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一世》林亦染

16、平安夜，不平安啊

　　现实不是什么狗血剧，所以宫一一也没有特有觉悟的想到林梓那个吻，也没有特百合的觉得李黎恶心。心里百转千回了一下，觉得自己在这么恶俗的一个大众情人节失身了，与自己不走寻常路的人生太不搭了。这么一想，铁锈脑袋清醒了些，李黎的手已经开始撕扯起自己的上衣来，忽然暴露在外的肌肤，让宫一一倒吸了一口冷气。听着李黎粗重的喘气，禽兽啊，宫一一心到行到，一脚踩下去，不等李黎反应过来，又一脚踹出去。
　　“嘭嘭嘭”门忽然被敲响，不应该说是敲，宫一一放佛已经看到外边一张焦急而粗暴的脸，所以也没特不靠谱的臆想是有人捉奸，或是公安机关的某种活动。宫一一可不想把自己交代在这，忙冲到门口，用力而微微擅抖的拉开门。
　　如果画面定格在此，我们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一个女孩衣冠不整的站在门口，浑身上下透露着一种令人想入非非的暧昧气息。从门口冲进去一个满脸冰霜的美女，“啪”的一声过后，冰山美女又急速走出来，义无反顾，但却脚步慌乱。
　　宫一一真的愣住了，打开门的那一瞬，她想到过任何人，任何情况，但她惟独没想到这一种，重要的是，她没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与许然相遇。她想过同学聚会时，会心的相视一笑；逛街时偶遇，错愕而又惊喜的脸；亦或是梦幻般的在母校里怀念的相顾无言。可是，像这样的场景，再给她长十个脑子，她也想不出来。
　　当许然从她身边飞奔而出之时，她想都没想，直接追了上去，可她每当她拉住许然的手就会被狠狠地甩开，连甩了几次，宫一一郁结了。直接从背后把许然紧紧地搂到怀中，宫一一明显感到了许然突然僵硬的背慢慢软化下来。
　　距她们不远处，一个人自嘲的咧嘴笑笑，扭头走入黑暗中。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告诉我？”抱累了，两个人在外边找了间24小时咖啡屋，坐了进去。
　　“刚刚”
　　“······”
　　“怎么？打扰你们好事了，在怪我？”
　　宫一一听着这种嘲讽似的问题，微微皱了下眉头，兴师问罪？这次久别重逢，也变得索然无味了。
　　许然看着对面沉默的宫一一，更加烦躁了。从得知宫一一和李黎一起出去过平安夜，许然就再也无法静下心来，从邻市一路猛踩油门冲过来，进入市区后，她一脸茫然的看着车来车往，一切在霓虹中显得极为不真实。许然赌了一把，去了广场。广场上人山人海，红旗飘展，呃，这个没有，应该是光污染与噪声污染及其严重。许然算是相信狗血剧中的，在万千人当中一眼就看到那个人的情节了，而且她看到的是两双牵着的手。广场到酒店，许然死盯着那扇关着的门，半个小时，被拉得无限漫长，恐慌感快将她溺死在平安夜，平安夜，一点都不平安。许然终于忍不住了，急切的敲响那扇压人心魄的门。
　　门一打开，衣衫凌乱的宫一一，整个房间充满了暧昧的暖意，许然一下就明白了，她都能感觉到血液在体内翻滚的咆哮，直接冲过去给了李黎一巴掌。
　　原来，许然以为女生之间的友谊就是如此，拥抱亲吻也是常态。直到升入大学，出现一个自称帅T的女生，说什么追冰山御姐，可惜她完全炮灰了，她突如其来的穷追不舍，让许然看清了自己对宫一一的感情，并不单纯。
　　此时的许然看着对面沉默的宫一一，涌上一种无力感，自己匆忙赶来，可是到底值不值得，许然也完全迷茫了。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各怀心思，面对面的发呆。这边两人各怀鬼胎，那边林梓的心情却是五味杂陈。
　　自从上次想通后，林梓就把宫一一当小透明看，直接无视。只有偶尔在部里开会过后，看到工工整整的会议记录时，会情不自禁的笑笑，这孩子学乖了嘛。
　　多日不见，林梓也没学习其本家人：林黛玉，相思成灾。穆菲那儿更是能躲则躲，她们彼此都明白，父母的不动声色并非认可与妥协，从大学择校就看出了父母的变相反击。穆菲也不想死缠烂打，她只是不甘心，所以每当她看到类似【把我掰弯了，却不要我了】这样的贴子，总会有种感同身受的委屈，她不知道到底哪儿错了，只好利用林梓的愧疚拉着她，直到自杀，但却没想到会势得其反，林梓离她越来越远，不想失去，她只好尽力去抓住。
　　林梓在图书馆的路上，看着宫一一一路迷糊着走到自己的脚上，恍然间觉得一切都没变过，想通什么的，放佛是某日的一个梦，而已。图书馆里，那两人头挨头秀恩爱，再加上宫一一还拒绝了自己的要求，林梓咬着一嘴银牙，好你个宫一一，看姐怎么掰弯你。
　　林梓又无耻了，那个被掰弯的，还在那头晾着呢，这边又有目标了。她没想过自己这一举动完全就是传说中的第三者插足嘛。最大的问题是，她若真追到手了，宫一一也在无意中当了小三。林梓的道德观，着实让人怀疑她的思想道德考试成绩的真实性。
　　平安夜，林梓以一个蹩脚的借口：复习，拒绝了穆菲约会的要求。结果，正当她兴致勃勃跑去找宫一一共度良宵时，才知道宫一一和李黎出去了，林梓抓狂了，在寝室坐立不宁的折腾到了关校门的时间，宫一一还没回来，林梓坐不住了。顾馨和韩恬也着急了，宫一一和李黎的现状，貌似还没到在外过夜的地步。张妍拉住了她们，说有人去了，问是谁？张妍也不说，只是肯定宫一一不会有事。林梓受不了张妍一脸神秘，自己出去找人了。
　　“这林部长怎么突然关心起咱小三了？”顾馨看着风风火火来去的林梓，满脸疑惑。
　　张妍同样困惑，她想到了什么，由不敢相信，轻轻地摇了摇头，“呵呵，或许林部看上我们的小李子了。”
　　这话要是被林梓听到了，一定会气个半死，谁喜欢那个死太监。林梓一路冲到校门，校门早关了。林大美女想着使个美人计，可无奈看门的是个老大爷，不吃这一套。她觉得她这一口牙就要毁到今天了，咬咬牙，爬墙。
　　“嘶~”倒吸了一口冷气，林梓揉了揉扭到的左脚，看着手上被划出来的伤口，“宫一一，这笔账我今天记着了。”
　　林梓一路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找，没想到还真找着了。她站在那儿，看着宫一一满脸焦急的拉着一个女孩，最后从身后将那个女孩狠狠抱在怀里。林梓不知怎么就笑了，或许不需要自己费尽心思去掰弯什么人了，低头看了一眼还留有血迹的手，扭头一瘸一拐的走了。
　　【我们分手吧】
　　李黎坐在酒店的地板上，看着手机屏幕，笑了出来。手机屏幕暗了下去，黑暗中一支烟在静静地燃烧着，过了许久，烟也灭了。如同受伤的野兽般的压抑的哭泣，在空荡荡的房间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