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赌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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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打了壶开水提上来放墙角晾着，乔三儿郁闷了。
秀才很明显的生气了，脸阴着，嘴闭着。
本以为他睡醒一觉就会把这茬给忘了，哪知秀才一起床就急急忙忙洗漱换衣服，搞完之后人家老老实实坐在书桌旁温书习字了。
半个字儿都没吐。
乔三儿愣是热脸贴冷屁股贴了好几个时辰。
譬如：
“秀才，你饿吗？”
“食量这么大，不可能不饿吧？”
“你饿的话我去楼下给你端吃的上来……”
“别生气了，行吗。”
“你倒是说句话，说个字儿也行，说个叹词都行啊！”
“哎呦喂……我惹不起您了……”
很多很多的譬如，但秀才这张嘴就如同让胶水封上了一般，死活就是不说话。
乔三儿鞍前马后的伺候，穿衣服给拿衣服，擦脸给递毛巾，洗完脸给下楼倒水，主动打开窗子透透气，他要写字儿了立在一边儿帮着磨墨。
活脱脱一个书童形象。
说到磨墨，秀才好歹是给了点反应。
乔三儿把砚台磨得叽哇乱响，秀才实在听不下去了，拿笔杆子狠狠敲了乔三儿的手背，他才消停下来。
不想理他。
秀才真是不想理他，明知有错还要一错再错，这人就欠揍，没别的。
乔三儿耷拉着个脑袋一脸委屈相，心说，我歉也道了，还想怎么样啊。
秀才压根不看他，一双眼睛捆在书上似的，嗯，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渴不渴？喝点儿水吧。”乔三儿捏着茶杯倒了水放在笔架子边上，贱声贱气。
“……”
乔三儿阿乔三儿，你把茶杯放哪儿不好非放笔架子边儿上，秀才把笔搁下翻书的时候袖子一不留神就拂倒了茶杯，热闹了，书、纸、毡子、笔筒……
泡了。
手欠！秀才更气了，乔三儿这小子就是手欠，嘴更欠，我不搭理你，你就消停会儿呗，等我原谅就成了。
唧唧歪歪个没完没了，头疼。
这货又开始手忙脚乱的认真收拾桌子，秀才一动不动坐那儿等着。
收拾完了以后，秀才继续看书，乔三儿坐不住了。
“那啥，我下去给你买点饭。”
秀才心道，你快去吧，再不去我要爆发了。
乔三儿是个速度人，说的难听点儿叫狗腿子，蹬蹬蹬端了两盘云吞面和一碗炒鸡蛋上来了。
放下盘子直吹手，烫啊。
“嘿嘿嘿，吃吧。”
乔三儿就趴桌子对角，下巴搁在桌面上，双眼炯炯一眨不眨地盯着秀才。
秀才仍旧不闻不问地看书。
他真不饿？
其实秀才是真饿了，是人都得饿，何况是他这么一饭量大的主儿。
可是，就换您想想，您正和一人赌气呢，那人给端了好多饭菜放你面前，然后巴巴的盯着你，叫你快吃。
你吃不吃？
这不仅仅是面子的问题！
这关乎一个男人的尊严。
秀才内心挣扎了好几回，甚至好几十回，还是决定不吃了，少吃一顿又死不了，这混蛋乔三儿，让我吃你倒是出去啊！还在旁边看着，眼欠！
乔三儿洗了洗手，拿筷子挑起一注面条，都不冒热气了。
“再不吃要凉了。”
“……你不吃，那我吃了？”坏笑。
秀才哭笑不得，这是一什么人呐！
乔三儿是当着秀才的面儿吃完那碗面的，吃完后抹抹嘴顺手把其他一碗冒尖儿的面和炒鸡蛋又端了下去。
秀才肚子开始叫了，他人生中第一次这么想骂人。
好你个乔三儿，你这是要饿死我呀。
出乎意料的是，不一会儿，那盘面又重新热气腾腾给端了上来。
“我叫师傅又给热了一回，你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吃吧，我估计你那饭量这点儿不够，待会儿你吃上了我再下去要。”
“……”
秀才心说，你倒是赶紧出去啊！你在这盯着叫我怎么吃！
肚子不争气的又叫上了，叽里咕噜，哎呦别提多丢人了，秀才脸小小红了一把，愤怒地下笔，把纸殷透了好几张。
“……你肚子都在叫了，还不吃？”
这才气人！
秀才咬牙。
一个上午加一个下午乔三儿上上下下来回爬，把那碗面热了四五遍，估计要是那面会开口说话，它也得骂：乔三儿你个狗崽子待着没事情干了啊！老子都快成面糊了！
把秀才给饿的呀……
前胸贴后背，脑门上发虚汗，要多狼狈有多狼狈，那样儿就别提了。
明天还正好是乡试的日子，要搬去号舍，一待就是九天！！
九天吃不好睡不好，还没人陪。
崩溃！
秀才心里急躁，面上还是稳若泰山。
乔三儿托腮，整个上身如同没了骨头一般趴在桌上，心想，这读书人就是不一样，耐饿，这么久不吃都没事情啊。
最后还是乔三儿把那碗面用勺子吃了，这算是晚饭。
秀才借着下楼如厕的理由去厨房要了半根黄瓜，吃的那个迅猛啊，把大师傅唬得一愣一愣的。
“小兄弟，我这还有点胡萝卜什么的，不要钱，你吃不？”
“谢谢……”秀才快哭了。
“诶？秀才，你在这儿干嘛呢？是不是饿了？饿了你早说呀，我……”乔三儿见秀才半天没上去就下来找人，结果碰见他正在厨房啃萝卜。
咚！半截胡萝卜被秀才摔进了泔水桶。
用眼神对厨房师傅表达了一下歉意之后，秀才气呼呼的上楼。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乔三儿本想送他去号舍，但人实在太多了，离号舍还挺远的就被踩掉了一只鞋，还不知道丢哪儿了，乔三儿抱着一麻袋的干粮语重心长道：“秀才，我知道你胃大，可能这些还不够，我在客栈等你回来……”
秀才颤颤巍巍伸手接过那袋干粮，他这个动作完全是不自控的，看见干粮手就上去了。
秀才心里着急，怎么还不开号舍！快开，开完了我好进去吃点儿……
饿疯了。
“嘿嘿，九天不见，你会想我吗？”乔三儿继续逗，反正时间还不到。
这问题问得。
秀才被打愣在原地。
想你？想你我就是自虐，自虐！
“我会想你的。”乔三儿不问自答。
就在这时号舍开了，考生鱼贯而入，封舍锁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赌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