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爱情来了又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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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季节的天气总是说变就变，骑车回去的路上，就突然下起了暴雨，本来还准备冒着雨快些个赶回去，可雨滴却越下越大完全看不清前面的路。在一家中国银行的门口停了车，我和沈书浩躲进自助端口里避雨。两人面对面的坐在存款机的台面上。沾上雨水的潮湿，他的黑色的瞳孔也显得湿漉漉的。
玻璃的隔音效果很好，将室外喧嚣的雨水声鸣笛声都完全阻隔住。
“你说，一个男生最多能接受女生有多少段过去？”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或许每个夜晚在人们心灵最脆落的时候，便更容易向身边的人吐露心扉。
“如果真是喜欢，就什么也不会计较了吧。”沈书浩说。
“如果真是喜欢……”我喃喃重复道，又问他：“那你呐，为什么还没有谈恋爱。”他看向透明玻璃门外：“因为还没有找到那个人。”“还没有找到……可是，那不是很容易吗？”我顺着他的视线，雨已经渐渐小了下去。“是嘛？”他挑了挑眉，“雨小多了，走吧。”他推开门，示意我先出去。
“你家住哪？”我问他。他说了一个小区的名字，竟然以我家只相隔不到五分钟走路的距离。“哈哈，好巧我家就住在你家前面那片高层，那我先载你回家，我再自己回去。”我自然的坐在自己车子的后座，踢了撑子，两腿支撑着电瓶车。
“不用了，我先送你回去吧。”沈书浩扶住重心不稳的车把，拉了发动。
“车子给你，我先走了。”等到我下了车，站稳身子，沈书浩才把车把交给我。“嗯，再见。”我朝他挥了挥手，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朦胧的小雨中。“唉，你等一会。”我冲着他的背影喊着，看他回过身，急忙钻进家里的楼道中，敲开一楼一家的门。
“陈舟鹤，你淋成这样我妈可不会让你进来。”开门的是小学起的玩伴。“谁要进来的快给我一把伞。”我急着把他半掩着的门推开，瞟见过道的鞋柜处立着一把雨伞，便自顾自的拿起便跑。
“陈舟鹤……你这个小偷！”开门的男生在身后喊着，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声音一层一层点亮。“改天陪你打牌。”我头也不回的说着，跑出了楼道。沈浩书已从刚才的路口走回楼下，看着我手中的雨伞，眉眼弯成好看的半弧：“谢谢。”我把伞撑好，遮住他的头顶。他接过伞把，将伞面往我的方向倾斜，足以容纳下两个人，借着路灯点燃了如湖水的眸：“陈舟鹤，找到那个人其实并不容易，因为我想的，是可以能与我走很远的那个人。”
“而你所谓的容易，又与他走了多远？”他说完，笑着看着我，低头拿出口袋中的面巾纸帮我擦去脸上的雨珠：“别忘了车篓里的玫瑰，还有你身后的那个人。”我下意识的回过头，看见冬子跨坐在摩托车上，捶着的手臂的指尖夹着早已被雨水淋灭烟头的香烟。
才已干净的脸又被雨水打湿。同时，打湿了我的眼眶。沈书浩在说完那句话，待我回头找他时，已没了踪影。我缓慢挪动步子来到冬子面前，避开他的眼神。
“阿鹤，圣诞节那天，我也是在这个位置看着你的。”他熟悉的略带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时候你一个人看着雪景，一直傻傻的笑着，连眼睛都像点了灯。”
