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恋(女尊 )》古镜子

41、痛苦抉择

　　“你说什么？说什么！这不可能！不可能！”逍遥山庄的逍遥居内，双目喷火、面无血色的莫如焰，情绪狂躁地紧揪着面前中年女子的衣领，声音震耳、语气凌厉。

　　“庄···庄···庄主，小人行医二···二十多年，绝···绝不会诊断错。夫人他···他确实是有了身孕，只···只要再过两日，肚腹上的红线就···就会显现。”被莫如焰揪着衣领拎起来，脚都离了地的大夫，本已呼吸不畅。又头一次亲临这种，得知夫郎怀孕后妻主暴怒的场面，更是吓得不敢呼吸。只能瞪大惊惧的双眼，看着近在眼前莫如焰扭曲的脸，用细弱蚊蝇般的声音吃力地回答着。脸都憋得有些青紫。

　　“不会的，这不可能！上次生下念萧后许多大夫看过，都说子然不会再怀孕了，不会了！你···你再好好诊诊，好好诊诊！一定是弄错了！弄错了！”大夫的话虽然细弱呐钝，却句句锋利如刀，刀刀刺中莫如焰的要害。让她觉得身上的力气正在一点点消失，双腿软得几乎无法站立。除了对着无辜的大夫暴跳如雷外，她不知自己还能做些什么？眼前阵阵发黑，脑中也只剩下空白一片。

　　“庄主请息怒！夫人的事也怨不得她，况且就算现在杀了这个大夫，也是于事无补。”紧随莫如焰进屋后，一直站在旁边的莫夜，见再不劝阻，大夫恐怕就会被疯了似的莫如焰勒死，连忙上前开口劝道。并悄悄伸手向上托住大夫的身体，让她可以暂时维持呼吸。

　　听见莫夜的话后，莫如焰才颤抖着松开，因用力已泛起青筋的双手。却突然脚下一软，踉跄的向后倒退了好几步，幸亏莫夜手疾眼快及时将她扶住才不至跌倒。

　　被莫夜扶着坐下的莫如焰，瘫软在椅子上。用无比愧疚的目光，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萧子然。心中的懊悔让她觉得，现在就是杀死自己一百遍也不能解恨！自己怎么就那么粗心大意，以为子然再也不会怀孕就毫无节制、任意放纵。如今大错已铸成，又该怎样挽回？

　　上一次从死神手中将子然抢回的艰难，让她清楚的知道，子然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再一次生产的折磨，孩子降临之日就将成为他的死期。那种亲眼看着子然徘徊在鬼门关前，自己却束手无策的撕心痛苦，这辈子她再也不愿经历。失去子然后的生活，对她来说根本就毫无意义。听不见子然的绵言细语，再次冰封的心是否还能继续跳动？看不见子然的淡然微笑，又是一片荒芜的生命又该如何维续？

　　莫如焰感到巨大的恐惧像嗜血的恶魔正在吞噬着她的灵魂，她却无法抵挡、不堪一击，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力气。

　　‘不，不行！决不能让子然有事！谁都别想将子然从我身边夺走！谁都不行！’心里仅存的信念让莫如焰失去了理智，她‘忽’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疾步走到正在努力调整呼吸的大夫面前。又揪住了她的衣领，将她拎起。面带冷霜咬着牙说道：“怀孕之事，夫人可知道？”

　　“不···不知，小人来到之时夫人已···已经昏倒，一直未曾醒来，应···应该是不知。”又一次呼吸不畅的大夫，一脸无奈艰难的说道。

　　“好，我再问你，依你看夫人现在的身体，若是堕胎可有危险？”稍微控制下情绪后，莫如焰放下大夫继续问道。

　　“堕胎？！”“庄主不可！”莫如焰的话刚一出口，就同时引来大夫和莫夜的两声惊呼。

　　要知道在这个繁衍后代是人生头等大事的社会，所有女人都在想办法多生孩子。哪有女人会让夫郎堕胎，亲手杀死自己的骨肉！若要是个女孩儿那岂不是大逆不道、愧对列祖列宗！

　　“对，堕胎！快说，有没有危险？”并没有给大夫消化惊讶的时间，莫如焰厉声追问。心里流的血快要从赤红的双目中涌出。

　　“危···危险会有，但不会危及生命。况且现在夫人怀孕的时日尚短，对身体的伤害不会太大。只要好生调理会逐渐恢复。只是···只是以后若想再有子嗣，恐怕是真的无望了。”已双脚落地的大夫，心里平稳不少，说话也流利起来。

　　“你现在快去准备药，我要在夫人醒来之前，亲眼看他将药服下。若耽搁时间误了事，决不轻饶！”寂静温暖的室内，莫如焰的声音冷的都快结冰。

　　莫如焰知道凭箫子然的性情，如果让他知道怀孕后，再让他堕胎那是绝无可能。所以此事必须在他清醒之前进行，即使以后会被他怨恨，也好过永远失去他的生不如死。况且她也实在没有信心，能在子然幽怨的目光下，再次狠下心来亲手扼杀他们爱的结晶。

　　“庄主不可！这事万万不能如此草率，夫人所怀或许是将来的少庄主，事关重大小人恳请庄主三思！”虽然莫如焰一副挡我者死的表情，无法理解莫如焰行为的莫夜，还是跪在地上壮着胆子苦劝。

　　“我意已决，莫夜不必再劝，无事就先退下吧！”现在的莫如焰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不管牺牲什么，也绝不能失去子然！

　　“你还不快去！”看大夫还站在一旁，听着她和莫夜对话，并没有行动，莫如焰斥道。

　　无奈，莫夜和大夫只能满脸焦虑的相视一下，躬身行礼后默默退了出去。

　　两人出去后，莫如焰慢慢走到床前，伸手轻抚子然似在沉睡的脸。熟悉的温暖感觉，让无助和悲伤席卷而来，泪水再也抑制不住，趴在子然的身上放声痛哭。

　　子然，我们心灵相通你会理解我的痛苦选择对吗？子然，我们彼此深爱你会原谅我的懦弱自私对吗？子然，我们承诺厮守你也不愿离开我和念萧对吗？

　　在莫如焰痛苦的抽泣中，一滴清泪也由箫子然的眼角悄悄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