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怪谈》沉莫陌

27、可怕暗示 当上帝

　　当上帝关闭一道门的时候，他一定为你留了一扇窗。

　　正当刘畅犹豫着如何跟杨清开启一段严肃的话题时，杨清告诉她她要恋爱了。

　　刘畅头一次没有对杨清的事情刨根问底，杨清也不觉得意外，因为她们都需要些新鲜的事情来搁置先前的不悦，刘畅点点头，硬生生把那几句呼之欲出的话咽了下去。

　　“不管你理不理解我，我在努力忘记自己奇怪的想法，虽然有时候还是很偏执，但我想他应该能给我新的生活……”杨清一脸灿烂，“以至于没有脑子去想那些东西！”

　　“但愿如此……”刘畅笑笑，觉得这样似乎是种合理的解脱，“你还没告诉我他是谁呢！”

　　“靳磊！”杨清说到这个名字依旧那么激动。

　　刘畅先是一惊，而后为杨清小小地鼓掌，靳磊可是系里的红人，大一叱咤学生会，马上就能当上学生会主席的时候竟然全身而退，原来他已经当上了班长，靳磊考虑到自己精力有限不能同时担任两个要职，那么只好放弃了学生会主席的位子，这又让很多人对他赞不绝口，说他是个拿得起放的下的人。

　　杨清能和靳磊走在一起也算是众望所归，虽然两人在班里交往不多，但能看得出来靳磊是很在意这个这个女孩的，譬如说班里百年一遇的点名靳磊总是帮她蒙混过去，虽是小事，但能有这殊荣的也就只有杨清了。

　　刘畅由衷祝福了他们一番，也同时在心里告诉自己，“忘掉他吧！”

　　“他是不是也提前来了？”刘畅问道。

　　“没有没有，他本来想来的，但是他妈妈不放他走。”杨清脸上掠过一丝失望。

　　“真没想到你们一个暑假的时间就打得这么火热！”

　　“其实我们只是最近才开始联系，超不过两个星期……”杨清稍稍正经了一些，“我觉得我并不
　　是那么喜欢他，但是我需要他！”

　　刘畅拍拍杨清的肩膀，“别这么说，如果没有感情怎么会在一起呢，在一起本来就是互相需要的事情，别说的好像你利用他一样，我看得出来，你欣赏他很久了！”

　　“呵呵，是吗，也许是我太介意自己的事情了。”杨清低着眉。

　　“对了，他知道你的事情吗？”

　　“你指什么？我撞镜子的事情？”

　　“恩，他知道吗？”刘畅其实想问的是关于她的那些奇怪的想法。

　　“不知道，我不想告诉他，你可千万别告诉他！”杨清若有所思。

　　“这种事情我是不会说的，你放心。”

　　“你说他会知道吗？”

　　“不会，事情发生的时候楼里只有你我阿姨三个人，阿姨不会瞎说的！”

　　“对，还好知道的人少，如果靳磊知道了这件事情……”

　　“他一定会担心死你的！”

　　“会吗？”杨清似自问。

　　“废话！”

　　“刘畅你觉得他怎么样？”

　　“挺好呀，能力强人缘好，尤其是女生缘好，你们的事情一旦公开，不知道多少人嫉妒你呢！”
　　刘畅板着手指。

　　杨清点点头，她真的开始享受这场恋爱的前戏了。

　　杨清和刘畅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话题都或多或少地跟靳磊有关系，刘畅不安地打破和谐，“你暑假睡得好吗？”

　　“我睡得……”杨清接过这个突兀的话题，“还好吧！”

　　“这个暑假我总是梦到一些奇怪的东西，搞得我精神衰弱。”刘畅一边说一边后悔，因为话题开
　　始变得严肃，她明明想要把话憋回去的！

　　“你，梦到什么了？”杨清问道。

　　“我总是梦到一辆破巴车……”刘畅脱口而出。

　　刘畅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看到杨清诧异的表情。

　　“你看到巴车？还看到什么？”杨清抓住刘畅的肩膀。

　　刘畅开始不自然起来，“怎么了？你也梦到了？”

　　“对，对，我也梦到了巴车，一辆很破很旧的巴车是不是？”杨清追问。

　　“是，是……”

　　“还梦到什么了？”

　　“还有，还有死人！”刘畅把后两个字说得很重。

　　“还有呢？”

　　“没了……”刘畅拉杨清坐下。

　　“你再想想好吗？暑假我发生了一件事情……”

　　“我只知道我梦里的那个地方地上铺着沥青，应该是在公路上吧，那辆车总是缓缓地开过来，车
　　轮都不动，那辆车离近我的时候还问我要不要上去，更恐怖的是，司机喊着要出去什么的，还有，司机的开车的手只有白骨没有肉，很可怕！”刘畅一边说一边后怕。

　　“难道……”杨清安静下来。

　　“难道什么？你说的那件事情是什么？”