“阿鹤，那个时候，你在想什么？”冬子用手擦去我脸上的湿漉，将我拉到他的面前，别着的脸庞触到他的鼻尖。“阿鹤，知道那个时候，我在一旁看着你那么久都在想什么吗？”他用手帮我遮着额头上的雨水，但那些我以为是雨水的咸的眼泪却一直淹没着我的鼻喉。他看着我，只顾着自己与我的对话：“阿鹤，那时候，我好想站在你的面前，握住你的手，放进我的口袋中。”
“阿鹤，那场雪停了很久，我还来得及牵你嘛……”他扶住我的后颈将我靠入他的肩膀。“寞和我分手了，她要我来找你……”
“阿鹤，我们还来得及吗？”抱着我的冬子揉着我的短发，靠在我的耳边。我一直不说话，嘴巴的张合对于已经陷入泪水砌成的围墙中的我变得十分艰难。我用力揉着冬子的后脊，抽泣着，无声的一直拼命摇着头。
第二日醒来已经是晚上六点，这一觉睡得人整个都蒙了，整个脑子昏昏沉沉的，给自己到了一杯凉水，透着卧室中的穿衣镜，看到镜子中的自己两个眼睛已经肿成了开了条缝的核桃。拿着冰箱了之前冻得冰袋敷着，一碰就是刺痛，眼泪哗哗的便止不住。
想起昨晚后来，冬子拉着哭的几乎已没了神志的我又去了天台。中间许多后来争执的环节都已忘了大半。只记得最后，那盏瓦数很低的灯坏了，我们都靠着墙壁各怀心事的坐着，在黑暗中，冬子牵起我的手，十指紧扣，再后来，我们试着接吻，却只能尝到对方嘴角咸湿的泪水的味道。那场雨足足下了有一夜，等到雨停了，天也差不多亮了。
冬子走之前在我们曾经的姻缘伞下画了新的一盏伞，他与我说，这把伞，等着我们以后在一起时再来认领。无论过了多久，或许是下辈子，只要我们已经释怀，这把伞都会在这个过程中散在这里。
当后来，我们一起在看过那条冬子给寞的留言时，才发现，那段话的四周，被密密麻麻的写下了“江冬爵“的名字，我与冬子都知道是寞的字迹。冬子沉默了很久，却还是在后面了加了一句话。盖过了寞写下的他的名字。
寞寞，我喜欢你。不求你知道，只求有一天，你也会在这面墙上，用你的笔，你的手，写下我的名字。——冬子
寞寞，曾经，喜欢过你。
“阿鹤，我喜欢你，只是，还没有成为曾经，。”写完那句话，冬子牵着我的手对我说。“谢谢。”我笑着对冬子点了点头，轻声对他说。我看着他舒展的眉角，继续说着：“谢谢你曾经在我最寂寞的时候与寞一起出现；谢谢你在我不在相信爱情的时候让我爱上你；谢谢你曾经也喜欢上我；谢谢你及时的放手，在我已经疲惫时；谢谢你曾经像现在喜欢我一般真心的喜欢过寞寞。”
“冬子，知道在那场雪景中在想什么？”
“如果有一个人，在这样的黑暗中，牵住我的手，放进他的口袋中帮我焐着手，那该有多好。”
“冬子，不要哭，以后，我们还会是朋友。”我拂过冬子的眼角，踮起脚尖，靠近他的耳边，等说这句话时，一切已成隔昔。
“冬子，我喜欢过你。”
无论用了什么方法，眼睛是已经消肿了，可眼泪却不受控制，一直往下流。我拿出放在床上的手机。
“陈舟鹤，你今天不来画室，可就只剩我一个人。”
“陈舟鹤，晚上去吃烧烤。”
两条丝毫没有联系的信息却是沈书浩一个人发的。我看向窗台上被自己插进透明水杯的玫瑰，收了东西，便出了门。在画室街角边的一家烧烤摊买了大袋的烤翅和肉串，又买了几瓶啤酒拎着就上了楼。画室里只开了两盏投影灯，错落的画架的投影孤独的散落在各处，沈书浩埋着头还在画画。轻轻推开门，踩着微黄的灯光，将影子踩碎满地。“来啦？”沈书浩安静的坐在灯影中，并不抬头看我。
他的画已经进入尾声，半眯着眼睛，勾画着最后的细节。
“这是……”我捂着嘴巴低声轻呼。
平静的湖面，倒影着天空中燃烧的孔明灯，灯火通明，却没有一个人。
“是昨天放灯的公园吗？为什么这么冷清。”我看着画上的伶仃景色问沈书浩。“以为后来，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他们当初放的灯还在。“沈书浩为画面添上最后一笔剪影，将笔放进笔筒，“你说，当初放灯的时候，有多少对男女，还会想着再回来这里。或者再回来这里时，还会不会还是当初身边的那个人。”
