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人生若只初相见(上) 那隐匿在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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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醺，暖暖的阳光透过雕花镂空的窗栏，柔柔落在屋内一个小小的婴儿床上，不知觉间添了一丝不真实感。
小床上的婴孩儿阖着眼，仍在酣睡。肉嘟嘟的脸颊泛着微微的粉红，小嘴还不时地吐着泡泡.胖乎乎的小手不知何时从暖被中伸出,手掌半握半蜷的姿势甚是可爱.一双小腿也没闲着,有一下没一下地蹬着被子.时不时再伸个小懒腰.
窗边的女子沐浴着晨光,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有些炫目,却又散发出一种柔和的光辉.秦婉音看着女儿的睡容,嘴角挂着一抹幸福的笑容.起身走到婴儿床前,俯下身子,轻轻地把一对不安分的小肥爪放回被子里,掖好,凝视着这个小生命,许久许久,指尖轻轻地抚摸孩子头上细碎的绒发,不禁低下头在嫩嫩的脸颊上印了一个吻.实现突然撇到孩子枕边的两快水晶,眉头微微一皱,一些记忆的片段浮现于脑中.
这个孩子来到这个世上的第三日,一大早,巧芸就起身去厨房开始准备她家夫人今日的饮食.坐月子时候的饮食半点也马虎不得.巧芸昨日特意出门了一趟去请教有经验的大婶们坐月子的食谱,可以说收获颇丰啊.这不,今儿个早餐,巧芸正用文火炖着地瓜小米粥呢.
"啊,差点忘了放红糖."巧芸敲了下脑袋, "夫人一会儿该起了,我得动作快点儿了."说着便快步走出厨房,往水井边走去.
巧芸刚放下脸盆,就听夫人唤她, "巧芸吗?"
"是, 夫人,洗脸水给您打好了,您可以起来洗漱了."巧芸笑眯眯地望着她家美丽的夫人. "对了, 夫人,早上我给您准备了地瓜小米粥,味道不错又营养.中午您想吃什么呢? 隔壁李大婶告诉我鲫鱼炖汤不错, 恩,山药红枣排骨汤也很好, 哎呀,选不出来了."巧芸一脸苦恼的表情,抓耳挠腮的.
秦婉音扑哧一笑,批了衣服起身走过去,食指轻轻弹了弹巧芸的的额头,笑言道:"不是让你别那么麻烦吗?简单一点便好,天天吃这个吃那个的,你准备让我提早进入心宽体胖的时期是吧..."
"哪有啊, 夫人,今时不同往日嘛,生完小姐可伤元气了,巧芸要好好给您补补. "巧芸握紧拳头聚在胸前,信誓旦旦地说, "一个月后,我一定要把夫人养的白白胖胖的......"
秦婉音嘴角抽了抽, "白白...胖胖...?"
巧芸急忙摆摆手,望天,做无辜状.
秦婉音无奈地摇摇头, "行啦, 都依你吧,中午就吃鲫鱼汤吧!"
"是, 夫人, 夫人最善解人意了. 夫人,巧芸伺候您先洗漱吧!"
"不用了,这点小事我自己能来,你不是还在炖着小米粥吗? 还不端过来?"
"对哦,差点把这回事忘了,那夫人我去一下厨房,马上回来啊!"转身便跑了出去.
"好,去吧,小心烫着."屋里哪还有巧芸的身影. "这丫头,呵呵!"
刚穿戴好, "咚咚咚",突然,有敲门声传来.
秦婉音喊道, "巧芸,有人敲门,去看看是谁吧!"巧芸在厨房并未听到.秦婉音见巧芸半天没有回应,只得朝院门走去.
"不知大师前来有失远迎,不知大师今日到访有何要事?"只见一位慈眉善目的高僧站在门外,右手执法杖,左手持一紫金盂钵.
"阿弥陀佛,施主不必多礼,贫僧不过是受人所托,将这两块晶石交还给你的女儿."说着, 便从袈裟中拿出一块发晶一块绿幽灵交给秦婉音.
