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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   颜虑壅的意识在由涣散转为集中.
      挣开眼,入目的是一室烛光与古董家具.
      "难道医院也兴起复古风了?"颜虑壅玩笑道.却也奇怪,发声的明明是她,但那一把声音却不像她的.
      "你醒了?这是高泉国的祭庙,我是大祭司祝砚."说话的是开门进来的黑衣的男子,长得极为俊秀。散发垂挂披肩,暖玉面却苍白,斜眉似远山黑水,黑曜瞳透出冷淡,却也气质超然,宛如谪仙.
      祭司?她不会是像那种被写烂了的小说中的女猪一样,被车撞到异世界了吧?
      "您在另一个世界已经‘死’了.现在的这个身体是高泉国五公主——颜虑壅的.自从您出生就开始沉睡,因为魂在另一个世界.上代祭司说只有在您十五岁时魂才能从另一个世界被招来.对外皇上说您刚出生没多久巧遇高人.高人看您天资甚高收为徒,游历天下.”祝砚出神地看着窗外."……您出生时便被预言是能够使国家的未来兴旺的人,因此身份特殊.您醒来前皇上下令,在您进宫前的这一个月期间住在祭庙里,会派专人来教导."
      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她就是这个国家的公主——颜虑壅.
      她居然招来了个大身份,比以前那个还大.真是自作孽犹可活,天作孽不可死啊!她这个名字还要接着写.痛苦啊!这个名字很难写的,笔画那么多,有四是十一笔啊!结构又那么复杂……

      她知道自己以前的那张脸挺美的,但和现在的这张比起来不过是小儿科.以前那个是中上水平,现在这个就是上等.
      如绸般的及腰长发泛着水华,光滑细腻的鹅蛋脸带着书卷味,细长的淡眉让她看起来似笑非笑,一对凤眼搭上密而卷的睫毛有着说不出的风情与高贵,好似可以挤出水的樱唇盈满性感。如烟般纤弱,如雾般梦幻的气质,让人觉得有一种想用一栋与世隔绝的屋子保护她不受世俗玷污.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公主,先生已经来了."门外的仆人通告.
       "好.告诉先生马上就到."颜虑壅应了声后就出门走向书房.

       颜虑壅在路上.迎面而来之人竟然是有几日未见的祝砚.
      "大祭司,不知你这是要去哪?"
      "几日前收了个弟子,现下要领她出去."祝砚淡然道.
      "弟子?改天带人来见见我如何?"
      "是."说完,便疾步而去.
      颜虑壅转身看向祝砚离开的方向.

      "不知公主在这儿是否是在等臣下带您去后园赏花呀?"
      颜虑壅后背一阵阴寒,混身一颤.刚刚只顾揣测祝砚,居然忘了正事----去上课.
      虚行孜----她的老师一定等得不耐烦了.
      "啊,先生.刚刚出门忘了拿手绢,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去呢.呵呵."颜虑壅一紧张,扯了个借口,又特意应景地傻笑两声,以此来表示:我真的很粗心啊.
      "那就请公主回去上课吧."虚行孜瞟了眼颜虑壅的手,向书房的方向走去.
      颜虑壅松了口气,举起手要擦刚刚被吓出的冷汗,呆了.
      她很为自己悲哀,难道穿了时空让她的智力下降了?这手帕明明就在手中啊.怎么就编那种傻话去骗那只笑脸狐狸?

      "高泉国建国百四十九年,现为天和三十年……"虚行孜的话还没讲完,便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敲门进来的仆人后面还跟了一群人.
      "行孜."为首的那名虽年近四十却遮不住俊朗长相的男子说.
      他好似在屋子里搜寻着什么,当看到颜虑壅后眼睛一亮.
      "怎么,发现宝啦?"颜虑壅完全无视男子那不怒而威的气势,戏谑地问.
      "你很大胆."男子就是不信眼前这个女子会猜不出他是当今的圣上——她的父皇.
      "人类因无知而大胆."反正对方还没亮出身份,颜虑壅就对他装傻到底,顺口的答道.
      "你很聪明,也很不厚道."厚道人岂会与自己的父亲、皇上打太极?
      "承让.彼此彼此!"颜虑壅耍赖道.厚道人也不会与自己的女儿打太极的.
      "小鬼,怎么算你也要叫朕一声‘父皇’啊."皇上笑骂道.
      "那他呢,他应该叫我什么?"颜虑壅指着站在皇上身后,低着头看地板的侍卫群中的其中一名.
      那人虽衣着与侍卫们无异,但那一身贵气,绝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羲儿是朕堂兄----晋阳侯的世子."皇上含着深不可测的笑,打量着颜虑壅.
      "不要看了,我担不起大任.受不起啊."颜虑壅装着无可奈何的样子叹气.
      想她从十二岁开始在家中企业干了苦力那么多年,到了这儿还要玩政治婚姻这种无聊之事?那是不可能的!
      "秋彦,进来吧."皇上笑了笑,看向门外说."秋彦是你的三皇兄,贤妃的二子."
      门外走进一人后,颜虑壅惊呼.
      "皇妹,怎么了?"颜秋彦见颜虑壅一脸惊讶,不由好奇.
      "皇兄你看你身后."
      "怎么?"颜秋彦转身,却没看到什么可以令人惊讶的事物.
      "皇兄,您踩死了我养的小强啊."颜虑壅一脸悲痛地看着大理石地板上扁扁的蟑螂尸体.

