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不懂分对错》彩虹维琪

8、“约会” 看着他的背

　　我初三那一年，哥哥大一，开始在广州上大学。他离家上学，对我影响很大。
　　爸爸长期因工作不在家，妈妈上班是三更制，连哥哥也离家读书了，意味着，许多时候，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自己煮饭，自己吃饭，自己做作业，自己看电视，自己锁上大门跳进被窝睡觉……每逢过节的时候，中秋节、圣诞节……面对空荡荡的房子，心里总份外寂寥。
　　也因为这样，上网聊天，成为了我很依赖的解除孤独和寻求帮助的方法──虽然面对的是冷冰冰的计算机，但我知道，计算机的另一边有人──这起码比空荡荡的家有“生气”。

　　**

　　“喂喂，手机买哪个型号的好？”我在MSN对话框上敲打。
　　“看你着重外观还是功能吧。”关志廷说。

　　妈妈终于答应让我买手提电话了！
　　“你自己出3000元，余额和电话费我帮你付。”这是妈妈的条件。
　　“没问题！”我兴奋地一口答应。自己出3000元对我来说并不难，从小有储蓄习惯、初一开始就帮表弟补习的我，银行户口里早就有8000大元乖乖等着我花了。
　　“买这辈子第一部手提电话”一事让我兴奋了好一阵子，然而，最大的挑战是──我这个电子白痴不会挑啊！

　　“外观和功能都要好呢？”我继续问关志廷。
　　“会很贵。”
　　“3000元以下有吗？”
　　“我也不清楚……”他回复。
　　“那你用的是什么型号？”
　　“W810。”
　　“好用不？”
　　“还好。”
　　“唔……但我不能跟你用情侣机啊！”
　　“……”
　　“还有什么型号差不多的吗？”
　　“很难说啊……”
　　“有多难说？”
　　“……”
　　怎么老点点点啊，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我好苦恼啊……妈妈说让我买手机，但我不会挑……”
　　“要不你直接去手机店看看吧。”
　　“我去了也不懂啊，被人骗了怎么办？”事实上，这个问题直到6年后，我仍然会担心──李苑宜你真是6年来都没进步啊！
　　“……”他沉默了半分钟：“我陪你去吧。”

　　于是，我第一次跟男生单独“约会”，就是让关志廷陪我去看手机。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跟关志廷就有一种奇妙的默契。每天上网，看见对方在线，都必定会say hello，然后开始杂七杂八的聊天吐嘈和胡扯。而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如果一天能碰面两次以上，绝对会觉得“应该回去买彩票”。
　　难得地碰面的时候，我会笑着催促他：“交学费啦！”他乐呵呵地回答：“没钱！”
　　我喜欢曾建濠的事被人知道后，这种轻松的对答，在曾建濠身上再难找到……

　　你问，我期待见关志廷吗？
　　坦白说，是有那么一点点吧。
　　有一次周末，同学们说想去溜冰，我们班的、关志廷那个班的人都有，但去的人我都不是很熟，我考虑了好久，又问关志廷：“你去不？”
　　“应该不去。”
　　结果，我也没有去。
　　为什么？怕没人陪吧。
　　但结果是，这该死的家伙居然去溜冰了。那天早上我一直挂着MSN，却没了他的踪影。
　　“骗子！”我骂他。
　　“郭依雯强拉我去嘛……”
　　“我生气了！”
　　这种朋友间的吵闹，无伤大雅。但他不知道、而我又不敢承认的是，那个早上，我的MSN是为他而开的。

　　**

　　那天跟关志廷去看电话，结果是一个字：“nothing”。
　　我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原来，他也是。唉，负负不得正。
　　但额外收获是，一时兴起，我们竟去了很健康的儿童加青少年游戏机中心──“开心天地”玩了。
　　“Wow！兴奋死了！我好久没有跳舞啦！”我盯着开心天地里一进门就能看见的跳舞机，两眼发亮，摩拳擦掌。
　　“喂喂，先换硬币吧！”关志廷拉着兴奋“失控”的我。
　　跳舞机、打大板牙、打鳄鱼、找不同、小游戏竞技……两个大儿童玩得不亦乐乎，他每次都要跟我争个你死我活。

　　“还要挑战我不？”我高傲地笑了，斜视着他。其它游戏我都可能会输，但对跳舞机我可是很自信的啊！以前哥哥在家的时候，他用手制玩，我用脚玩，虽然玩得不算特别有水平，但在认识的同学里，我绝对可以出来炫耀炫耀。
　　“再来！我就不信赢不了！”不信邪的他气呼呼地投入了四个硬币，准备还击。
　　“Ay, Iyaiyai, Ay, Iyaiyai, Ay, Iyaiyai…Where's my samural”“Butterfly”歌声响起。
　　我随着音乐跃动，关志廷紧盯着屏幕……
　　节奏开始快了。
　　“Ay, ay, ay. I'm your little butterfly. Green, black and blue, make the colours of the sky…”
　　但就在这个时候……
　　“呜啊！”我跳得太乐极忘形，左脚一不小心踩得太远，踩出了舞池，从舞池上摔了下来！
　　“喂！”关志廷被我吓了一大跳，连忙跑过来，把我扶起──幸好舞池就比一个阶级高一点点。
　　“腰和屁股有点痛，还好还好，很快没事。”我苦笑：“我这双是玻璃脚，超容易跌到摔到。”
　　“你是猪吗？怎么跳舞都会摔下来？”关志廷扶着我的左手，让我一拐一拐地走到“找不同”那边，我们拉了两把椅子坐着。
　　“进叫你偏要挑战我？”我摸摸腰，摸摸屁股，有点痛，但还好，就是一场虚惊。
　　“我这是满足你的虚荣心。”关志廷敲了一下我的脑袋，便说：“你先坐着，别跑，我出去买点饮料回来，坐一回休息休息吧。”
　　“哦……”
　　看着他的背影，我偷笑，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