"我的女儿? 她才出生没多久啊,又何来归还一说."
"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夫人只需知晓此物为你女儿所有即可,还望夫人妥善保管,直到您的女儿懂事为止."
"既然大师这么说,那小女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女儿懂事之前必妥善保管,不会让其有任何闪失."
"如此便好,那贫僧告辞了, 夫人多保重."
"大师慢走."
秦婉音看着那位高僧背影,不禁有些发愣, 本想要女儿平凡地度过一生,看样子这个心愿终究还是成为泡影了.微微叹了口气,握紧手中的两块水晶,默默祈祷屋里的那个孩子能够在尘世的喧嚣中寻得一丝平静,这样,就足够了.
巧芸此时正巧端着热腾腾的粥从厨房出来,看到自家夫人大冷天的孤零零地立在门口发愣,吓了一跳.
"夫人,您怎么从屋子里出来了啊,也不多披件衣服, 冻着了可怎么好啊!"
秦婉音晃过神来, "没事,刚才一位高僧觉得小语跟他有缘, 便赠了两块晶石给小语."
"给小姐? 高僧给的? 嘿嘿,我就知道我家小姐不同凡响,和夫人一样."
秦婉音不可闻声地幽幽叹了一声"我倒希望她能一直平凡下去", 便进了屋.
"夫人今个儿除夕,年货我前两天就置办好了,您不用担心,一会儿我把春联什么的贴上,晚上村子里好像挺热闹呢!"
"恩,过年了呢,晚上就出去热闹热闹吧......."
........
这段回忆反复出现在她的脑海,秦婉音看看孩子,再看看那两块散发着灵气的水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矛盾.缓慢地踱着步,走出了屋子.屋内的孩子不知何时已然张开了双眸,流露出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静.......
算着日子,我来这个世界大约已有一个月了,渐渐习惯了这个小小的身体.想起前段时间刚刚能够睁开眼睛的时候,举起自己藕节似的小胖胳膊看了好一阵,又捏捏自己胖乎乎的小脸,正巧被巧芸看到了,弄得她那两天没事干的时候就跑过来用一种及其怪异的眼光看着我.不过,好在体积摆在那,装天真嘛,有这个身体,还怕装不出来吗? 时而哭时而笑,摸摸这,拍拍那,倒是渐渐打消了巧芸的疑虑.
由于现在这个身体的限制, 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倒是不多,不过,这个娘居然把我的姓给改了,虽然是谐音,但, 毕竟我想用自己原原本本的名字,证明以前的我,是真的存在过的.人是种奇怪的生物,总是会做些费解的事情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其实不过是因为我们都很渺小,渺小的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罢了.
上天既然赐予我新的生命,那么我就只能一步一步前行,哪怕会跌跌撞撞,撞得遍体鳞伤,我也无法再选择后退了.既来之,则安之,果然是至理名言啊,在这段我没有生存能力的日子里,我所能做的就只有成长,不断的成长,成长到有力量保护我的那些重要的人.
我偏了偏头,望着窗外的已有的些许的绿意,春天来了啊,生命复苏,我也一样吗? 伸出手,想要掬住那一团暖日,生命如歌,我,想要用心去感受这份来之不易的礼物........
五年后.......
又是一年落英时节,暮春的景色总是别有一番风味.虽没有百花斗艳的场景,但那铺满一地的花瓣倒像是糅合了春之韵,夏之岚,倒有些博采众长的感觉在里面了.
我穿着粉色小夹袄开心地在村边的小树林里嬉戏着,两个羊角辫随之上下一跳一跳的,甚是可爱.一会停下来逗逗肥肥的松鼠,一会儿又溜到小溪边打打水漂.芸姨靠在一棵树边看着我玩耍,一边叮嘱着我要注意安全.
"小姐, 别玩得太疯,女孩子家气质很重要..."
