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守护者 ──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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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就像是一名优美的舞者，借着吹入房间的风一会儿慵懒地摆动袅袅婷婷的身躯，一会儿展现疾快华美的舞步，风姿绰约，连桂魄都不禁躲在一旁痴迷的窥看着。
不知何时，坐在床边矮柜上的熊布偶不见了。
「还是没有变呢……」随着月光和窗帘所产生的光亮和暗影，使轻抚着少女脸颊的手也不停地发生变化。唯一不变的，是那彷佛能看穿任何事物的眼睛。
──没有什么事情是被必然决定好的。这句话，是他们这些命运被数千个必然决定好的人最喜欢的话呢。即使他们和她，都是被必然锁住的楚囚，然而她却说出了这样乐观的话。
「改变我们命运的人，不是我们的父亲，也不是母亲，而是妳，花飞月……」将脸颊凑近少女的少年，变换之间，有着一头耀眼的银发，可惜在光线的照耀下，只能被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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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大发慈悲，不叫妳去杀人，反而是让妳积阴德，救救那些人呢，妳应该感激我才对。」一个英俊的中年男人，他的头上的几丝白发，更是让他增添了几分成熟的味道，但那男人看着眼前女孩病态的白皙时，却映着被权力统治的丑陋嘴脸。
「不要……爸爸，求求您，不要再这么做了。」
「够了，妳去房间等着，埃拉等一下就会帮妳解除能力限制，伯爵等一下就会带人过来医治，妳知道要怎么做吧？不听话的下场，妳应该很清楚了。」被女孩称为爸爸的男人，嘴里吐着毫不留情的警告。
……对了，得去治疗才行……
听见凝宁似有若无的呢喃，就像是中了魔咒般，少年的神情立刻凝结了起来。
「梦见他了？」没想到那只权力的走狗，都死了还缠着她，真是令人作恶。
招来幸福的能力，招来不幸的能力，到底哪一个占比较多呢？少年想了又想，答案只有一个──利用能招来权势的牌，才是绝对的。
看着凝宁缓慢的掀开被子，摸黑走出了房门，少年只能眼睁睁的目送她离开，只能在黑暗中自由就是他们对罪孽付出的代价，但，这算轻了吧……少年无声的叹息，也不存在任何空间。
房里一抹身影敏捷的来到门边的柜子角落，因为拾起时的动作震动了东西，使之发出清脆温和的声响。
身影将风铃放在左手心上，以右手手指灵巧地往风铃内部伸去，抽出一枚精巧的纸条后，便将风铃放回原处。
「荠，上头写了什么？」少年屈膝坐在床边，一如往常的问着拿着纸条的女性。
「……两天后照常。」被唤作荠的女性以不急不徐的速度打开纸条，照本宣科诵出上面的字句。
身着稍嫌暴露，却也是最轻便的皮衣的荠，脚踩着长皮靴，上头钉着无数铆钉，底部尖锐刀刃，两脚跟两侧也有轮状性刀刃随时能够伏刺敌人。仔细观察，即会发现身着稍嫌破旧的皮衣，在上衣只是由整片背部变成直条绕过肩膀掩盖胸前，缠绕于腰部后延伸至双腿的部份，也只保护前后直线的皮肉，而手腕至手肘前的皮腕前端镶着兽牙混合合金所铸的数个利牙，能够同时防御和攻击。
一身灰旧的皮衣，要说最大特色，也只有缠绕在脖子间微破旧的宽大红灰色围巾和背后破旧不规则的短披风。无论是灰暗的装备，还是利落地将长及腰的长发高高束起的黑发，以及那灰蓝的眼睛，都显示女子冷淡的个性，就像一个不折不扣的暗杀者。