　　杨清没有回话。

　　“快说话！”刘畅催促道。

　　“我不确定，我不想把两件毫不相关的事情硬套在一起，也许只是个巧合！”

　　一阵沉默，刘畅看着杨清认真地说道：“我还梦见了你！”

　　“什么？！”杨清有些不安了。

　　“第一次是我在梦里摔了下去看到你的脸……”

　　“第一次？还有第二次吗？”

　　“没有，我只是两次梦见那辆公车，第二次是我在梦里的意识越来越不清晰的时候看到一个女
　　人，手里握着一个跳动的东西，我不知道也不敢想她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会这样？”杨清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

　　“暑假的时候我跟同学去了奶奶的老屋……”

　　刘畅打断她，“你去那里干什么？”

　　“事情太多，没办法跟你一件一件说清楚，总之我是为了调查一些事情才去的，打着去散心的旗号跟几个同学一起去的，我爸妈同意了的！”

　　“你接着说！”

　　“我们在老屋停留了几天就坐巴车回家，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车子顺着一个类似于盘山公路的地段一直开一直开但是就是一直走不出去，行驶的途中两次撞到东西，每次撞到东西后下车查看才发现我们一直在原地根本没动，后来，我们发现公路的靠近悬崖的那侧有些很大的痕迹，向下一看那里居然有一辆冲下悬崖巴车，后来我们车上的男的几乎都下去救人了，其中一个人无缘无故死在那辆出事的车里，杀他的人是他老婆，人们往回跑的时候司机失踪了，等人们爬到路面的时候发现我们巴车里的那群女人也失踪了，之后我们报了警，警察赶来了，把我们这些没事的人都安全送了出去……”杨清停了下来，也许她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多了。

　　刘畅被这段经历吓得面色苍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么我梦到的事情跟你经历的事情应该是同一件吧？”

　　杨清看着刘畅什么话都没说。

　　“告诉我事情发生在什么时候？几月几号？”刘畅问道，显得有些急切。

　　“九月三号！”

　　“九月三号……九月三号……可是……”刘畅难以置信。

　　“怎么了？”

　　“我第一次做这个梦，是在八月中旬那样呀！”

　　“八月份？八月份我还没有出发去老屋呢！”

　　“难道，难道有预示吗？”刘畅猜测着

　　“第二次梦到是什么时候？”杨清有些胆怯。

　　“就是我跟你通话的前一天晚上，距离今天才刚过了三天而已！”

　　“你还记得什么细节吗？任何细节！”

　　“就是车里的人都喊着要出去，司机说那都是他们的命，司机说车里的都是已经死去的人，然后就是我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女的，手握着一个跳动的东西，她站在车门那里，手里有液体淌下来……”

　　“那，预示着什么？”杨清空洞地问着。

　　“不会有什么的，都只是巧合而已！”刘畅不想再瞎猜。

　　“巧合？！我也想相信是巧合！”

　　“放假之后我在家看了一个电影，《撞车》你知道吧，也许是梦到电影里的情节吧，这不是没有可能的！”刘畅说服杨清道。

　　“一定不是巧合，一定不是……暑假你碰过镜子没有？”杨清逼问着刘畅。

　　“镜子？我每天都照镜子我肯定会碰啊！”

　　“你做梦的那几天是不是被镜子……”

　　“不可能，我根本就不信你说的那些关于镜子的东西，你是不是要说我不小心到了什么别的空
　　间，那是不可能的，我可以发誓，我每天都照镜子，但是我没有触过镜面，这下你可以信了吧？”刘畅一听到镜子两个字就头大，她已经无法同时接受这么多东西了。

　　“一定是这样，你别这么快就否定，我说了吧，我说了吧，镜子就是连接超前和滞后空间的媒介，刘畅，你不要排斥事实，一定是这样，一定！”杨清近乎神经般重复着一定一定的话，好像强迫自己相信一样。

　　“够了……”刘畅大怒。

　　杨清被刘畅的吼声吓了一跳，她委屈地说：“我没出事你却梦到我出事，结果我就那么顺理成章
　　地按照你梦里的样子出事了，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把这些当做一个巧合，你做的第一个梦应验了，可是你前几天做的这个梦到现在都没有发作，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你只是做做梦罢了，我要等待这他妈的该死的人生轨迹到底要给我什么安排，我没办法冷静，没办法不多想！”杨清眼睛里含着泪水。

　　刘畅不由得抓起自己膝盖处的裤子，“他们想出去，意思就是说那些失踪的女人们其实已经死了，连同那个失踪的司机也死了，他们还在开着那辆死亡之车寻找出路……”

　　“你梦到了我！”

　　“没有，我只是第一次梦到了你，第二次我没有梦到你！”

　　“你说的那个女人……”

　　“我当时已经没有办法看清楚她的脸了，虽然我确定那是个女人，但是我没说那是你呀，我没办法确定那是你！”

　　“那肯定是我……”杨清有些失望。

　　“如果你一定要那么想我没办法！”刘畅觉得空气里都是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