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三同人）风涯》靡魂

8、一次次的失控 就像不知道

　　打发走方书展后，七允往化妆室走去。

　　一路上就看见走过自己身边的职员都在低声谈论着什么。

　　“怎么回事？”七允疑惑地看了看周边的人，还没走到化妆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一个尖锐的女声音调极高地吼着：“童靖阳！你要对我的关心置若罔闻到什么时候！”

　　七允顿下脚步，悄悄移到门边。

　　一头浅绿色长发，如海藻般跳动在七允视线里，那水蛇腰裹在白色绒毛外搭和粉色露肩T恤里，下身穿着浅粉色短裤和白色长皮靴。

　　一双细若柳叶的长眉下，张扬和放肆的光芒在淡绿色的瞳孔里不客气地闪烁着，姣好的面容，此刻染了气愤的微红。

　　那不是一直和童靖阳闹绯闻的女人——古芊菁？她怎么会在这？

　　顺着视线望过去——童靖阳正懒懒的靠在沙发椅上，一手抵着下颚，一手伸开搭在椅背。

　　墨蓝色镜片后的眼睛此刻正看着他面前的女人。

　　“你要假戏真做是你的事，古芊菁，我警告你，不要屡次挑战我的耐性。”

　　“本大小姐做事还轮不到你指挥！”趾高气扬地抛出这句话，古芊菁高傲地仰起脖子。

　　但是在门边的七允清楚地看见，她的肩膀在颤抖。

　　微小的颤抖，童靖阳看不见，如果他看见了就不会说出下面这些话——不，就算看见，他也会说的，因为他是童靖阳。

　　“那你这个大小姐是不是应该弄清楚，我们只存在利益关系。你没有资格插手我的事情。”童靖阳将另一只手臂也搭在了椅背上，看起来毫不在意眼前这个女人那已经快要支离破碎的表情。

　　“我没有资格插手你的事？！那你在酒吧对我做的事又怎么算？！拿我去向方若绮证明你过得很好的事又要怎么算！？童靖阳！你是不是男人！如果要撇干净你当初就不该招惹我！我不是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女人！”古芊菁气恼地握紧了拳。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演员？接吻这种事需要负责的话那你绝对不算是第一个古芊菁。去找别人吧。你要的东西我给不起也不想给。没有事的话把你的礼物带上一起离开，我还要工作。”童靖阳站起身，看了一眼放在他脚下的礼物袋——那是古芊菁这次去埃及旅游回来后给他带的礼物。

　　“童靖阳！！你难道要和王瑞恩一样吗！全是懦夫！你和他——究竟要把方若绮背到什么时候！”古芊菁怒吼道。

　　身后的气温骤降，七允突然感觉不太对劲，缓缓地转过头……

　　“王——！”话还没吐全，嘴就被那人的手掌捂住。

　　王瑞恩低头看着七允，眼睛里传达出的讯息再明显不过——不要出声。

　　七允猛点头，王瑞恩的手才松了些，化妆室里又传出了声音。

　　但是现在的七允脑袋里一团乱，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

　　王瑞恩的手很大，骨节分明，不是很纤瘦，但很紧致，指尖有薄薄的茧，那薄茧轻触着七允的脸，感觉有些轻柔，也有些滚烫，七允害怕地发现心跳似乎又开始不正常了。

　　【“你的一再失控——已经让我对你没有了信心。”】——爷爷的话滑过脑海。

　　七允像被什么刺到一样猛地推开了王瑞恩。

　　力道过大，王瑞恩被推得往后退了几步。

　　“呃，抱，抱歉。”无视王瑞恩错愕的表情，七允低头道歉，接着急匆匆地掠过他向电梯快步走去。

　　望着那个女人略显慌乱的背影，王瑞恩皱紧了眉头。

　　迈出一步，发现脚下踩到了什么。

　　是她落下的——深蓝色的小海星上挂着几串钥匙。

　　这是他第二次捡到她的东西。

　　指尖扣着小海星，他怔怔地看着那个女人远去的方向。

　　“既然给不起承诺，我劝你就别盯着她的背影了。”童靖阳冷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和古芊菁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争吵，这会儿全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王瑞恩。