      "朕还有事和行孜谈,你们先退下吧."皇上笑着看颜虑壅变戏法似的表情.
      "假仙."颜虑壅飞了一记白眼给皇上。
      不就是要她不要欺负人吗?
      "公主刚十五岁,醒来也不过十天.还没到民间过吧?体会民意也是皇族必上的课程之一,今天就请皇子和世子带您出去吧."沉默了好久的虚行孜忽然说.
      "是,先生.那学生先行退下了."颜虑壅忽然乖巧答应.
      现在颜虑壅可以确定,不是她的智力衰退,而是这个老师可怕.至少对她而言很可怕,否则怎么会在他面前品频频出错?他那是杀人不留血啊!
      "哈哈……"门后传来皇上的大笑声.
      肯定是在笑刚才自己被虚行孜搓破时的窘态.

      走到花园,颜虑壅还是忍不住看向颜秋彦.
      天,这人的长相……分明与树远一模一样啊!怎么会这样?

      颜虑壅如没见过世面的刘姥姥一般,在大街上东张西望.
      “姐姐,给点吃的吧!”一个有漂亮眼睛的孩子拉着正瞧得起兴的颜虑壅裙带乞求道。
      跟在身后的侍卫要上前赶人,颜虑壅横眼瞪退了他们。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颜虑壅蹲下,与小孩还平视。
      “小衍。”乖巧答道。这个姐姐人好像好好的样子。
      “姐姐带小衍去吃饭好吗?"颜虑壅抚着小衍乌黑的头发问.
      “谢谢姐姐!”听到这,孩子立即露出干净的笑.
      颜虑壅开始觉得自己有拐骗小孩的潜能了。
      古代人啊,你们没听说过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但至少应该知道不要跟不认识的人走吧?

      一行人到一家颇为体面的饭店门口.
      “滚,你这个臭要饭的,成天就知道来打扰我做生意。”一名混身肥肉的中年男子拿着把扫帚当钉耙耍,把他饭店里的乞丐赶出来。
      颜虑壅轻笑,附在小衍耳边说了几句。询问地看向小衍,小衍点点头,向饭店跑去。   小衍一进门就嚷道:“我要清蒸鲍鱼、红烧熊掌……”之后还云云说了好几道名贵菜色。   “没钱还敢吃霸王餐……"男子一扫把刚要打下去。
      却奇怪:怎么舞不起来了?他平常舞起扫把可是很帅的啊。干啥哩,干啥哩?是哪个狗娘养的敢抓他扫把?刚转头向后看.哇,好怕人的男子。
      侍卫奉了三皇子的命令。抓着扫帚,横眉冷瞪着,吓得男子冷汗挥洒。
      “……各位客官是第一次来本店吧?我是这的掌柜。我们名菜有……”男子立即表出商人本色.
      他见这一群人衣着光鲜、气度不凡,其中又以为首的二男一女为最,他们举手投足间皆是身处高位之人才会有的气势,就知他们绝非一般人家。不巴结怎行?即使他怕得要死了也不行!绝对不可以浪费自己商人的直觉.
      “刚刚这小孩要的菜都上两桌吧。”颜虑壅指着小衍打断了掌柜的话。
      “好,客官请上二楼雅座稍稍休息,菜马上就送上去。”掌柜狗脚应道。有生意做,又有俊男美女看,当然好!
      上了二楼,颜虑壅拉着小衍与颜羲、颜秋彦在靠护拦的桌子坐下。
      侍卫们一字排开。
      颜虑壅不耐烦地白了一眼,犹自下令:“你们也去坐着吧。”
      侍卫首领刚要说一大堆规矩来证实他们不坐是对的。
      颜虑壅又说:“站着看人吃饭。你不知道羞愧,我还不好意思呢。”
      侍卫们无言以对。
      “去坐啊."
      明明不是命令,却让他们有压迫感。看向三皇子与晋阳侯世子,见二人默默点了点头,才为难地照做了.

