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荆棘鸟的绝唱（忍迹之篇.3） ...
-
“该死的！”Oshitari腾地站起身，看上去非常生气，可眼中却闪过一丝困惑，“居然选在这里……”
“Yushi哥，我跟你去！唔……”话还没说完，Kazuki就身体一歪双手抱头靠在了围栏上。
“Kazuki，你怎么了？”Oshitari关切的问道。
“没事，只是头突然疼起来了，好奇怪……”Kazuki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渗出一层薄汗，“你快去找我哥，不用管我，快去！”
“照顾好自己！”Oshitari说完，纵身飞下露台，转眼消失在了暮色之中。斋藤犹豫的看了看低着头的Kazuki，还是决定追Oshitari而去。然而跳下露台的一瞬间，他好像听到了Kazuki在说“对不起，Keigo哥，Yushi哥。”
当斋藤找到Oshitari和Atobe的时候，被吓了一跳。他们被对手团团围住，身上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四周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尸体，有些已经干枯变形，看上去十分狰狞。而且，让他倍感疑惑的是，地面上还有好堆vampire死去身体消失后留下的灰粉，怎么回事？难道攻击Atobe的不光是VH，还有vampire？
“Yushi，停手吧，你已经杀了这么多同伴，再不停手的话，族长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说话者是一个长的与Oshitari十分相像的年轻男子，他留了一头亚麻色的及腰长发，淡蓝色的眼睛清澈而明亮。
“已经太迟了，kenya。”Oshitari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残留着几道还未干涸的血迹，他将Atobe护在身边，警惕的看着四周，深紫色的双瞳中充满了强烈的保护欲。“我杀死了两个长老，你认为爷爷会放过我吗？”
“只要跟爷爷说是Atobe做的，不就行了？”
“混蛋，你当我们都是瞎子吗？”从血族一方传来一个声音，十分洪亮，中气十足。“想要保护自己的兄弟就赶快带他滚回赛斯城！”这样霸气的声音立刻引起了斋藤的注意力，于是忙寻声看去，竟是个英俊的美青年。只见美青年举起手中的长剑直指Kenya，表情冰冷，狭长的凤眸上调，嘴角带着轻蔑的笑。斋藤注意到他握剑的那个手臂上缠了一节白色的绑带，上面沾满了血迹。
“闭嘴，shiraishi！”久未说话的Atobe向同伴甩过去一记眼刀，“就如KenyaOshitari所说，长老都是本大爷杀的。”
“Atobe，你疯了吗？”shiraishi又气又恨的叫道，“为了他，这么做值得吗？”
冷笑几声，Atobe后退半步靠上Oshitari的背，“本大爷认为值得就值得！”
“你这样做可就不对了呀~亲爱的keigo~”Oshitari俯身侧过头蹭了蹭Atobe的脸颊，“就这么擅自做了决定，让夫君我颜面何存啊？”
“滚！”
“哎呀，我要是真滚了，keigo岂不会变得很寂寞？”
“YushiOshitari，信不信本大爷现在一刀劈了你，啊嗯？”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Oshitari和Atobe就这么旁若无人的拌起嘴来，不过说是拌嘴，可在斋藤听来，怎么都像是在调情，于是心下不禁感叹，这二位看来是对自己的实力颇有信心，都这个节骨眼了还能像往常一样谈笑风生，真是让人佩服佩服。然而他又转念一想，即使身陷凶险还能表现的如此从容坦荡，或许是因为他们背靠着的是彼此吧，也或许，他们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以Kenya领衔的Oshitari族和以shiraishi带队的Atobe族，被Oshitari和Atobe你来我往行云流水般的对话搞得摸不着头脑，皆默。Oshitari见时机差不多了，突然压低嗓音对Atobe说，“Keigo，你看咱俩都犯了大罪，家是肯定回不去了，不如逃吧。”
“逃？”Atobe秀眉一挑，扬着下巴纠正道，“不要用这么不华丽的字眼，本大爷这叫不畏世俗偏见，勇敢追求自我。”
“是是是，我的女王陛下。”
Oshitari拉过Atobe的手紧握了一下，“那么，可否赏脸带上在下？”
“嗯哼，真麻烦，不过本大爷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好了。”
这两人真是够了！斋藤忍不住腹诽。然而，他马上敏锐的感觉到，Oshitari和Atobe周身的气场顷刻间忽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背靠着背，不动声色的摆出了进攻的架势，一个笑的慵懒随性一个笑的嚣张傲慢，可眼神却是一样的无谓而决绝。他们正准备孤注一掷为了自己的将来杀出一条血路。会成功吗？斋藤感到自己的心脏狂跳不止，紧张的仿佛喉咙都干涸了。
然而，还未等Oshitari和Atobe开始行动，就被忽然从天而降的一蓝一红两道光束锁住了身体。他们的表情顿时变得僵硬，仿佛丧失了语言能力般惊慌的看着两方人马同时向着一南一北两个方向跪下。
“爷爷！”
“父亲！”
Oshitari和Atobe同时喊道。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Oshitari氏族及Atobe氏族的领导者。看着这样的场面，斋藤意识到这一刻应该就是Oshitari和Atobe命运的转折点。
阴沉的天空中乌云翻滚，几声闷雷想过，大雨倾盆而下。
Kazuki推开窗户望着远处被包裹在迷蒙之中的冰帝城发呆，眼中满是忧伤。过了好一会儿，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起身抓起雨披向楼下走去。刚打开门，就见一个湿漉漉的身影横躺在脚边。他顿时被吓了一跳，定下神来把那人的身体翻过来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Yu…Yushi哥！”连忙将Oshitari扶进屋，Kauki让他平躺在床上，点燃壁炉，好让室内的温度能增高些。过了一会，Oshitari的意识有所清醒，他费力的挑开眼睑虚弱的朝Kazuki笑了笑，说了一句“Kazuki，好久不见”后又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好冷啊，kei，真的好冷……”看着Oshitari苍白的面颊和干裂的嘴唇，Kazuki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抖，他的眼眶变得通红，好像随时都会有泪水淌出。