　　“你也一样，童靖阳。”古芊菁不客气地说。

　　王瑞恩的目光变得锋利，他沉下脸看着这两个人。

　　“你们，都是傻子罢了。被方若绮圈养的傻子。她幸福地过着每一天，而你们，”古芊菁露出讽刺的笑容，“呵——痛苦地咀嚼她的幸福，每、一、天。”她的嘴角扬得很高，看起来盛气凌人，眼底却满是伤痛。

　　——“住口！”童靖阳怒喝道。

　　王瑞恩面如死灰。他不是这么容易被动摇心绪的人。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的防线，快要在古芊菁蔑视的眼神下绝堤。

　　他只知道，古芊菁……并没有说错。

　　“那你就是飞蛾扑火中，那只最愚蠢的飞蛾。”一个含着冷漠和刻薄意味的声音轻轻落入三个人僵持的氛围里。

　　本来已经离开的卓七允此刻就站在他们三步外的地方。

　　她的眼神在看向王瑞恩的时候显得很平静，没有人知道她负在身后的手已握紧到指甲压进了掌心。

　　她轻声说道：“你也一样，古芊菁。”

　　古芊菁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很难看，但是立刻又换上那副高傲的嘴脸，她一脸不屑地瞪着七允：“我知道你是谁。刚出道就搭上这个王大导演，你的脸皮真是非一般的厚，看看你那赤裸裸的眼神，可真是一点都不懂得遮掩啊小丫头。只可惜……”古芊菁边说边摆出一副惋惜的表情，嘲讽的目光在王瑞恩和七允之间来回移动，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七允截下——

　　“一般一般，晚辈自认为还是比不上古阿姨的。”七允一脸谦虚地说，然后不再理会她，走向王瑞恩。

　　“好啊，真是牙尖嘴利啊——”古芊菁气恼得就要开口骂人。

　　“你闹够了没有！”童靖阳冷冷地出声阻断了她的话。

　　“王导演，工作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是不是要上去了？”七允冲王瑞恩甜甜一笑，拉了下他的手臂，“走吧。”

　　王瑞恩点了点头，转身和七允一起离开。

　　两人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七允就退开了一步。

　　“能把钥匙还我吗？”七允看了眼被王瑞恩捏在手心的小海星，问。

　　王瑞恩没有说话，伸手把钥匙递还给她。

　　手指相触，那种滚烫的感觉又一次席卷七允的心。

　　她快速地收好钥匙，转头盯着电梯门。

　　“你……”

　　“我……”

　　两个人同时开口划破了电梯里的沉默。

　　“我先说，我是说，嗯，呃，导演让我今天工作结束后去办公室是有什么事吗？如果是那顶帽子的话——就不用了——呃，不是，”七允此刻非常想痛扁自己一顿，好让自己说话能不这么卡壳，她捏紧了手，“我……我是说，你可以交给金大哥。让他带给我就好了。没有必要特地——”

　　她那混乱不堪的话语还没结束就被王瑞恩打断。

　　“卓七允。”王瑞恩的声音很稳，他继续说，“昨晚的事……”

　　这话一出，七允就像被雷击中一样的懵了，脸色也变得苍白。

　　她抢着说道：“那是个美丽的意外~嗯，意外~大家都是成年人，不用这么小题大做了~没事没事~”

　　王瑞恩挑了挑眉毛，美丽的意外？她的词汇倒是丰富……

　　“卓七允……”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个女人对这件事的态度有些不满。

　　哪知他话没说完又被人截过去——

　　“就当做导演亲身给我做指导吧~下一场戏不就是雅诗被喝醉的印龙当作美琪来吻吗？哈哈~导演的演技果然不是盖的哦~那技术很不错啊~我会认真学习的了~”七允笑呵呵地打着马虎眼。

　　正巧这时电梯到了15层，门开了。

　　七允迅速跨出电梯门，转头丢下句话：“我先去准备了。导演再见！”紧接着匆匆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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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室内，一片昏暗，只有些微光线从没被窗帘完全遮掩的窗户透了进来。

　　七允的脚步很轻，她走到那个男人身边。

　　童靖阳一脸颓靡和沮丧，他像一滩死水，静静地坐在角落。

　　地板上凌乱地摆着十几瓶空的红酒瓶。

　　他的脸色微红，在这样的光线里显得很不真切。

　　手轻抚上那个男人的脸，七允的眼底隐隐浮现出不忍心。

　　“印龙，痛苦吗？爱的这么痛苦，为什么还要继续？”七允的声音渐渐变得哽咽，“为什么，不肯看看我呢？”

