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可以》唐洛

5、005 肩上蝶二

　　怎么，在他跟着师傅上山的这些年里，他那最让他崇拜的皇兄……曾经发生过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看看这苍白的脸色、这震愕的痛意、还有这一点都不风平浪静的俊颜，他是在看……

　　黎允棠顺着黎允枫的视线望过去，赫然发现对方看的正是对面台上那轻纱之后正在弹奏的清歌。

　　“张公公……”黎允棠慢慢移到张田身边然后以最低的声音趴在他耳边说道：“这首曲子……宫里谁弹奏过？”

　　这清歌人还在纱帐内，自然看不见其庐山真面目。那能引起黎允枫如此失态的，自然便是这首曲子了。可黎允棠虽贵为一个王爷，但从小跟着自己的师傅在山里长大，这琴曲对他来说……算了，还是剑谱来的比较爽利一些。

　　“回王爷的话，奴才不曾……在宫里听到过这首曲子！”张田眼神闪烁了几分，却还是朝黎允棠摇了摇头，可是看向黎允枫的视线里，却多了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无奈与叹息。

　　“不曾？”黎允棠有些奇怪，却也知道再也问不出其他，便静静呆在了一边，抄着手开始观察自家皇兄的神情变化。

　　而一楼的舞台薄纱帐内，玲珑清灵的琴音已然结束，留下一缕尾音久久绕梁不去。那一直藏在帐后的人儿也走到了台前，却是一方纱巾遮住了倾城的脸庞，灯影迷幻处，只能看见那清莹的剪水双瞳。

　　但那单单一双剪水双瞳，长睫微垂，似笑还羞，清莹的眼瞳纯澈如冰泉，在看向台下的人时会有一丝迷途小鹿般的怯意，却又似有着勾人心魄的魔力，让人一见便再也不想放开。

　　“好了，这琴也弹了，咱也就不多磨唇舌了！”老鸨适时上台，牵住了清歌盈白素腕往前一站，媚笑道：“老规矩，价高者，便可领走咱们的清歌姑娘！但各位也知道，妈妈我培养清歌不容易，更何况是这头牌，所以这底价嘛……”

　　老鸨稍稍一顿，正要喊出那天价，旁边一直沉默的清歌突然开口柔声道：“妈妈，既然这是我最后一次登台，不若，再给大家跳一支舞吧！”

　　“这……”老鸨显然并不知道清歌会有如此安排，她一愣，却见清歌皓腕一抬，双掌轻轻一拍，便有轻柔的舞音从后台轻轻泄了出来。

　　而清歌也是柔柔一退，白衣素纱轻盈晃动间，那袅娜的身姿便如蝶影一般变幻出轻舞翩跹。

　　只是，没有人看见，清歌那面纱遮掩下的容颜，在看到二楼某一雅间敞开的窗户时，嘴角轻轻勾起的，讽笑。

　　黎允枫，我最尊贵的皇上，我们……可有三年，不曾见了！

　　舞姿在清歌的舞动下越来越绚烂多姿，云袖轻摆，长纱轻舞，台下的众人看得如痴如醉，二楼雅间内的黎允棠，黑眸中的痛意却越来越深。

　　最后一个舞姿，是握住房梁上垂纱的一个腾空旋转。清歌在眼眸看了眼二楼雅间之后，轻轻一笑，便握住垂纱腾空而起，可是那腾起的娇躯，却在垂纱突然断裂之后，倏地朝台上摔去。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