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0、第一百五十八章 触目惊心 她要的幸福 ...
-
顾慕寒尽心地教着剑法,辰儿用心地领悟着。
精美的木剑,竟然也能够变幻出绚烂的色彩。
一会儿之后,辰儿的额头上就沁出了小小的汗珠。
见状,顾慕寒说:“辰儿休息一会儿吧。”
“不!我要尽快学会义父的剑法!可能明天父皇就来接我们了呢!”
听到这句话,顾慕寒的心微微一凉。他沉默地站在一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即将到来的离别。
这时,辰儿又好奇地问他:“义父,你看起来很关心我娘亲呢!你是她的师父对吧?”
顾慕寒点点头说:“对。”
“那么,她又是你什么人了?”
听到这个稚气的问题,顾慕寒微微一怔,半晌没有说话。
良久之后,他终于沉沉开口说:“她是我最不想失去的人。”
“义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辰儿,练剑时不可分心。”
“哦——知道啦!”
看着他灵动的身影,顾慕寒的星眸中,满是不舍。
恍惚失神之中,却突然看到,辰儿倒在了地上。
顾慕寒大吃一惊,奔上前,一把抱起他。
感到有什么异样,他撩开他的衣袖,只见他的手臂之上,一道深深的血痕赫然夺目!
看到这触目惊心的血痕,他更加惊诧不已。
竟然是幻月线!
来不及多想,他赶紧坐在地上,为他疗伤。
赫连漓湮的幻月线,阴狠无比。上次救辰儿的时候,他不慎中招,命悬一线。幸好他内力深厚,运功疗伤,才终于脱离危险。
而辰儿,只不过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他又怎么能够熬得过幻月线的阴狠!
他竭力地为他疗着伤,可是,他却毫无回应。
他双眼紧闭,牙关紧咬,气息微弱地几乎感受不到。
看到小小的孩子在自己的怀中越来越微弱,顾慕寒心疼不已。
他又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心疼的孩子就这样死去呢?于是,他暗暗地做了一个决定。
当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决定注定会困住他的一生。甚至——会将他自己毁灭。
但是,他却丝毫也没有犹疑。
他决定——将自己所有的内力都传给他——只有这样的话,他才能够保命!
只不过,辰儿才三岁,绝对无法承受那样浑厚的内力。所以,他必须循序渐进。也就是说——他必须每天都给辰儿传承内力!
虽然这样会困住他的一生,可是他却又是那样地心甘情愿。似乎,这是他的使命——他为这个孩子所作出的牺牲,却让他感到那样地幸福。因为——他一直保留着坚信——在他的心中,辰儿就是湄洛跟他的孩子!
真气的传承,也传承着血脉的深情。
正在这时,凌苒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他一眼看见,顾慕寒将辰儿抱在怀里,却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随手拍了一下顾慕寒的肩膀说:“喂!在干什么!”
这一拍不要紧,他却看见,顾慕寒猛地向前吐了一口鲜血!
看到这幅情景,凌苒大吃一惊,他愣愣地站在原地,震骇地说不出话来。
原来,顾慕寒正在给辰儿疗伤,不能被打扰,否则的话,就会倒行逆施。
这时,辰儿的承受已经达到了极限,顾慕寒赶紧收手。
看着小皇子昏睡不醒的样子,凌苒愣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他呆呆地说:“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辰儿到底怎么了……”
“他中了赫连漓湮的‘幻月线’。这种毒,已经在他的体内潜藏三年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从他一出生起就……”
顾慕寒点点头,没有说话。
“幻月线……赫连漓湮这个女人真是狠毒至极!竟然连小孩子也下得了手!”
“我会救醒他。”
“一定要救醒他!”凌苒说着,从他的怀中抱过小孩子说,“我找湄洛去,她医术高明,一定能找到办法疗伤!”
“不——没用。”
“什么!怎么可能!万事皆有解法——怎么可能没用!”
“幻月线阴狠至极,非常人能够承受,也非普通方法能够解救。”
“你在说什么!你的意思就是说,小皇子没救了!”凌苒急躁地吼道,“怎么可能!皇上很快就要来了!他一定会救他的宝贝孩子的!”
“我知道。”顾慕寒淡淡地说,“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凌苒暴躁地说,“你赶紧说啊!”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把他交给我!”
“什么!把他交给你!”
“我会竭尽全力救醒他。”
“这不可能!别说我做不了主,就算我有权利决定,我也绝对不会把他留在这里!他可是我们国家的皇子!而且,他也是我宝贝的侄子和弟子!我怎么可能把他留在这里!”
“这个孩子,从出生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不平凡的命运。未来的路,应该由他自己决定。”
“他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决定!你给我把话说明白——到底怎么样才可以救他!我们一定会想尽千方百计去救他!”
“我会将所有的内力都给他——这是唯一的办法。”
听到这句话,凌苒瞪大了眼睛。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顾慕寒说:“你说什么……你……你要把你所有的内力都给他……可是……可是……没有了内力……你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这也是我自己选择的命运。”
“顾慕寒……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顾慕寒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说:“也许跟你一样。”
听到这个回答,凌苒不再说话。
答案其实他们彼此都已明了,只是他不敢承认。
不是没有勇气,而是他早已明白——她要的幸福,他注定无法给予。
想到这里,凌苒的心中竟然泛起一阵苦涩。
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完美,以为自己漫不经心的说笑真地可以瞒过所有人,却被这样一句淡然的话所撞破心事。
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从来也没有忘记。
那个在树下盈盈浅笑的湄洛,一直在他的心中,在他的画中,留成伤,难相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