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迷雾重重 ...
-
离开夏日的暖阳秋风萧瑟,每次悸动都会带来落叶的漫天飞舞,给林间小路铺上一层厚厚的黄毯。山中万木凋零,光秃着枝丫无奈的立于习习风中。
逍遥山庄议事厅内气氛肃穆,长长的会议桌两旁,笔直端坐着两排共十六人,清一色的全是女子,各个体格健硕、威风凛凛、精气内敛、目光如炬,毕恭毕敬地注视着主位上的女人。
主位上的女子皮肤细腻莹白、柳眉斜飞入鬓、凤目秋水含晴。柔顺的长发只在脑顶梳一个髻用发带扎固,其余自然披散在肩上,青色中衣外罩素白长衫,腰间紧束勾勒出曼妙身材,国色天香、姿态优雅。只是目光中的清冷与这娇美的容颜格格不入,威严之气替代了万种风情。
在议事厅内正襟危坐的有逍遥山庄大总管莫夜,负责护卫的十二杀各杀主,负责收集信息、传递消息的情报总管莫听,负责山庄收益开支的财务总管莫问,负责山庄人员调配、后勤保障的生活总管莫言。主位上的女子正是逍遥山庄的庄主莫如焰。
“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莫夜和莫听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莫如焰在众人尊崇的目光中沉声说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是”众人齐声回答后站起,向莫如焰躬身施礼说道:“小人告退。”然后鱼贯而出。
待人已走净,屋内只剩下莫如焰和莫夜、莫听三人时,莫如焰开口问道:“莫听,让你打探的事情可有消息?”
“启禀庄主,已有些眉目。”莫听抱拳颔首平静的回答。神态自若语气中毫无波澜,一看此人便是位不露声色、深沉睿智之人。
“哦,且说来听听。”听说有了消息,莫如焰的语气稍见轻松。
“启禀庄主,关于日国大将军萧珂叛国案的始末,要从二十年前说起•••”回答莫如焰的询问,莫听不慌不忙的将打探到的消息向莫如焰一一道来。
随着莫听的讲述莫如焰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已变为眉头紧锁,心中暗自吃惊:是她!原来是她!如今她的所作所为又是为何?被人设计的愤怒在胸中涌动,微眯的凤目深邃得令人惧怕。
原来萧子然的母亲萧珂曾是日国护国王司徒羽手下的大将军,为人骁勇善战、足智多谋。从军以来杀敌无数、战功累累,整个天宇大陆无人不知。
二十年前因月国背后支持,南蛮国大举侵犯日国边境来势汹汹,很快就夺去日国不少城池。当时的日国女皇东方倾万分焦急,连忙派护国王司徒羽率护国军前去迎战,大将军萧珂就是先锋。
经过大半年的殊死奋战,终于将南蛮国彻底击退,夺回日国大片疆城。就在得胜凯旋准备班师回朝之际,却传来日国女皇东方倾突然驾崩的噩耗。新任女皇是东方倾的妹妹东方城,刚刚登基便下旨,令护国王司徒羽急速回朝。
司徒羽虽感震惊觉得事情蹊跷,无奈皇命难违,接旨后急忙轻装减骑只带一个护卫队连夜返京。
临行前命萧珂率大军随后启程,并将随军侍奉即将临盆的侧夫,交由萧珂代为照顾。
司徒羽走后不久,她的侧夫就为她生下一个女儿,也是满门忠烈的司徒家唯一地孩儿。不敢耽搁萧珂马上修书一封,命人快马加鞭送去京城,向护国王报喜。随后即率大军开拔回京。
行至北边城时天色已晚,又遇故友秦铮热情相邀,便下令大军在城外扎营休息,萧珂只带了两个护卫到城内作客。
酒席之间秦铮尽诉相交之情和思念之苦频频敬酒,义薄云天的萧珂不疑有他便开怀畅饮,喝得有些微醉只好在城内留宿,被秦铮安排在城主府内安歇。
睡至半夜突然被护卫唤醒,禀报说感到周围有些异样,萧珂一惊酒也醒了大半。
果见秦铮已率众人,将萧珂所住房间团团围住,大量的火把把黑夜照如白昼。火光之下方才还惺惺相惜的昔日好友如今面目狰狞。趾高气扬地对着屋内大声喊道:“萧珂,如今护国王司徒羽因弑君犯上已被斩首。你若识时务赶快弃暗投明,念你我相交一场,我在相国面前替你美言几句,或可免你牢狱之灾,如若不然休怪我无情!“
尖酸刻薄的话,像锋利的钢刀刺入萧珂的心脏。听到护国王司徒羽突然获罪问斩,萧珂只觉眼前一黑,胸中气闷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心中已经了然,定是东方城狼子野心与相国阎靖狼狈为奸弑皇篡位,害怕忠君爱国的护国王知情后对她们不利,就使用调虎离山之计,将司徒羽单独骗回京中,对其诬陷判罪。如今又派秦铮引自己离开军中,从而轻易控制整个护国军,将反对势力全部扫平。
可叹护国王满门忠烈、功大于天,却落得含冤屈死。可恨自己轻信小人、错失良机,如今已无力回天。
抱着士可杀不可辱的必死之心,萧珂带着两个护卫冲了出去。手中大刀狂舞,一片腥风血雨过后,终是杀出一条血路。当只身逃到北边城外时天已微亮,后面秦铮领人还在穷追不舍。
如今萧珂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想将功补过,拼死也要去将护国王的女儿救出,保住司徒家唯一的血脉,否则死后更无颜与王爷相见。
或许是老天垂怜,行至城外不远,就看见一个人急速奔来,浑身是伤如同血人,怀里抱着一个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婴儿。见到萧珂后那人立即跪伏在地上,双手将婴儿举过头顶递与萧珂,平时的铮铮铁骨,如今泪流满面。
“将军,大事不好!昨夜您刚走,军中就突然来人传了圣旨,说王爷弑君犯上已被正法,将军投敌叛国要被羁押回京!看情况不对,我们连夜护着王爷侧夫和小世女想逃离军中,找到将军再做打算,却一路被人追杀,出来时的几十人也只剩我一个。逃亡途中侧夫大人,恐被俘后受辱无法为王爷守节,又不愿成为我们的负累,叮嘱定要保住世女后自尽身亡,如今世女无恙!”流着泪吃力地说完这番话后,来人突然倒向一边,嘴里有大量的鲜血涌出,双目圆睁气绝身亡。
将包裹婴儿的布包欠了个缝,看见小世女安然的正睡得香甜,萧珂脸上露出一抹凄然的微笑,看了看不远处已追来的士兵,转身向山上跑去。
萧珂静立在索命崖顶,风吹得她长衫飘摆发髻散乱,怀里紧抱着小世女,怒视着对面的秦铮。
“萧珂,你不要激动,我们有话好说,你若将孩子交出,我保证你会没事!像我这样审时度势,以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何乐而不为!”秦铮双目紧盯着萧珂手中的孩子,厚颜无耻地劝慰道。
“秦铮,你这个口蜜腹剑、背信弃义的无耻小人,都怨我有眼无珠才落得如此下场,今日我萧珂对天发誓,他日即使变为厉鬼此仇也定会向你索还!”悲愤的萧珂说完这番话后,毫不犹豫地纵身从压顶跳了下去。
山风呜咽仿佛似在怀念那一缕英魂。