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六章 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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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秀才和乔三儿都不是很想去戏园子，无奈司婶婶热情这么高涨，只好陪着去了。
吃饱了就容易犯困，尤其是秀才，一心想着找到座位就打盹儿睡觉，奈何戏园子人多，只剩两个座儿，司婶婶眼睛一转：“姗姗，坐小闻腿上吧！”
秀才点了点头，他是实在困，也顾不得许多了，拉着乔三儿的腰就坐下了。
乔三儿是觉得自己比秀才高，可能压到秀才，腿麻了是很难受的，犹豫着不想坐，秀才拍了拍大腿，示意乔三儿坐下。乔三儿刚坐下，就见秀才往后靠着椅背，闭眼打盹儿。
乔三儿凝神，听见台上的戏子欠身醉着嗓子唱道：“甚么一语定情，白头到老，怎生这般轻浮？待我来试他，若奴家没了这花容月貌，没了这婉转莺喉，三郎你，还会一如既往么？”纤指轻勾，吐气如兰。
神色飘忽，乔三儿只觉得这声音宛若天籁，但听那折扇小生朗声答道：“月娘可听真切了，一片痴心天可辨地可鉴，三郎情愿为你饮石吞火……”
侧头看，那秀才正睡得香，闭着眼睛睫毛浓密，玉润面庞。乔三儿不由得凑近了看，越近心跳越快，只觉得心里一阵慌乱，心绪一下子如决堤洪水般涌泄出来，铺天盖地的填满了心房，充斥着要往外冒，乔三儿抬手捂住喉咙，凝眉，这个人……
这么好的人，能让我乔三儿遇上，真是大幸，有生之年必不失不弃，甘愿相随。
不知从何时起已经离不开了，闭着眼的这个翩翩小书生，他有乔三儿喜欢的那双眉眼，他有乔三儿喜欢的那颗心，他有乔三儿喜欢的很多怪习惯。
不知从何时起，他就站在乔三儿心上最顶尖的柔软位置，不容动摇不容置疑，而他却还不自知。
台上小生已泪流满面，以袖遮面：“月娘，没想到你已然这般心肠！难道情有贵贱之分了么……”
司婶婶掩面哭泣，台下很多人都哭成了泪人，可惜乔三儿没听到中间部分，不知月娘说了什么伤害三郎的话，可他心里很堵，要憋死了，有的话不说，真的要憋死人了。
秀才，我喜欢你。
他把这句话搁在心里翻过来覆过去像摊鸡蛋，终于坐不住了，歪头和秀才说“想去如厕”，秀才朦朦胧胧醒转，和婶婶交代了一声，两人猫着腰离开了看台，到后面去寻茅厕。
“秀才……”乔三儿开口，刚才这心就和猫挠得一样，越看秀才越中意。
“嗯？”秀才还处于半睡半醒阶段，眼睛水汪汪，乔三儿咽了咽口水，他是个直性子，想说就说，秀才万一生气了，那就……哄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喜欢你。”乔三儿停下脚步，把秀才肩膀扳向自己，用自认为最认真最认真的语气说，并且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秀才眨了眨眼，像没听懂似的。
“我喜欢你，你的回答是？”乔三儿见秀才没直接拒绝，又急切挨近一步贴上秀才的身，大眼睛一眨不眨将他望着，瞳孔中映出秀才天真的脸。
“……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呀。”秀才抬头，这一句话把乔三儿噎得差点呕血。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乔三儿低头双手搭住秀才的肩膀，心里翻江倒海，也不知秀才到底是明白了没有，他这个回答实在模糊。
“那你是什么意思啊？”秀才迷惑了。
什么叫喜欢？喜欢花儿也叫喜欢，喜欢猫狗也叫喜欢，喜欢吃东西睡觉还叫喜欢呐！
你喜欢我？是像喜欢朋友一样的喜欢，还是喜欢兄弟一样的喜欢？
这些我都不想要，秀才心里千回百转，回不过味儿来。
“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哪家姑娘什么的？”乔三儿崩溃，只能举例。
“没有。”秀才这是实话，他确实没喜欢过姑娘家，从小就对女子没感觉。
“嗷……”乔三儿想给他跪下了，他怎么就不明白！秀才再呆再愣，也不至于……
……他会不会根本不喜欢我啊？
“秀才，我对你的喜欢就像司婶婶对叔叔那种喜欢。”乔三儿额头汗已经下来了，他着急啊！
“……真的吗？”秀才眼里流露出一种……怎么说呢，一种很悲哀的神情，乔三儿越看越不对，秀才这表情怎么这么怪异呢？就像他伤害了他似的。
“是啊！！你懂吗？”
“……原来你那么讨厌我。”秀才眼里仿佛已经有泪花了，声音也有些发颤，蹙眉低下头看着鞋面。
“……我的老天爷，我怎么会讨厌你！！我喜欢你啊，说多少遍了……”乔三儿以为刚才很崩溃，现在他直接觉得整个脑子炸掉了……
秀才，你怎么能木到这种程度？
“可是婶婶并不喜欢叔叔啊，她的喜欢是假装的，她和叔叔是媒人撮合的啊……唔…”
以吻封唇。
秀才没有挣开，这是让乔三儿很意外的，他以为尝到一点甜头后紧接着就应该是一巴掌，但秀才却温顺地由着他，唇齿清香甜美。
“啊！！”
一声惊叫打断了秀才和乔三儿的初吻，两人同时往声源处望去，只见一个夫人捂着脸颊眼睛瞪得圆圆的，她估计是觉得自己性别错乱了。
怎么这亲吻是女人主动男人被动？怎么那女人比男人还高半头？怎么那女人没害羞，反而是男人羞愧欲死？
太奇怪了。
更奇怪的是，这种景象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韵味，很美。
“你懂了么？”乔三儿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眉眼俊逸。
“……”秀才显然已经不能言语了，整个人都呈现一种呆懵状态，半天才慢慢开口。
“如果你的喜欢是这种喜欢，那我也喜欢你。”秀才抬头，眼神第一次如此清灵坚定，乔三儿心里欢喜脸上更甚。
“你再说一遍。”他靠在墙上坏笑着，伸手勾了勾秀才的下巴。
“我也喜欢你。”仍旧坚定不移。
乔三儿咧嘴笑了，身子一挺翻过来把秀才反压在墙上，捧颊再次吻上，他感觉到秀才的手指慢慢盘上他的腰际，这呆子难得有点回应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六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