我满脸黑线地回过头来, 鄙视地看了芸姨一眼,我怎么记得某个人比我脱线多了呢,你那个年龄脱线和我现在这个年龄疯玩,应该,不是一个等级的吧!
芸姨站起来,看着我,笑着说:"小姐,每次这种时候,我都在怀疑你的年龄,哪有小孩有你这种眼神的啊,早熟,绝对的早熟......对待长辈要尊敬,知道不,不许在心里偷偷笑我.我以前是糊涂了点,但你看我现在处变不惊,沉稳大方,是丫鬟里典范中的典范啊!"
"芸姨,我饿了,我们回去吧......"
芸姨脚下一滑, "额......好,回去吧...."
芸姨你再说下去,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会笑场的......
正蹦跳着往前走,一柄闪着银芒的长剑忽然拦下我们的去路,我抬眼望去,居然是两个少年,看样子应该是主仆,其中一个大不了我多少的应该是主子,穿着一身蓝色纹暗银色花纹的衣衫,状似闲适地靠在一旁的大树上,脸庞隐没在树荫里,看不真切. 而那个眼神冷漠却又异常坚定的少年也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但却散发出异常冷冽的气息,我毫不怀疑,只要我和芸姨稍有异动,他便会动手杀了我们.
芸姨拦在我的身前,转过头对我说:"小姐别怕,巧芸答应过夫人一定会保护你的.不要看那个孩子的眼神,太可怕了,"
"芸姨,我就说嘛,肯定有人比我的眼神更不像小孩!你看他,冷的跟块冰似的,嘶,这要是夏天就是天然空调啊!"
"小姐!!!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啊!你怎么又冒出些那些奇奇怪怪的词了!"
芸姨正对他们,颤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打劫之事,不怕被官府捉拿吗?"
我扑哧一笑, "行啦,芸姨.你这招太落俗套了.且不论他们是不是打劫的.若他们是盗贼劫匪之流的话,与官府周旋也非一两日的功夫了,你的威胁对他们来说不过是风过无痕罢了.若他们并非不讲道理之人,他们也并不会伤害我们,那你叫官府来又有何用? 我们我们把他们视为敌人,相对来说,我们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威胁, 都是为了保命罢了,何来谁对谁错.人都是刺猬, 对于陌生的人,陌生的环境,总会蜷缩起来, 把刺对着外面, 保护自己,不过是本能罢了.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听听他们的解释再作判断呢?"
"小姐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拿剑指着两个弱女子总是不对的吧!"说着忿忿地瞪了那黑衣少年一眼.
"这倒是",我从芸姨身后走出来.
"小姐!你要干嘛啊,太危险了."芸姨急忙抓住我.
"放心,不会有事的."我轻轻拍了拍芸姨的手背,芸姨眼眸中闪过一丝焦虑的神色,终究还是放开了手.
我对着那黑衣少年,正色道: "二位既是有求于我们,用剑指着我们, 非待客之道啊!何不放下剑,好好商议一下,这么耗下去,有危险的,只怕是你们吧!"
树荫中的双眸突然亮了一下,一丝危险的气息一闪而逝,我眉头微皱,这个人怕是来头不小啊,希望别卷入什么祸端里才好.
"喂,黑衣服的",见持剑的少年没有反应,干脆坐了下来, "说你呢,拿剑的,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你也坐下来吧,我们好好谈谈,平等谈判,如何? "说着,拍了拍旁边的草地.
"啪啪啪",蓝色的身影终于从树荫中走了出来,鼓着掌, "小姐好口才,好气魄!"
"嘿嘿,好说好说!"我赶紧站起来,整了整衣角,学着江湖中人抱拳回礼.
抬首望去, 顿时惊住了,脑海中只剩一个想法,也没顾上这句诗到底能不能形容男子.不禁念叨出口:"北方有佳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妞儿,给爷笑一个."
剩余三人,嘴角很明显的同时抽搐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人生若只初相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