个很有魅力的人物。
摇摇头，不去想那么多，无论如何，他都是要离开的。
不过，若是以后的日子都如此，好像多待上段日子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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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心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