      “各位客官,菜全上好了。请慢用。”掌柜买笑,小二买力地讨好道。顺便希望可以再看看为首三人的样貌。俊男美女的组合嘛,谁不喜欢看?
      “这真的是我们要的菜吗?”颜虑壅皱眉问道。
      “是啊,小姐您忘了?你刚刚是说要这小乞……孩子叫的菜啊。”掌柜开始冒汗了,这位小姐在开玩笑吧?
      “你想讹诈我们?这孩子怎么可能叫这种菜。”颜虑壅看楼下道路上人来人往,忽然拍案而起。
      “这……这……”掌柜结巴。是啊,一个小乞丐怎么可能要这种菜,说了出去谁都不信啊。今天他算衰到尾了!
      “算了算了,不很你计较了。”颜虑壅缓缓坐下.
        掌柜面色顿时多云转晴,以为颜虑壅要收下这一桌菜。
      “你就随便上点地方小菜。"
      好一个晴天霹雳!
      “是。”掌柜欲哭无泪。
      雨啊,他的心在下血雨啊。菜钱就怎么浪费了,而且都是名贵的菜啊!
      “客官请用。要什么小的就在门外,请吩咐。”小二说。
      “可怜”的掌柜,他要哭多久啊?嘻嘻,他成天克扣他们这些小二的工钱,老天报应了吧?
      “小衍,多吃点菜。”看到小衍捂嘴而笑,便夹了一把菜放入小衍碗中。 一餐过后,各奔东西。
      颜虑壅仍然坐在栏旁的桌子,目送小衍远去。

      颜虑壅微微一哂,指着楼下,说:“你们看。”
      “咦,小衍后面怎么有那么过人偷偷跟着她?”颜羲奇道。
      “她应该不是一般的孩子吧?小虑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啊?”颜秋彦问。
      “刚刚吧。我摸她头发的时候,她的发质乌黑柔顺,而刚才报菜名的时候报得那么顺,这不是一般的小乞丐能办得到的吧?”颜虑壅无奈道。“小虑”?这叫法够可怕的!
      “这些理由也太牵强了吧。”颜羲一脸郁闷。
      “还有老板送菜。我拍完桌子站起来的时候,楼下许多乞丐打扮的人紧张了下,应该是因为那个孩子吧。”颜虑壅奸笑。
      “公主不要用那种表情说话啊,皇兄我会伤心的。”
      “你们回去吧。顺便要老板送一壶好茶上来。”颜虑壅遣走侍卫。
      不让他们走还能怎样?让他们看一位皇子十分没形象的耍宝吗?颜虑壅坏心想到

      颜虑壅啜着杯内的茶水,问:“皇兄,趁着颜羲在这儿。我认真地问,你也老实地回答。你想不想要父皇的那个椅子。”
      二人惊愕。
      “不要紧张,我不会逼宫的。相信颜羲你们家也不会吧?”
      “那是当然的,公主怎可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今天就当颜羲没来,今后我们也就当不认识,颜羲先行推下。”
      颜羲甩袖欲走,不想被颜虑壅一把抓住。
      “世子慢走。既然本宫已直叫你名讳,那就代表我把你当自己人。你难道没听你父王说过我是能使这个国家兴旺的人?”颜虑壅冷笑道。
      “是的,听说过。”颜羲低头承认。
      “那你就要明白,皇子争储的后果。是的,以父皇的身体还是可以坐很久的,但以后呢?我们要以发展的眼光看问题,身边也是处处有矛盾,时时有矛盾……”颜虑壅惊觉自己乌龙得把高二哲学拿来背了。
      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摆这么一道啊?
      “也许你说得有理。好,我接着听。”颜羲倚着栏杆,看向颜秋彦。
      “那皇兄你呢?”
      “我不要。”颜秋彦干脆答道。
      “哦?为何。皇兄,这儿没有外人。即使你要我也可以理解,毕竟它的诱惑力梃大的。”颜虑壅惊异。
      颜羲则赞许地点点头。
      “我母妃身份不高也很淡薄。她不喜欢这些,我们母子二人只欲为贤王,望能对国家有所作为。而如果我也参加争储了,以我的先天条件失败的可能性十分大。那以后就下场就凄凉了,哪个刚登基的帝王会容许竞争对手在世为心头患?还有许多原因,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反正就是于谁都是不利的。”
      “那好吧,但秋彦请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要对国家有所作为’。”颜虑壅叹气。
      “是的。”颜秋彦肃颜答道。
      “实在无法理解你们兄妹俩。”
      三人对望,不由得摇头苦笑。
      是啊!在这种封建社会,有谁会问这种大不敬的问题,有哪个皇子会主动不要皇位,又有哪几个皇族之间会如此坦诚相待?
      “其实真正无法理解的是我们堂兄妹三人啊!毕竟我们兄妹去哪找个世子能和你一样在这听我们讲这种话?”颜秋彦道。
      “如果这就是大家的选择,那么那个小衍将来也许就对我们有用了。”颜虑壅道。

      “魏韶,今天怎样?”皇上问着身边的侍卫首领。
      “嗯……”侍卫首领不知道要不要说出今天发生的了。
      公主做了那么恶劣的事,他要不要替她保密呢?直到现在,他还是会想到那掌柜碍于他们这些侍卫不敢发火,又要不到钱的心痛表情呢。
      “有什么就老实说吧。”皇上在凉亭里的石椅上坐下。
      皇上都下命令了,身为一个小小的侍卫他能不答吗?那可是抗旨不尊,杀头的死罪啊。
      ……
      “虑壅这孩子……”看似来天真单纯、爱闹耍宝,实则细心内敛,世故干练。可惜啊,她生为女子,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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