「只是例行事务阿，不过我真不喜欢他。」少年将双手垂至地上，双肩一摊，身体顺势往后靠着床，表情和嘴上说着排斥的口吻相反，让人不知道该相信哪一种。
「你在说谎。」平淡略显无感情的声音，来自床头。那男子盘腿稳稳地坐在狭隘的床头，身上缠着灰暗的绷带，破旧的布缠在腰间。钉着铆钉的小块皮甲由另两条弹性特殊的绷带各自穿过，固定在肩上、手肘、膝盖上形成保护，而皮衣同样用绷带穿过缠在腰间，身上有两色绷带的男子也穿着和女子同样的皮靴。取而代之的围巾变成由脖子往上延伸的绷带绕到了鼻子上，灰白的像刺猬的软细发将一丝长发以绷带束起的地方盖住，配上那深沉的金黄色眼眸，外表乍看之下和少年有些相像。男子为何要执意留着那丝长发，原因只有他自己晓得吧。
「我的确很高兴，没想到真掉进这个世界还能遇见他呢。」对于是同一类的人能够碰面，少年愉悦的声音就像看见了镜子中的另外一个自己。
「不知道要拿什么来给客人喝呢？」少年陷入了沉思，彷佛他的拜访就是今天，已经要开始准备请客的饮品了。
良久，回应他的，不是那两个自然隐藏气息的同伴，而是沉静的空气和因为窗户没有关着而偷跑进来的虚弱晨曦。
房里，除了主人微弱的酣睡声，又是一如往常的鸦雀无声。
稍前门外，凝宁踏着无声、规律有致的脚步，就像已经想好目的，毫无疑问的往目的地走进。
房内的人未熟睡，发觉门外有股气息停留，瞬间睁开眼睛，无声的靠近门旁，静静的等待无知的敌人开门的那一刻，就要杀了他，让他来不及后悔。
「──是妳。」细长的金眸因为来者而微微惊讶而睁大了些，手刀也为此就这么僵硬的停在来者的脖子上，只稍一毫米、一用力，便能轻松取走她的性命。
「……不管妳要做什么，给我滚回房间，臭小鬼。」看着眼前低着头的人，飞坦收回了手刀，为正要睡觉时却被打扰，一时的睡意都飞走了而不爽。
飞坦已经习惯黑暗的眼睛，看见凝宁抬起头的样子，下意识地蹙起了眉头。
即使只有瞬间，飞坦仍看见了那充满痛苦的眸，而其中又包含了不放弃、开朗、哀伤、复杂的眼神，就像……笼鸟槛猿俱未死，却又抱着希望存活下去。
这时，凝宁已经恢复平常，开口要求目的了。
「飞坦，我知道你和芬克斯打架，所以我来帮你治疗伤口哦！」看着眼前和平常一样蠢的少女，刚刚散发出那样的眼神，难道只是幻觉吗？
若这时灯开着的话，飞坦即会发现凝宁的瞳仍存在着一抹不可探知的黑。
「……」
「飞坦……？」
也许是陷入反复猜想的泥沼，也许是没有充裕的休息，让飞坦恍神了一下，忽略了眼前凝宁不满的表情。
「不理我，我就自己来喔，嘻嘻。」鼓起腮帮子的凝宁，赌气的话语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恶作剧。
啪。
「……」看着眼前就要伸到领口的手，飞坦反应快速，一下就攫到了，盯着眼前凝宁不怀好意的笑容，飞坦相信那只是幻觉罢了……。
如果飞坦的观察再仔细一点，就能看见凝宁伸出的手指尖上连着黑点飘出，差点就要碰到飞坦的领口，像液体，又像气体的黑墨，手在被攫起的瞬间，黑墨灰飞烟灭。
因为手突然被抓住，吓了凝宁一跳，瞳孔一缩后眨了几下，满头问号地问着飞坦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飞坦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深沉，选择将手刀迅速地往宁凝的后颈一击，而不是回答她的疑问。
飞坦没有兴致再去睡觉，他换好了平常行动的服装，将宁凝软倒在地的身体抱起，往凝宁的房间飞去。
飞坦将凝宁安置在床上后又将窗户和窗帘关好、拉上，接着离开了基地，打算去外面找人「玩玩」，将凝宁的怪异行为忘掉，随心所欲做自己的事。
尽管晨曦被人遮住，在白天也不能以人之姿随意在房间走动、说话，只能用『心灵沟通』互相对答，即使他通常不会得到另外两只的响应。