　　童靖阳微微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他看着眼前的女人，缓缓地伸出手抓住了七允抚在他脸上的手。

　　七允笑了，她反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带到自己的唇边，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童靖阳仔细地盯着她，表情很复杂，突然他伸手揽过七允，压下她的头，抬首吻住她的唇。

　　七允压抑的感情在此刻全部涌出，眼泪竟不自觉滑落。

　　突然——七允瞪大了眼睛。

　　因为童靖阳的舌尖趁她不备猛地闯入。

　　原本只是剧本上的唇与唇相贴，却变成现在一发不可收拾的深吻。

　　所有的感觉似乎都被带回了昨天晚上。

　　王瑞恩的吻，很热……很热……却有些苦涩……

　　但是，会让人不能自已的悸动……

　　热情带着温柔，温暖得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童靖阳的吻，狂野充满激情……

　　唇齿相触让七允惊慌，却少了心悸……

　　没有人喊停，她知道戏还是要继续。

　　冷漠地闭上眼睛，眼泪流的更加汹涌。

　　唇上一凉，童靖阳放开了她。

　　她睁开眼，只见童靖阳的眼睛一片清明。

　　近距离的呼吸，彼此呼吸，也彼此融合。

　　她仿佛听见他的心跳。只比平时快了那么一些。她的也是。

　　童靖阳吐出了朦胧的话语：“美琪。”

　　那两个字就像是两个耳光扇在卓七允脸上，顿时仿佛置身于冰窖。

　　“卡！——这条过了！”王瑞恩的声音此时在七允听来，硬邦邦得像一把插在心口的木桩。

　　七允突然明白古芊菁说的那些话，虽然很刺耳，却真实得让人不得不正视。

　　他的心里只有方若绮——

　　“前辈，演技真是好得让人佩服呢。”七允低声笑了起来，她还被童靖阳揽在怀里。

　　倾身贴近童靖阳的耳边，眼底冒出了火光。

　　“除了方若绮，你可以招惹任何女人。但是，你要记清楚，这些女人里——不包括我！”说完，她大力甩开童靖阳的手臂，快步跑出了摄影棚。

　　眼泪还在流，不是戏里需要的眼泪不应该存在！

　　七允狠狠地抹了把脸，她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了什么掉眼泪。

　　在她跑到安全出口，刚打开那扇门踏进去时，就被人扯住了手腕。

　　也不管来人是谁，七允恼怒地吼道：“放手！”

　　但是她越是挣扎那人抓得越紧。

　　“你他妈的放手！”

　　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一时看不清对方是谁。

　　她才要开口质问，就被人揽入怀中。

　　很清凉的味道，淡淡的薄荷却又像香草的味道。

　　是令人安心的味道。

　　“冷静些。”低沉又平稳的声音落在七允耳边。

　　是王瑞恩。

　　为什么又是他？

　　每次狼狈都会遇上他。偏偏是他……

　　她明明有想避开。

　　王瑞恩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他们正站在安全出口的楼梯旁。

　　怀里的人还在挣扎，挣扎着想逃。

　　叹了口气，他知道为什么她反应会这么大，昨天晚上的事还是对她造成了影响。他不该低估这种影响。

　　但是童靖阳今天的做法也出乎他的意料。

　　想到这，他的眼神暗了暗。

　　“追上来干什么？你同情心太泛滥了大导演。”

　　又是这种冷漠的拒人千里之外的语调。

　　但是这话也警醒了他。

　　为什么会追过来？只知道看见这个女人哭着跑出片场时，心里就乱成了一团。

　　七允继续挣扎，她紧咬着下唇，硬是把眼泪往回压。

　　“今天的戏份算是结束了，我可以提前走吧导演？”

　　“卓七允！”王瑞恩提高了音量，“别这么压抑自己。”手臂不自觉地揽紧了怀里的人。他的声音变得很温柔。

　　“别这么压抑自己。别这样……”他低声说着。心底弥着不知名的苦涩。就像不知道为什么当初看见方若绮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方若绮，现在的王瑞恩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卓七允的眼泪他会感觉到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