“不知道……”我苦涩的笑了一下，将手中的烤串递给他：“给你吃，快冷了。”“嗯，出去吃吧，这里都是颜料和松节油的味道。”沈书浩起了身，将手上沾着的颜料随手擦在身上，“走吧。”他拍了拍我的背，示意我先出门。
“去哪？”我问道。“还去那个公园。”沈书浩回答。
昨天下的那场雨在地面上已找不到痕迹，我们找了一处少有人经过的草垛坐下。公园在这个时候本就很少人，又加上并非节假，便再也很难看到昨天的人影憧憧了。“今天晚上有些冷。”我与沈书浩吃着小食，渐渐入夜的Y市的夏日。还是会带着湿气的寒意，穿着无袖衫，两个胳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用牙齿咬开瓶盖，学着沈书浩的样子，像喝白开水一样“咕噜咕噜”地灌起来。“咳咳”被带着气泡的刺激性的酒精呛到喉咙，火辣辣的腌人。可身子却瞬间暖和了起来，像体内藏了暖炉，脸上也起了红晕。“也不是很难喝啊。”我举着只剩下四分之一瓶的酒瓶放到沈书浩面前，耳朵像是被塞了棉花，听不清自己的说话，声音不觉提高了分贝。“不会喝还喝那么急。”沈书浩舌了我一眼，靠着身后的土垛躺了下去。脑袋变得晕乎乎的，我也像后倚去。
“一个人一辈子究竟会和多少不同的爱人放灯呐？”我大着舌头嘟囔着。“你说。向我这样很容易就会喜欢上别人的人，还会有多少盏灯要放呐。”突然意识到自己昨天也才与沈书浩放过孔明灯，我一惊，忙解释道：“我……我可不是在说你，我是只那种只放一盏灯的情侣……”沈书浩并不理我在一旁的自说自话，只是枕着自己的手臂，看着天空。“喂，天上有什么好看的，陪我说话嘛。”虽然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却仿佛被酒精刺激了行为，我使劲拽着沈书浩的胳膊，大声埋怨着。
“冷不冷？”沈书浩放任我的拉扯，静静的问我。“嗯……”我嘟着嘴吧重重的点了点头，将手乖乖地松开束在两侧。“这样，就不冷了吧。”他侧过身像我移了移，轻轻将我揽过他的怀里，我愣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怀抱着我的手使着力气，仅仅将我贴在他的怀里。
“容易喜欢上别人，不是你的错，只是身边人不知道怎样去保护你。”
“如果是我，就不会让你再颠簸。”
“就算我的爱人走了，我一辈子也仅会和她一个人放一次灯。”
“他们都怎么叫你，阿鹤？是这样么？以后，我也这样叫你。”
“嗯！”我在他怀里拼命点着头，带着鼻音与哭腔。束在两边的手臂，缓缓的附上他的背，扣住他。或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有些人来了又走，便一定会有下一个人代替他的位置。我们要相信的，是关于下一次，只会更好。
“答应我……”
“嗯？”他把头搁在我的额头上，回答道。
“在我爱你的时候，爱着我；在我不爱你时，还是爱着我。”
“嗯。”
“骗人……”
“像我们这样不轻易说爱的人，说爱了便也不会轻易放手……”
“呵呵”
“鬼笑什么啊”
“我在想寞说的一点也没错，未来一定是美好的。”
“傻子。”
“你才傻。”
“…………”
天空中那日放着的灯，系着的愿望，又被握在了谁的手中。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最好你忘掉，便能遇见你的另一片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爱情来了又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