『你们……觉得那家伙对石榴做了什么呢？』少年想起刚刚看见了那个矮子抱着石榴进来，虽然预感知道石榴去找了他，却没想到有这么神速的发展，便有些好奇的问了问那两个人。
『……』
『……』
『好吧，我知道你们的担心不言于表。』看来少年早已对这种情形习以为常了。
『没有。』
『没有外伤。』
『呵呵。』听见荠和障月又异口同声，让少年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如果石榴出了什么事，我们可是会很难过呢。』少年无声地坐在床沿，右手抵着右颊，像是想起往事，虽然脸上带着笑靥，却感觉不到任何温暖，反而散发出一股抑制不完全的杀气。
『……』
『……』庭荠和障月都没有接续少年的话，因为他们的答案总是一样的。
对话终了，三人对往事的思绪却是源源不绝，以另一个样貌继续守护在床上安然入睡的人儿。
当凝宁醒来时，发现窗帘透着些微的亮光，掀开来看，金乌都要爬上顶端了，那不可忽视的白光投入她的视线，也代表她睡了很久，而且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
宁凝迫不及待地想与人分享那个梦，便一边往浴室走去，一边努力回想梦的内容，直到刷牙洗脸、换好衣服离开房间时，凝宁因为还记得一些梦的碎片而感到自豪。
当凝宁走进宽大的基地时，发现石阶上只做了几个人，当她发现里面没有飞坦时，心中散发出一丝丝的落寞。
「杏仁，醒啦！」眼尖的信常看见凝宁走进基地，马上打了个招呼。
「阿……大家早安。」凝宁回过神来，忙不迭地向大家打了招呼。
「是不是做了好梦，今天起得比较晚呢。」库洛洛仍坐在他习惯的位置上，放下书右手撑在腿上，面带温和的问着眼前的凝宁。其实要说比较晚也只是差了一两个小时罢了。
「……没什么。」不知从何而来的心虚令凝宁不敢正视库洛洛的脸，紧张地将视线撇到一旁，虽是敷衍的响应，但脸上的神色已经显示出是否真有其事。
「是吗？」看见凝宁的反应，库洛洛更是加深了笑容，那微笑就像对昨夜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真的啦！」不知道是库洛洛穷追不舍的追问，还是愈来愈心虚的关系，凝宁不由得恼怒了起来，被空气充满的两颊，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呵呵。」看着凝宁快要喷出火的杏眼突然睁大又半掩了起来，库洛洛忍不住轻笑了起来，但其他人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头雾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看着眼前笑得「开心」的团长和不知道什么原因恼羞成怒的杏仁，信长将满腹疑问给问了出来。
然而这个疑问并没有人能够给他完美的答案。
没有「面子」再待下去的凝宁，几丝挣扎后，决定到外面走走。
「团长，杏仁走出去了呢。」杏仁总是待在基地里，从来没有主动走出外面，这样的行径令信长感到有些疑问
「……」
看着团长又突然沉默不发一语，那表情大家也都见过，那表示团长对某件事下定了决心，但那深不可露的表情，一直让大家觉得是不是还有另一层含意。
信长也没有想太多，既然团长都露出了那种表情，那就表示他早有盘算吧，至于杏仁那ㄚ头，他想，只要不惹「事」的话，应该不会在这小镇中遇到麻烦吧，也许是想得太多，信长甩了甩头，打了个哈欠，不厌其烦地开始细心地为他的爱刀擦拭刀身、柄，沉醉于这件例行事务上，让他忘了思考，天下何其呆的凝宁，该怎么避掉这些事，回到基地来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守护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