他用最快的速度擦干Oshitari的身体，并处理好Oshitari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然后长出了一口气。“还好，都是皮外伤。”拍了拍胸口，Kazuki在床边坐下，看着Oshitari发起呆来。昏迷中的Oshitari情绪依然不太平稳，不时地发出几声梦魇。还好，在药物的作用下，他的脸色逐渐恢复了正常，身体也暖和起来，约么两个小时之后，终于醒了过来。
“Yushi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Kazuki连忙关切地问道。
Oshitari摇了摇头，用双臂支撑着坐起了身，却因为牵动了背部的伤口而疼的“嘶”了一声，“呃…Kazuki，我睡了多久？”
“两个多小时。”
“这么久？Kenya那个家伙，下手真够狠的。”
“Yushi哥，你逃出来了？”Kazuki倒来杯热水递到Oshitari手中，“我听说Oshitari氏族的长老们坚持要严惩你。”
“谢谢。”喝了几口热水，Oshitari感觉胃里舒服多了，“是啊，那群老家伙早就看我不顺眼，这次可是逮到了好机会呢。”他苦笑着说。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是Kenya帮了我，哦，Kenya是我的弟弟，经不住我的恳求而设了个局，假装被我打伤让我逃了出来。”他说着上下左右仔细把自己的脸摸了个遍，“还好没伤到脸，不然Kei看到会生气的。”
听到哥哥的名字，Kazuki的目光立刻暗淡下来，“哥哥他，过得很不好……父亲把他关进了冰帝城堡的地牢里……”
“该死的！”Oshitari闻言想要立即翻身下床，却膝盖一软跌了回去。
“Yushi哥，你的身体还没好……”Kazuki连忙上前扶住他。
“放开，我要去救他，我不能让他再继续受苦下去！”Oshitari烦躁的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却被Kazuki抓的死紧。
“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救他！现在冰帝城戒备森严，我早就让Aris打探过了，父亲派了十几个法力高强的长老轮流在地牢的四周把守，想要进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登天算什么？谁敢阻拦我我就杀了谁！”Oshitari的情绪有些失控，疲惫的眸子里布满血丝，如同一只发狂的野兽。
“YushiOshitari，你给我冷静下来！”Kazuki低吼着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Oshitari算是勉强恢复了冷静，他摩挲着自己的左脸，讷讷地开口问道，“你，见过他了吗？”
Kazuki叹息着摇了摇头，“我无法接近地牢，而且父亲也不可能让我跟哥哥见面。”
“那怎样才能救出kei呢？”Oshitari陷入了沉思。
“呐，Yushi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被Atobe氏族视为不祥之物吗？”沉默片刻，Kazuki涩声问道。
Oshitari摇了摇头。
“因为生来就是黑色头发黑色瞳孔的我，拥有一个其他vampire都没有的能力，就是‘梦之镜’。”
“那是什么？”
“简单来说，‘梦之镜’是一种非常特殊的能力……”这时，Aris不知从何处飞了进来轻盈地落在了Kazuki的肩膀上，黝黑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Oshitari。“‘梦之镜’拥有好坏两面。好的一面是，它可以帮助我在梦中看到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但……通常都是灾难性事件。坏的一方面是……我梦到的事情一定会成为现实，并且不会以我的意志而发生任何改变。所以，我的降生必将会给整个家族带来不幸，族人因此而害怕我、讨厌我、甚至憎恨我，只有哥哥是例外。他总是对我温柔相待，不顾世俗的偏见和父亲的阻拦，对我不离不弃。哥哥他，是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我不希望他受到一丁点的伤害，为了他我可以做任何事情。”Kazuki的语速十分平缓，但斋藤感觉的到他对KeigoAtobe是多么的喜爱、多么的信任、多么的依赖。
Oshitari单手托着下巴认真倾听Kazuki的倾诉，目光中带着探寻之意，“那么，你到底要告诉我什么？”
Kazuki双手交叠在一起放在膝盖上，低垂着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是关于，我和Kei的吗？”Oshitari问的小心翼翼。
Kazuki轻轻点了点头。一旁的斋藤顿时心跳加速，Kazuki要告诉Oshitari的莫非就是之前他看到的那个梦境？
“是，什么？”
“自从你们相爱之后，那些画面就经常出现在我的梦境中……”Kazuki闭上眼睛，表情十分痛苦，“满地的尸体，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腐烂的味道，仿佛全世界都被鲜血染红，然后，我看到……你亲手杀死了哥哥。”Kazuki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声音悲伤而绝望。
果然，斋藤心头一沉，他连忙不安的看向Oshitari，只见对方的脸色比方才昏迷的时候更加苍白，Oshitari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直到骨节发白，指甲深深抠进了掌心，鲜血顺着手指缝淌出，低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个刺目的红点。
“Yushi哥！”Kazuki见状连忙拉过他的手准备止血，却被他一把甩开。
“Kazuki，只要我死就行了吧？”Oshitari严肃的问道。
“Yushi哥……”Kazuki顿时楞住了。
“所以，求求你杀了我。”当看到Oshitari向自己投来的绝望又决绝的眼神，Kazuki泪如雨下。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荆棘鸟的绝唱（忍迹之篇.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